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两位教授，我准备好了。” 舒玟坐直身子。
第一次参加大学入学面试，难免紧张。但转念一想，和以前练习生考核也差不多，于是紧绷的肩又放松下来。
卡特教授率先提问：“你在音乐行业已经取得不错的成绩，为什么还要来读管理？”
“我很喜欢歌手这份职业，但它不仅只有台前的部分。一张唱片从策划、预算、市场推广，到版权谈判，处处都涉及商业管理。我现在有艺人的视角，却缺少系统的商科知识。”
“我想读懂行业的运作逻辑，有能力掌握自己作品的商业主动权。”
卡特教授听完轻轻点头，低头在纸上记了几笔。
李教授跟着发问：“你打算如何平衡工作和学业？”
“我会把演艺项目做阶段性规划，压缩不必要的公开活动。读书是长期目标，我会为此调整工作节奏。公众身份或许会带来额外压力，但也教会我高效安排时间。”
“读完本科之后，你有什么计划呢？”
“我未来不会脱离文娱行业，但我想换一种更专业、更系统化的方式探索它。我想通过商科学习，把商业运营、品牌策划和内容创作结合起来，搭建更成熟的运营模式，让艺人或者作品持续产生价值。”
听到“持续产生价值”，卡特眼前一亮。
眼下乐坛的玩法，大多是收割短期热度。发专辑、跑宣传、开演唱会，一阵热闹过后，艺人热度下滑，过往的作品就不再带来收益。
几乎没人把音乐作品或者自己本人当成可以长期运营的资产看待。舒玟身在行业里面，能盯着长期价值去思考，这个切入点很特别。
卡特生出几分期待，很好奇这个站在乐坛风口的年轻人，最后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一旁的李教授也抬眼多看了舒玟一眼。大多数考生停留在学生思维时，舒玟已经踏入社会，亲身经历过行业里的博弈，思考问题显然更稳重成熟。
陆陆续续又问了几个问题。大学面试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筛选人，更多是看看申请者的语言能力、思维和求学动机。
两位教授随后互相交换眼神。
还有要问的吗？没有？那就结束吧。
李教授开口收尾：“今天的面试到此结束，结果另行通知。”
随即拿起钢笔，在评分纸的一栏，落下清晰的 A 字。
“好的，谢谢两位教授。” 舒玟起身退出面试教室。
守在门外的助理立刻上前引路，一路送到楼梯口。等舒玟走远，他按捺不住兴奋，快步跑回教室。
“两位教授，舒玟面试怎么样？能不能通过——”
高高的声音被关进墙里。
教学楼外，舒玟又重新戴上帽子、拉严口罩。
然而消息已经长了翅膀，以学院楼为中心飞快传开。不过短短十几分钟，舒玟来港大面试的事，已经在附近的学生圈子里传遍。
有人远远站着小声议论，有人往前挪两步，想看清帽子底下那张脸。
“真的是舒玟！刚才我在走廊看见她了！”
“舒玟要成为我的同学了吗？”
“不会想退圈了吧......”
有认出她的粉丝压不住激动，小声唤她名字，又怕惊扰到她。
“是Shelly诶!啊啊啊啊！”
舒玟似乎听到她们的呼喊，隔着人群挥了挥手。动作很快，却足够让那几个粉丝丢掉学生的斯文、变身土拨鼠。
元欣和蔡毅一左一右护在舒玟身侧，不动声色地隔开靠拢的人群，示意大家不要拥挤留出通道，带着她往停车处走去。
喧闹的人群边缘，一名抱着课本的学生见舒玟远去，立马转身跑出校园，直奔街边的公共电话亭。
他关好电话亭门，拨通了报社的电话，激动地道：
“喂，我爆个独家料，舒玟刚刚在港大结束入学面试……”
第144章 双面特工
第二天清早, 报摊刚把新一期《香蕉日报》摆出来，路过的人一眼就看到大大的标题。
“爆！合约风波未了，舒玟现身港大面试”
有人买了报纸随手在报刊亭翻着, “前两天还说她耍大牌心思不定, 今天又登她考大学？”
“能在事业最火的时候去面试读书, 不是一般艺人能下的决心。”
卖报纸的阿叔感叹。
《明报》娱乐版也刊出报道, 头版大图即是舒玟昨天在港大校门远处的模糊侧影。
“舒玟报考管理系兼顾演艺探索新路”
明报的报道显然更全面。
“本报记者电话采访了舒玟的经纪人柳一静女士, 她说舒玟计划进修并非一时兴起, 申请香江大学的推荐信、各类申请材料, 都是去年提交的。”
“当问及外界热议的英国唱片合约传闻，柳一静回应与Crown唱片不续约, 是双方商议好的安排, 并非如坊间所传那样。舒玟对未来规划很清晰, 希望借着商科知识, 发挥创作歌手的长效价值。”
过了几天，百事巨型广告牌出现在了主干道, 为夏日销售旺季预热。
干净的蓝天白云背景下，舒玟手持汽水, 扬起带着清爽的笑，远在百米开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在三天两头见报的超高关注度下, 舒玟携全新专辑《耶》正式回归。
本土首周狂卖十二万张，销量榜连冠三周无人撼动；同步推出的国语专辑，单台湾地区首周销量便冲破二十万，刷新本年度华语女歌手最高首周纪录。
首次劲歌金曲《耶》的舞台足够惊艳。
聚光灯下，舒玟一身宽松的黑色阔肩西装随性敞开, 内里搭配短背心, 露出腰肢线条, 打破西装的沉闷。
头顶绅士礼帽，帽檐微压，只露出精致下颌和艳丽红唇。脚下黑色细高跟踩在反光舞台地板上，每一步都带出清脆声响，飒爽威风。
她抬手把礼帽掀开缝隙，眼尾从帽檐下露出来，挑眉一笑。台下粉丝瞬间疯了，尖叫声几乎盖过伴奏。
舞蹈难度很大，观众目不暇接。连串的转体、甩肩、定点动作，西装下摆跟着大幅度动作翻飞，完全不给观众喘息机会。踩着细高跟，气息一点不乱。
“耶耶耶 put your hands in the air
耶耶耶音乐不停就别停下”
她的舞线完美诠释力量与柔软。发力时干脆利落，肢体又很流畅，刚柔并济格外亮眼。
以前大家知道舒玟舞蹈厉害，但不知道这么厉害。
“原来舒玟之前根本没拿出全部的舞蹈实力啊！”
而且舒玟的现场永远比唱片更完美。录音棚里的完美是完美，但缺乏舞台上的张力。舞动间，她的嗓音、表情随时跟着歌曲的情绪变化而变化，感染力翻几倍。
节目过后，大街小巷都认可：舒玟帅起来，真没男的啥事了。
他们以为没有什么舞台能超过《耶》的封神之作，直到看了第二周《双面特工》的舞台：不好意思，草率了！那什么，我们就是喜新厌旧，快一起恭迎新的王！
紧张的前奏漫开，干冰雾气从舞台底涌上来。黑暗的演播厅像深夜无人的都市暗巷，潮湿隐秘、危机四伏。
两侧竖条冷蓝光束扫过舞台，模拟监控探头的扫视轨迹，一道一道冷光划过漆黑场地，后方大屏飞速滚动着乱码数据，拉人沉浸式体验谍战片悬疑氛围。
忽然，顶部一束冷光落下。
一袭酒红色高开叉长裙的舒玟出现。
黑色长靴紧紧裹住她的小腿，她单手攥住悬在天花板的绸布，借着力道在空中旋了几圈，迅速降落。
她的波浪卷发和裙摆肆意飞扬，若隐若现露出黑色腿环，在灰雾里艳得极具攻击性，和《耶》里的风格完全迥异。
另一侧黑色皮衣的江志豪眼神锋利，扫测全场。一红一黑，两个人站在薄雾两端，光是这顶级颜值搭配，台下已经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颜狗的天堂！！
贝斯和鼓点开始交缠，黑红影子开始对峙拉扯。
两人逐渐逼近，距离在两秒内极速拉近。江志豪手臂横抬，舒玟侧身灵巧避开，手肘轻抵他的腰侧，借力转身错开，仿佛互相试探深浅。
下一瞬两人贴身，胸膛几乎相贴，掌心缠上对方肩头，看似依偎相拥，实则是暗流汹涌的互相制衡。
铜管乐猛地撞出一记短促的音色，特工任务一触即发。
节奏加快，舒玟后仰脖颈，腰肢向后舒展，江志豪俯身逼近，揽住她的细腰、不肯退让。两人呼吸交织在微凉的雾气里，暧昧又紧绷。
下一秒她双臂环住江志豪的脖子，借着他托住腰的力道，轻盈原地旋转几圈。酒红色长裙跟着旋开，像一朵绽开的红玫瑰。
气氛推到顶点。
江志豪抬手，指腹轻轻捏住舒玟下巴，两张脸越来越近。
无论是电视机前还是现场观众心里都在尖叫：玩这么大的吗？！
所有人一致屏息，期待亲密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