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礼少见的语塞。
珂也始终低头，看着手机。
柳念慈瞥了眼珂也，笑道：“我都没去碰她了，你还没看懂啊？”
许竹撩了把头发：“什么来头，刚来就到处招惹是非。”
还不让动。
“送上门的小心肝哈哈哈哈哈……”贺聿礼挤眉弄眼。
“什么玩意？”许竹皱了皱眉，“没听懂，细说。”
贺聿礼故作高深：“恩……你直接去问璟？”
“傻.逼。”许竹翻了个白眼，装什么。
这边忻楠还在跟陈翊璟较劲儿，她要动，他偏不让。
“神经病啊陈翊璟你是不是有病！”忻楠气得牙痒痒，她抬头，看准眼前人裸露的脖颈，想也没想直接咬了上去。
周围一圈人看呆了。
“啥玩意？”
陈翊璟感受到脖颈处传来刺疼，牙齿咬合的动作，温热的呼吸，还有女生发丝在他下巴处的轻微摩擦。
“……”
忻楠真的下了死口，拼尽全力咬下去，势必要见血的那种。
“……”
包厢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陈翊璟头脑发热，一股异样的感觉遍布全身。
他猛地收手，五指并拢，揪住忻楠的头发，向后一拉。
女生头皮传来剧痛，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就被甩在了沙发上。
正面朝下，脸与皮质沙发接触，撞得生疼。
她挣扎着撑起手想要翻过身，却被陈翊璟屈起左腿抵在后腰间，重重地压回沙发上。
呼吸受阻，忻楠几乎要窒息。
“忻楠，”少年俯身凑近，“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做这种事。”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真有种。”
忻楠咬牙切齿，侧了侧头：“畜生！”
陈翊璟一手摁在忻楠的后颈上，女生的脸紧紧贴着沙发，处在弱势，却完全不服输，嘴里不断放着狠话。
忻楠把她这辈子会说的脏话烂话都骂了一遍，陈翊璟还是哼笑。
“继续。”
“有没有新词儿？”
骂了半天，忻楠喘了几口气。
没了。
其实她身边环境很一般，认识的人也都是二流货色，不学无术的中二少年，骂人也是句句不重复，但忻楠没想着跟他们学这方面的糟粕，所以脑子里那几句骂词对陈翊璟来说跟挠痒痒一样，没用。
骂不过，服软还不行吗。
忻楠一改态度，放软声音：“陈翊璟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
后者嗤笑一声：“怎么个对不起法？”
他凑到忻楠耳边：“让我咬回来？”
第10章 纠缠
忻楠瞬间就后悔刚才说出口的话，能屈能伸个屁，这招对陈翊璟根本就管不了用，她心一横：“咬个屁，晦气东西你弄死我得了。”
“哇塞，精彩。”
“闭嘴行吗，还需要你解说？”珂也抬眼。
“呵呵，我以为珂姐彻底与世无争了。”贺聿礼笑回。
珂也桃花眼一眯：“你非要跟我呛是不是？”
宋时钰连忙捂住贺聿礼的嘴：“消停会儿吧你们两个。”
“有骨气，”陈翊璟拍拍女生的脸，“话说那么难听，我弄死你干嘛？”
他低头，脸上挂着笑，“你住我家，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啊。”
忻楠下颌绷成一条线。
还犟。
陈翊璟一把将她捞起来，“又要哭了？”
她冷笑：“你想多了。”在陈翊璟面前哭，她还不如直接去死。
“那最好了。”
男生重新坐回沙发，开了瓶啤酒，递给身旁的人：“喝。”
忻楠看着往外冒白泡的玻璃瓶，没接。
”不喝？”
忻楠缓慢伸出手，“我想去卫生间。”
陈翊璟把啤酒放回桌上：“敢跑你试试。”
“不走，头发乱了，想去收拾一下。”她回。
陈翊璟盯着她看了两秒，示意她出去。
忻楠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推开包间门。
贺聿礼一脸猥琐地坐到自己哥们身边，往下瞟了眼。
陈翊璟低头点烟：“再看把你眼睛戳瞎。”
贺聿礼悻悻收回视线，嘀咕：“老子以为你起反应了。”
陈翊璟冷着脸抬手就想把点燃的烟往贺聿礼嘴里送。
“我说真的，她被你家养着，怎么看这态度，倒是像你欠她的？”
陈翊璟轻哼了声。
“所以说，欠收拾。”
“这么有个性，别把人家埋没了。”宋时钰冒出来一句。
“不见得。”贺聿礼话里有话。
许竹瞥了眼地上的夏文殊，一条腿踢了过去：“瞎几把看什么呢？”
夏文殊一个踉跄，直接趴在了地上，凌乱的头发散落眼前，遮住了她的面容。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被这样对待，而忻楠只是轻飘飘地几句话就揭过。
夏文殊眼底满是嫉妒。
因为她漂亮？
她原以为许竹这群霸凌者有了下一个目标，自己就不会再被那么多人关注，或许还能彻底逃离苦海。
谁能来陪她，谁又能跟她一起受罪。
听说新来的转校生是个贫困特招生，夏文殊理所当然的将她拉下水。
凭什么忻楠命这么好，B区有何纯熙罩着，A区也没人动她。
凭什么她就要每天心惊胆战地东躲西藏，被人孤立，被人拳打脚踢。
她缓慢蠕动两下，微微抬起了头。
“忻楠，她、她偷东西，我可以……可以帮你教训她……不要再……打我……”
夏文殊看向许竹，断断续续地开口。
“教训谁？”
陈翊璟缓缓偏过头，眼底带着明晃晃的嘲弄，居高临下地睨着趴在地上的夏文殊。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问你话，教训谁？”他重复。
许竹倏地笑了。
蠢货。
又犯蠢，这次居然蠢到陈翊璟头上了。
夏文殊被陈翊璟的眼神刺痛，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教训、教训……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捂住脸，掩面哭泣：“对不起，我没想教训谁……”
许竹看不惯她这副可怜兮兮的贱样，屈腿用膝盖一顶，夏文殊又跪下了。
陈翊璟冷笑。
忻楠在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个脸，冰凉的液体让她整个人都冷静不少。
右脸贴在沙发上印出红痕，手腕同样，她侧了侧脖子，后颈也红了一片，指痕清晰可见。
陈翊璟发什么疯。
明明昨晚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餐桌前好好交流。
人人都说汀桥的柳念慈和许竹不能招惹，没人管陈翊璟这个疯子吗。
“你准备在这儿躲到什么时候？”
阴魂不散。
忻楠从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里看见站在身后的人。
她不自觉看向男生的侧颈，她刚才咬过的地方。
还真是，见血了，丝丝血痕裹着牙印，还挺唬人。
陈翊璟注意到忻楠的目光，动了动脖子：“还想看多久？”
“你有多金贵，看都看不得了。”
她撑开皮筋，将自己散乱的头发拢在一起，扎了个简单的低马尾。
陈翊璟直勾勾地看着她，手指已经贴上了她的后颈。
吓得忻楠一个激灵。
“陈翊璟！”她转身。
少年眼神落在还泛着指痕的白皙脖颈上：“扎高点，把脖子露出来。”
莫名其妙。
忻楠觉得这人脑子有病，扎个头发他都要管。
“我喜欢低马尾。”她不动。
男生突然来了兴致：“我替你扎？”
见鬼，忻楠以前从来不信黄道吉日诸事不宜这些东西，但今天应该可以列为此生最倒霉日子之一。
“……我自己来。”纠结半天，女生还是宁愿自己动手。
陈翊璟已经上手：“我还没给人扎过头发。”
“陈翊璟！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忻楠声音尖锐了些。
这人一只手取下发圈，将她乌黑顺滑的头发握在手里。
忻楠不敢多动，头发对女人很重要，她怕自己稍微不注意激怒了陈翊璟，头发能活生生被扯下来。
她不想做秃子。
陈翊璟觉得新奇，这么犟的脾气，这么软的头发，他还没像现在这样摸过女生的头发。
“我们房间就隔了面墙，除去这面墙就是睡在一块，”他将忻楠的头发抬到后脑勺的位置，“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摸头发都不算什么？”
神经病。
忻楠整个心思都在头发上：“歪理，哪有你这么等量替换的。”
陈翊璟半威胁地扯了扯她的发尾。
“嘶。”她倒抽气。
“老实点，小心变秃子。”
“变秃子我就掐死你。”忻楠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