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宁揶揄道：“您这去帮忙，程春妮都没说留您吃个饭？”
她回头看了一眼，“我看那边挺热闹的。”
曾绮华瞪了她一眼，“我还不是为了你，知道你不会过去，我才回来的。”
程锦宁当然知道曾绮华的意思，顿时开心了。
果然，她和奶奶才是最亲的。
另一边的程梧利索干饭，没有任何影响。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第二天一大早，程锦宁就被对面的声音吵醒了。
“还睡吗？”庄靖恒从她身后抱着她，察觉到她的动静，小声问。
程锦宁摇头，干脆利落地起床，也把庄靖恒给拉了起来，道：“咱们去对面吃早饭。”
按照这边的习俗，不管是办婚宴白事还是其他的席面，只要办席面，早饭是一定包的。
庄靖恒也知道这个习俗，既然程锦宁要去，他当然陪着，很快穿好衣服，两人下楼。
在屋里也没看到曾绮华，程锦宁估摸着去对面帮忙去了，于是拉着庄靖恒溜达着过去了。
才刚出门就看见了对面搭起的棚子，棚子底下是摆好的桌椅，另一边是昨天晚上才垒好的灶台，一口大铁锅放在上面，里面是煮得开花的白粥。
再往旁边一看，还有刚炸好的油条和大饺子，顿时眼睛一亮。
两人各打了一碗粥，程锦宁按照习惯加上小咸菜，又拿了一根油条，一转头看见了曾绮华和程梧，于是也过去和他们作伴。
“这程春妮是下血本了，她哪来这么多钱和票？”程锦宁一边吃一边好奇，“不会都是彩礼吧？”
曾绮华摇头，“是她公婆那边出的钱，这些米、面粉、油还有等会儿席面上的肉都是他们拿过来的。”
“嘶，那这条件不错。”程锦宁点头，“她也算是如愿了。”
“她公婆干什么的？”程锦宁一边吃一边八卦，“听说长得很凶。”
曾绮华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梧，程梧心虚地低下头，“你这嘴巴真是什么都管不住。”
“哪有。”程锦宁帮忙反驳，“她也就告诉了我，我是外人吗？我不是啊，再说了，我嘴最严，不要紧。”
曾绮华瞥看她一眼，但没再说程梧什么，而是回答了程锦宁之前的问题，“她公婆都是肉联厂的，夫妻俩都是屠夫。”
“两个都是？”程锦宁一惊，很快就接受了，感慨道：“巾帼不让须眉啊！”
曾绮华点了点头，又补了句，“他们看起来确实很凶，但仔细聊过之后，会发现他们其实人还挺好，别用异样的眼光看人。”
“您还不知道我吗？”程锦宁虽然颜控，但也不会因为脸就给对方定死刑，只是第一眼没有好感而已，后续相处好了，那还不是照样是朋友。
“知道是知道，但还是担心。”曾绮华吐槽道：“我怕你脱口而出，你难道不记得你以前闹出过多少事吗？”
程锦宁尴尬地低下头喝粥，这事明明是其他人的问题，看她态度淡淡的，便要追问一个结果，她自然就实话实说了，结果那些人还玻璃心，觉得她嫌弃他们。
天地良心，她只是无感而已，谁规定一见面就要对对方有好感的？
程梧听到这里直接笑了，反倒是庄靖恒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懵地看着程锦宁，又看向曾绮华。
曾绮华不会解释，程梧明显躲避，庄靖恒最后还是看向程锦宁，程锦宁就简单说了一下，还问道：“你说我有没有问题？”
庄靖恒摸了摸自己的脸，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问题。”
他要感谢这样一张脸，正好是程锦宁喜欢的，不然他们现在的进度恐怕才刚到结婚这一步。
嗯，他没想过程锦宁不和他结婚的可能性。
因着直接在程春妮这边办席面，也不需要接亲这个步骤了，直接等着男方那边过来就行。
于是程锦宁几人，除了曾绮华外都没什么事了，三人便慢吞吞地回对面去。
三人才刚走出棚子，一个男青年走了过来。
程锦宁打量了一下，一头板寸，晒得黝黑，但看五官的话，是个俊小伙。
她越看这人越觉得眼熟，“你是...”
“我是冯志刚啊！”他笑出一口大白牙地说。
程锦宁瞪大了眼睛，“冯知青，你怎么...你怎么晒成这样了？”
冯志刚是去年分配到小罗湾的知青，也是程锦宁之前提到过的，骑车掉进池塘里的主角。
不过程锦宁记忆里的冯志刚长得和小白脸一样，和现在相比，简直两模两样。
冯志刚回头指了指外边的位置，“去年那不是没参加秋收吗，今年参加了，我干活可努力了！”
程锦宁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手上，而是在他的眼神上。
冯志刚在和她说话，但那眼神可是直直地看向了她旁边的程梧。
程锦宁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接着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52章
冯志刚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他们知青可不像程梧一样参加婚宴，还要继续去田里忙活。
直到冯志刚的身影消失了，程锦宁伸出胳膊肘拐了一下程梧, “不说说吗？”
程梧翻了个白眼，“说什么？”
“人家冯知青明显对你有意思啊。”程锦宁砸吧两下嘴，“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还是说你们最近才发展的？”
程梧摇头否认, “没有，他不是一直那样吗？”
“一直这样吗？”程锦宁回想了一番, 发现程梧说的有道理，但好像也没道理。
“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还是那副谁都瞧不起的样子。”程锦宁摸了摸下巴,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是什么时候呢？”
庄靖恒在一旁有点疑惑, “他的口音听着不像是这周边的？北方来的？”
程锦宁点头, “是首都那边的, 听说家里还是个当官的。”
她拉着庄靖恒的袖子，吐槽道：“你是不知道，冯知青刚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傲气, 什么都不会做，还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们这里，那个时候他连个朋友都没有, 知青都不想理他, 更何况是咱们这些村里人了。”
“后来呢？”庄靖恒将刚刚看见的冯志刚和程锦宁说的那个冯志刚对比了一下, 要是相信程锦宁，他绝对不会认为是一个人。
程锦宁猛地一拍脑袋, “我想起来了，就去年冬天，他买了辆自行车, 总是骑自行车去县城，然后有天回来的时候，从池塘那边过来，他就掉下去了。”
“记得那个池塘那里吗？”她给庄靖恒指了指，“很难走。”
庄靖恒当然记得，他自己走的时候还好，但要带着程锦宁，一般都是再小心不过。
现在程锦宁肚子大了，他根本不敢骑车带她，更别说经过那一片池塘了。
程锦宁说着说着就笑了出来，“那个冯知青那天就栽进去了，后来被人捞上来的。”
说到这里，她特意看了一眼程梧。
程梧一脸无语，“看我干什么？”
“这位。”程锦宁伸出手摆在程梧的面前，道：“美救英雄，从天而降，以一人之力把冯知青给捞了起来。”
“仔细想想，冯知青好像从那天开始，整个人的态度都变了。”她对着程梧调侃道：“是不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
“跟我无关，你说我美我承认，但英雄？我看是狗熊，会游泳还在池塘里跟个傻子一样，我拉他上来也不知道使使劲，费我老大力气了。”程梧摇头，“没用的男人，我不喜欢他，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程梧的态度很明显了，程锦宁也就不调侃了，拉着她回去，“我上次让你做的腊肠做了吗？你都没给我说一声。”
“没有，没时间，再等等。”
“好吧，正好我现在也不能吃，你加油，争取我坐完月子能吃上。”
“行，我过段时间就做，让你生完就吃上...”
*
等到了上午十点左右，程锦宁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她透过一楼的窗户往外看，发现对面好似一群人围着几个人。
程梧一眼就看明白了，“应该是程春妮的婆家来了。”
她转头看向程锦宁，问：“去看吗？”
程锦宁想了想，拒绝了，“算了，人太多了，等会儿吃席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程梧一想也是，于是两人又坐回原位看庄靖恒训狗。
程呆呆的狗脸上满是生无可恋，一只耳朵被揪着，听着庄靖恒的理论知识灌输。
它是狗，但它的主人也是真的狗。
哪有给狗上理论课的？
庄靖恒的声音还在屋里飘荡，“你看这里，如果出现了黑影，我们就要这样...”
程锦宁和程梧两个人，只看程呆呆的反应都能看一上午。
没过一会儿，曾绮华回来了，叫他们去做准备了，马上就要开席了。
程锦宁也不想抢风头，和庄靖恒以及程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周围也都是她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