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翊璟想女人想痿了。”
贺聿礼乐疯了：“谁不想女人啊, 你爹我也想。”
“你都在女人堆里躺着还不知足？”
“关键女人堆里没有我想的那个啊。”贺聿礼扫了眼喝酒的珂也。
珂也伸手打他：“安分点！”
后半场走了些人，只剩下几个最熟稔的, 陈翊璟喝了不少，打完招呼离开。
包厢里除去音乐照常响着没人说话, 柳念慈眯着眼窝在宋时钰怀里, 男生低头摆弄手机。
贺聿礼似乎真的喝多了, 醉眼朦胧, 凑近身旁半瞌着眼的珂也, 低头，眼底暧昧流转。
二人呼吸的距离越来越近，近乎交缠。
双唇似触非触, 珂也头一偏，堪堪擦过，避开他的吻。
“别忘了自己还有个女朋友。”
贺聿礼顿了顿, 低笑出声：“喝多了。”
“不管你喝没喝多, 我们今天都说清楚。”珂也看着他, 音色冷清，“我跟你没可能。”
贺聿礼眼皮半敛, 分辨不出情绪：“还惦记着陈翊璟？”
“想太多，我们俩早翻篇了。”珂也淡淡回应。
贺聿礼摆正身子，拉开些距离：“都是谈来玩玩, 你知道的。”
珂也听懂他的意思，但无论有没有动过真情，真情又有几分，她管不着，也不在乎。
“做朋友就行，其他的真不想再去掰扯。”她说。
沉默半晌，贺聿礼呵笑，答得干脆：“行。”
或许真的是酒精上头，心底隐藏的那点情绪逐渐暴露在外，他也失去继续待下去的心思，起身离开包厢。
刚出门，就碰见从另一个包间里出来的何纯熙。
女生似乎也刚结束聚会，妆容精致，小皮裙下身材婀娜，何纯熙看见他，略微意外地挑眉：“这么巧？”
她跟贺聿礼自从吃过那顿饭后就熟络起来，前前后后一起约了好几场，都是爱玩的性子，放得也开。
贺聿礼掀起眼皮看了眼，“你怎么在这儿？”
何纯熙抄着手开玩笑：“这话说的，难不成这地方是你的专属地啊，别人来不得了？”
她细细打量一番眼前带着明显醉意的男生，笑容更盛，“诶贺聿礼，你是不是喝多了？”
后者眯起眼拽住女生，将她拉在跟前。
何纯熙被力道绊了下，一个没站稳，踉跄着被贺聿礼压在怀里，接着他低头凑近。
唇齿间传来浓重的酒气，何纯熙先是愣住，下意识偏头躲开，后脑勺却被狠狠扣住不得动弹。
发什么疯。
她开口要骂，却被进一步探入舌间，唇舌交缠，呼吸交融。
这不是她的初吻，却是第一次被吻得窒息。
漫长地纠缠后，终于被人松开，何纯熙后退两步喘气，抬头强装镇定：“就当你在发酒疯，没事我走了，你少喝点。”
说罢，她扭头走向大门口。
贺聿礼站在原地，没有挽留，兀自点了支烟，昏暗光线下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他失控了，但有人在上钩。
珂也看着时间拎包离开，来电显示，她接起：“冬。”
“珂也姐，贺聿礼在你那儿吗？”
珂也望了眼包间外，“没，你去会所看看。”
临近两点，过往的人只有零星几个，几乎都是刚结束夜生活一脸醉相等待打车的。
夜里的风很轻柔，空气莫名潮湿。
陈翊璟酒量上乘，今晚毫无顾忌地一顿海喝，这会儿还真有点头晕。
他回家先是在沙发上躺了会儿，接着上楼径直打开自己卧室隔壁的房门。
寂静无声的夜里突然响起的开门声让原本睡得安稳的女生猛然惊醒，忻楠起身拉被子，看着那道人影，声音很轻：“别过来。”
人影似乎顿住脚步，忻楠往床的另一边缩，试探开口：“陈翊璟？”
少年听见声音没说话，又走近了些。
忻楠不知道他大半夜发什么疯，这个点，卧室突然闯进一个人，无论如何都算惊悚了，再大的脾气也藏了些恐惧：“陈翊璟是你吗？”
她捏紧身上的被子，“你有事吗？”
陈翊璟似乎是嫌她话多，“啧”了声，“你不睡觉？”
忻楠：“……”
被莫名怼了句，她语气也变差：“是你突然出现在房间把我吵醒。”
“你快出去，”忻楠下逐客令，“不要随便进别人房间，这是基本的礼貌。”
陈翊璟笑出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喝多了想找点事儿做，有趣的事暂时没发现，有意思的人倒是存在一个。
“这座宅子都是我的，我出哪儿去？“他已经走到床前。
忻楠闻到浓重的酒气，明白这人是喝多了来找茬，她从另一边溜下床跟他拉开距离，这个点，这种地方，另一方还喝醉了酒，任谁看到都洗不清白。
“你快走啊。”
陈翊璟盯着床对面的女生，“你跑这么远做什么？”
他语调懒散又张狂：“怕我把你上了？”
忻楠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噎了下，“……你有病。”
“我很困，想睡觉。”她把态度拿捏得很好，醉鬼招惹不起，他这种脑子不正常的更甚。
陈翊璟听见女生这么软着语气说话，心情好了些，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忻楠无语：“你干嘛？”
陈翊璟没说话，坐下后就仰着脑袋闭上眼。
忻楠看不懂他的意思，站在原地好半天，发觉他真的没有再动的意思，不知所措：“陈翊璟你睡着了？你起来呀。”
他在这儿，她还怎么睡得着，不是说真怕他做些什么，就是单纯觉得尴尬，孤男寡女再怎么也该避嫌，同一间屋里睡觉算什么。
她小步挪得离男生近了些：“这是我房间，你是不是喝多了陈翊璟。”
陈翊璟沉默半晌终于出声：“睡你床了？”
忻楠回答得很快：“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那去睡我床。”
忻楠哽住，“你神经啊。”谁要去他房间。
陈翊璟被吵得烦不胜烦，睁开眼：“闭嘴。”
忻楠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嘴不饶人：“大哥，是你半夜三更突然闯进我卧室把我吵醒，现在还嫌我吵？”
沙发上的人闻言撩起眼皮看她，接着起身。
忻楠后退了半步。
他靠得越近，她便退得越多。
一步接一步，忻楠萌生了逃离的想法。
“忻楠。”
陈翊璟突然开口。
忻楠警惕地抬头，绷着脸不说话。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说完，陈翊璟便不再出声，好像在等女生的反应。
忻楠忽地冷笑，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就是不爽：“你觉得我像谁是你的事儿，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别来恶心我，还有，立刻滚出我的房间，我要休息。”
生硬的语气，直白的话语，落在耳里相当刺人。
陈翊璟觉得心被倏地扎了下，密密麻麻泛着酸胀，他没由来的一股怒气冲上来，一言不发摔门离开。
忻楠被关门声震得清醒几分，看着合拢的大门，怒意又上一层楼。
莫名其妙，谁会喜欢被人说跟谁长得相似，从小到大，她都是最特别的那个。
明明是他挑衅在先，现在反过来发什么火，真是个阴晴不定的怪人。
生了会闷气，忻楠把门锁上后重新躺回床上。
临近九月底，太阳依然毒辣，早晨的空气夹杂着热浪。
忻楠先是去了陈翊璟的座位前，他和贺聿礼挨在一块，坐在珂也的后面。
随便在桌上扯出本书，崭新的，一看就没被人用过。
烂学渣，浪费课本。
她拿起桌上的笔翻开第一页就往上面瞎画了只狗，奇丑无比，她故意的。
画完后欣赏一番，又在旁边拉了一笔补上三个字：陈翊璟
报复彻底结束，忻楠心满意足回到座位上。
早自习班内人极少，零零散散地坐着，气氛低迷。
下课后忻楠去后边饮水机接来热水润嗓子，王榆和张雪蚕将其拦住。
看二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率先开口：“有事？”
“那个，”王榆摸了摸头，表情不太自然，“昨天晚上，谢谢你，还有你同桌。”
张雪蚕语气诚恳：“以后我们在学习上可以多交流……如果你有问题的话。”
忻楠被逗笑：“行啊。”
她想到什么：“这事儿你们做多久了？”
张雪蚕知道她指的是他们帮人写作业，抿了抿嘴：“我们升来A区之后。”
忻楠挑眉，“就这么忍到现在？”
王榆脸色白了几分：“你不清楚A区都是什么人，他们都有背景，招惹不起……我们和你也不一样，不认识A区其他的人，只能受着，否则就会被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