“系程玉琪。”柳一静声音压得很低，和舒玟通一口气，以后圈内交往也别撞了别人的禁-忌。
舒玟皱眉，虽然知道香江这时候社会鱼龙混杂，但是知名女星被掳走还是有点超出她的想象了，连带几分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别担心，我最近和珊珊一起跟你的行程。”柳一静的语气很平，每个字都像熨斗一样抚平了舒玟的忧虑，“你是英籍公民，香江现今是英治，挑你下手就是挑战政-府再上升冲突成为外交事件，他们不敢的。”
“不过，保守起见，你的住所要换，换成安防高的公寓。这几天我陪你看房。”柳一静迅速拍板。
“好。”舒玟迅速点头。
柳一静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有好消息，今天你的唱片升级成白金唱片了，这周成为双白金完全没问题。”
确实是个好消息，她的版权费大概能分销售额的11%，也就意味着她现在稳拿十几万了，至少不用担心公寓租金过高的问题。
柳一静和舒玟都是非常高效的人，既然明确要挑安保好的房子，租金限制又宽松，中介很快推荐了几处集中在富人区的空置公寓，而舒玟选中了九龙塘毕架山花园的那处。
这套公寓楼下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坐镇，出入搭电梯要刷卡。面积大概七十几平方的三室，放在香江也能勉强挤上“豪宅”的行列。米白色的意大利进口地砖、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和宽敞的大客厅、饭厅，和她原先租住的小屋有天壤之别。她站在落地窗前，将毕架山的绿意和远处的九龙半岛天际线收揽入眼中。
三间房一间自然是卧房，在最里侧，非常安静。还有一个带浴缸的洗手间，舒玟已经习惯每天泡澡洗刷一天的疲惫了。
两间客房一间布置成了衣帽间，连同玄关处一-大排的置物柜，能收纳她以后会越来越多的演出服。另一间是书房和客房的结合，平时是舒玟创作的根据地，偶尔来客又可以把沙发变成床。
处处都好，就是对钱包不太友好，舒玟每个月支出将尽一万五！一万五！不是有版权费，还真吃不消。但这里，是她在香江的第一个堡垒。
“很值！”她走进弧形阳台，远处只有绿树和熙攘的车流，“加油舒玟，以后买半山豪宅！”
但搬新居的惬意没持续几天，舒玟遭受了当头一棒。
舒玟手里捏着几份柳一静推过来的报纸，眉头紧锁。第一份是《忽然一周》，封面上赫然印着她的大幅照，标题却是血红的：《乐坛神话还是泡沫？起底“独行侠”舒玟的孤僻真相》。
文章写得模棱两可，一会儿说她“创作多为枪手代笔”，一会儿引述所谓“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爆料，说她录歌时“耍大牌”、“要求多到离谱”。
她再翻下一份报纸。《东方新地》封面是一张偷-拍的舒玟戴着墨镜进出唱片行的模糊照片。标题：《舒玟“耍大牌”实录：录音室清场禁入，助理亦需跪地递水？》
其他几份亦然，都是些街头不入流小报写些似是而非的“传言”。不是一招致命的毒蛇，而是 “蚊蝇式骚扰”。
“很显然，你最近的成绩太惹眼，有些人坐不住了。”柳一静挑眉，“你背靠大公司，不敢明刀明枪正面和你争，就玩这些不入流的把戏。你理它就输了，但——”
柳一静话头一拐，“你不理它们，也不行。它们会稀释你的热度，败坏路人好感，拖慢你上升节奏。”
舒玟把几份报纸杂志往桌上一扔，并没有外露委屈，反而很淡定“只要火，就会惹来苍蝇。”
后世流媒快速发展，“营销号”比比皆是，敲几下键盘，就能把一个艺人的假料说得比珍珠的还真。艺人要不选择忍，要不就选择告，没别的办法。但是1990年的香江，所有传播仍然属于中心化的，可以借助主流电视台和纸煤，快速打破谣言的发酵。
柳一静非常欣赏舒玟的冷静，她勾起嘴角：“我和陈小泉说了，让你上《今夜侃天地》。”
“之前王詹不是喊话想和你合作吗？他和宁况、查岚这三个老家伙嘴巴毒，但最讲公道。而且，那个节目是全直播，没有剪辑，没有剪接。你只要在他们面前，把话说开，那些谣言自然就破了。”
《今夜侃天地》是丽视从去年开始制作的访谈节目，星期六深夜时段播出，每次直播50分钟。由王詹和宁况、查岚三位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来头都不小，王詹是著名的词曲作家，宁况是知名科幻小说作家，查岚则是美食家、电影监制，他们素有香江才子之称。
舒玟紧急补了几天的课，发现这档节目真的很“特别”。比如主持人和嘉宾可以边喝边聊、随意抽烟，节目的内容也相当大胆，毫不避讳地谈论性与爱的话题，甚至在节目里讲粗口。一开始电视台还用“哔”声遮盖粗口，但观众觉得影响收看体验，电视台索性直接播出了。
一个个大牌嘉宾在轻松的氛围和酒精的作用下，放下戒备，比如路文康在节目中含泪谈及初恋，美-艳女星坦承自己尝试过各种类型的感情关系等等。
舒玟三观碎了，对比他们的开放，我才应该是古代人啊！搞得她小心脏砰砰砰地跳，已经开始为几天后的录制担心了怎么办？还好舒玟这期是和另一位女演员“双拼”，也就是直播上半场是她的访谈，下半场是女演员。因此舒玟差不多只要撑25分钟。
虽然舒玟想时间过慢点，让自己多点心理准备。但剩下三天不以舒玟的意志为转移地无声息溜走，她带着忐忑迈进丽视直播大棚。这段节目后续也被互联网网友调侃，综艺新人勇闯地狱副本。
老式演播厅铺开暖黄柔光，背景墙挂着节目 logo，沙发组合错落摆放，桌上摆着烟酒、清茶与纸笔。镜头缓缓推进，三位主持围坐主位，神态松弛。等现场观众安静下来、视线聚焦在舞台中的三个人，访谈正式开启。
【作者有话说】
入v第二更
第25章 可怕综艺
王詹抬手向观众示意, 笑声洪亮：“各位晚上好！又是《今夜侃天地》陪大家消磨良宵。最近整个香江街头巷尾，聊得最多的一位新人，不知在座各位有没有同感？”
宁况靠在沙发上, 挑眉一笑：“何止街头巷尾, 我家里的晚辈, 张口闭口都是她的名字, 唱片、海报摆得满屋子都是。”
查岚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出道没多久就红成这般模样, 这几年着实少见, 算是一匹实打实的黑马了。”
王詹：“没错！横空出世, 人气一路飙升，说是今年全港最火的新人, 半点不夸张。”
宁况：“不过人红是非多, 这话真是半点不假。最近报刊杂志上, 稀奇古怪的传闻可没断过。”
王詹摊手：“哈哈, 我也看到了！什么代笔、学历作假，还有说她走红之后摆架子耍大牌, 说法一个比一个离谱。”
查岚淡淡一笑：“流言蜚语向来如此，旁人添油加醋, 真假难辨。当事人一直没有出面回应，反倒让大家越发好奇了。”
宁况：“越是躲着不说, 外界猜测就越多。与其任由谣言满天飞，倒不如亲自站出来聊一聊，坦荡反而自在。”
王詹点点头：“所以今天我们特意邀来了这位话题中心人物。巧了，上次我还说想和她合作，没想到不是写歌, 而是她来我们节目, 哈哈哈哈。接下来, 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年香江爆红的新人舒玟。”
接着一个奶杏色身影出现，坐到沙发中间。
王詹摇摇头，视线在沙发上的老友、舒玟之间来回穿梭。在舒玟一身奶杏色短款圆领针织衫、浅灰色半身裙加小白鞋的青春衬托下，老友们更面目“可憎”了，懒得看。
“哎哟，瞧瞧这模样，活脱脱一只软乎乎的小白兔，误打误撞闯进我们三个老家伙的地盘咯！”
宁况：“舒玟啊，面对我们三个 “老-江湖”，是不是会害怕啊。”
查岚也笑了：“放轻松就好，我们都很好相处的。”
舒玟赶紧乖乖一笑：“是啊，昨晚都没睡好。”
她接完话立刻和演播厅的观众打招呼，“《今夜侃天地》的节目观众，大家晚上好。”又转头和三位主持人问好：“黄叔、倪叔、蔡叔好，叫你们阿叔了，接下来可要多关照点我啊。”
王詹朗声大笑：“哈哈，嘴甜的小姑娘！一声阿叔叫得人心都软了。没睡好？想来是心里揣着事，连觉都睡不安稳咯。”
宁况目光温和：“换作旁人被一堆闲话围着，多半也睡不踏实。不过你放心，我们这狼窝不吃人，只管唠嗑。”
王詹拿起桌上的酒杯，笑着看向她：“十九岁，早就成年啦，能喝点酒不？”
舒玟眼睛弯成月牙，指尖轻轻搭在杯沿：“是成年咯，不过平时很少碰酒的。多谢几位阿叔，今天总算能名正言顺尝上一口啦。”
她顿了顿，带着几分尴尬的娇憨，“就是我酒量浅，喝多了脑袋发沉，马就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