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宁：“……”
该说那男生聪明还是该说庄靖萍傻呢？
王秀红一时也无言了。
“我怎么就生了个傻子！”她嘀咕一声。
程锦宁摸了摸庄靖萍的脑袋，道：“那些浸猪笼是过去的封建思想，现在是新社会，这些封建思想是要被打倒的。”
“下次哪个男生再和你说这些，你和那人说他拥护封建思想，要打倒他，他肯定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而且，他的行为是耍流氓，你是受害者。”
怕庄靖萍还是不敢，程锦宁给她举例子，“你可以去查，三年前有个姓齐的男的，因为流氓罪被判了死刑。”
“真的？”庄靖萍激动起来，但还是有一些害怕。
虽然齐力判死刑的时候是多个罪名共同宣布，但他本身的流氓罪就足够判死刑了，程锦宁说得没有丝毫犹豫，道：“真的！”
庄靖萍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秀红将她搂在怀里，“你说说你，在家里敢横，怎么在外面就不敢了？”
庄靖萍闷声道：“我知道你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王秀红无语，“你在外面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话不完全对，程锦宁还是提醒道：“这个还是有前提的。”
现在可没有天眼之类的东西，到无人的地方，或者黑的巷子里面，很容易出事的。
她简单说明了一下，但也强调道：“你爸是厂长、大哥是军官，虽然这种攀比的风气要不得，但你大部分同学家里其实都比不过，你应该比他们有底气得多！”
“我们平时不露出来，也不用这些去做什么，但在你遇到不好的事情的时候，这些就是你的靠山，你的底气。”
王秀红拍了拍庄靖萍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因为你爸不喜欢你们在外面说他的身份，借他的身份做什么事情，但这是不可避免的，该用的时候还是用，你爸要是怪罪，让你爸来找我。”
王秀红的话比程锦宁的话更戳庄靖萍的心底，她呆愣了一会儿，随即扑到王秀红怀里大哭起来，“妈，我害怕，我好怕！”
见人家母女情深，程锦宁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刚关上房门，庄靖恒就窜了过来，问：“怎么样？”
程锦宁见庄振平也在，便将庄靖萍的事情从头到尾，包括她的心事和担忧也说了，算是在庄振平这里提前上个保险。
庄靖恒听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我们太保护她了。”
不是那种安全上的保护，而是精神上的保护。
庄靖萍接触到的事情太少，家里也不和她说，哪怕经历了林文怡的欺骗，她的世界也是简单美好的。
结果这次差点就栽个大跟头。
“还好没有错过太多，以后多和她分析，多注意一下她。”程锦宁特意看了一眼庄振平的位置，又给庄靖恒使了个眼色。
庄靖恒回头看了一眼，道：“是，都说长兄如父，大哥和二哥都不在家，我这个三哥肯定要担当起责任。”
他刚说完，庄振平道：“行了，你们夫妻俩那意思我还不明白吗？我不会说什么，靖萍是我的女儿，我自然是希望她好的。”
程锦宁和庄靖恒对视一眼，齐声道：“爸，你真好。”
庄振平：“……”
现在就成真好了。
*
庄靖萍虽然被安抚好了，但也没了去学校读书的想法。
见庄靖萍实在是抵触，这个时候又考不了大学，王秀红便答应了。
“那那个男生怎么办？”
刚回屋里，程锦宁便忍不住开始念叨，“就这么过去了？那不行啊，这男生那么可恶！”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男生就是造成庄靖萍前世自杀的罪魁祸首，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
庄靖恒摇头，“当然不会，但这事需要找个时间去办，而且要策划好，贸然找他，也会对我们自家不利。”
程锦宁瞥了他一眼，“就像你套杨伟麻袋一样？”
庄靖恒一顿，立刻咳了起来，“那不一样。”
程锦宁耸了耸肩，反正她是不相信庄靖恒会和那个男生来一场‘以理服人’的。
“对了，你回来的时候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她突然想起来了。
庄靖恒一顿，也想起来了，道：“你和妈是不是在书房什么都没找到？”
程锦宁瞬间听出了不对劲，庄靖恒这话不就明摆着书房里有秘密吗？
“书房里有密室？”她很快想到了他们房间那个放金条的暗格。
他们房间都有，书房有一个，很正常啊！
“你快说，你们家还有什么机关！”
庄靖恒：“密室说不上，但书房有一个废弃的地窖。”
第85章
昏黄的灯光下, 书桌空隙底下被打开了，露出一个漆黑的洞。
没过一会儿，洞里闪过几缕光, 紧接着两个人依次从里面钻了出来。
程锦宁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地窖年代太过久远，倒不至于没有氧气, 但那个味道...实在是不好闻。
庄靖恒在程锦宁后面上来，对比程锦宁, 他的状态还不错，坐在她身边翻看拿上来的东西。
其实他们刚下去就看见了这个东西, 目测是丢的人不敢下来, 直接在上面往下丢的。
以防万一, 程锦宁和庄靖恒又将里面仔细查探了一遍, 这才带着最早找到的东西上来。
“是什么？”程锦宁半瘫在地上, 根本不想去看那东西。
庄靖恒翻开那东西，准确来说是一本日记本，而日记本的主人, 名义上是庄靖晟。
“大概讲述了我二哥是如何接触特务，哦，这个特务就是你的前继母, 他大概是如何和你的继母在三年前密谋将纺织厂的独特纺织技术传到国外去。”
程锦宁不能理解林文怡的脑回路, “她都瘫痪了, 而且部队那边早就把她查清楚了，和特务无关。”
最主要的是, 林文怡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当时的林文怡和庄靖晟不住在庄家，所以她也没和他们说过。
“是不是特务都没关系了，”庄靖恒将笔记本翻到底, “上面还有一些我二哥和人接触过密的一些事情的描写，当然，也不只我二哥。”
他总结一遍后一个一个地报了出来，“大嫂在医院时曾经救过臭老九，你的前继母是特务，在你家潜伏多年，二哥对多名女性耍流氓，以及和特务接触，谋划偷取纺织厂的纺织技术，至于我...我和留洋回来的老师走得很近，还帮他们说话。”
到这里还没完，他又道：“接下来是靖业，当知青的同时还和臭老九接触，还跟着他们学习，靖萍的话...她没写靖萍。”
庄靖恒又翻了翻，道：“爸妈也没写，主要就是我们这三家。”
这些罪名，程锦宁毫不意外庄靖晟的，但其他人的，林文怡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告诉她的？”不然她到哪里去知道？
就算她和大嫂以及庄靖恒的事情好打听，或者真的曾经说过，被她听见了，但庄靖业的事情呢？
庄靖恒担忧刘峰峦，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说的是去看望庄靖业，他也从来没说过庄靖业和那些牛棚里的人接触。
林文怡是怎么知道庄靖业还跟着牛棚里的人学习的？
庄靖恒眯起眼睛，“很有可能。”
他很确信没有人跟着他，而他去的地方那么偏僻，距离这边又远，基本不会有人传消息，林文怡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这是最大的疑惑。
“你除了我，还告诉了谁？我肯定不会说。”程锦宁自己就是那个提议人，说了她自己也有责任。
庄靖恒回想一番，摇头道：“我只和你说过，我和妈都没说过。”
程锦宁想来想去想不通，都想给林文怡按上一个读心术异能了，不然根本说不通。
这时庄靖恒突然道：“还有一种可能。”
程锦宁：“嗯？”
庄靖恒神色古怪地说：“靖业会寄信，他的信...通常会把身边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说一遍，虽然有些事情不好说，但他也会换一种方法说出来。”
“其他人可能看不懂，但林文怡的话...二哥应该教过她，再加上她是个老师。”脑子还是可以的，记下来也不是难事。
程锦宁：“……”
“那你明天打电话问问靖业有没有寄信，家里最近没有收到任何信，不然妈肯定要说。”她深吸一口气，“我明天去邮局问问，那边肯定有记录。”
嘴上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这就是最大的可能性了，明天只是去验证而已。
临回房前，两人找了个铁盆，将这一整本笔记本都烧了，看着它全部成为了灰烬。
庄靖恒不放心，又加了些水和泥巴混成一团，端到后院挖了个坑埋了。
程锦宁大为震撼，她以为把灰烬丢了就完事了，没想到还要混合泥巴给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