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的脾气也不好，不论是对着她那些男朋友，还是队友，发脾气是难免的，但是她总有原因，有时候角落里的他偷偷听到，觉得她的脾气也蛮有道理的。
毕竟找借口逃避训练的队员和私下造谣的男朋友，都是值得骂一骂的，虽然后一个显然更过分，她的巴掌打得也够狠，最后变成了前男友。
沈曜有时候会想，被她打是什么感受，她的劲儿一定不小，如果换成是他，他应该不会惹她生气的。
初中三年，沈曜在对孙小挺的好奇中度过，他知道了与排球有关的所有知识，他的本子上有很多她打排球的画像，有些是他靠自己的想象画的，有些是他在体育场的角落里偷偷看着她画的，他的速写提高得很快。
上了高中，两人仍在一间学校，她继续进排球队，他开始准备艺考路线，不变的仍是他喜欢跑去体育场看她打球。
不过这个阶段，男生女生们的交往不再像初中那样青涩，随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变化，男生进入变声期，女生开始注重自己的外表。外貌和身材双重碾压的孙小挺在学校中更加出名。
沈曜终于长高了，他比孙小挺高了，可是仍然很瘦。她的男朋友们依然在换，几乎没有哪个是他这类型的，太白太瘦，但至少她依旧没有特别喜欢谁。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高二，孙小挺的新男朋友，魏泽。
两个人竟然交往了一个学期，甚至还没有分手，这在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沈曜第一次产生了危机感。
集训时间变长，他没办法总是去看她打球了，只能在女生们的八卦中了解孙小挺和魏泽到了哪一步。
“听说两个人昨晚在学校操场上接吻了。”
沈曜郁闷了一个星期，在画室的时间过长，饭也没怎么正经吃，终于在某一天早上，重新出现在阳光下的他，脸色苍白得如吸血鬼一般，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被阳光照成灰。
身体也是浑身无力，低血糖要犯了。
下一秒他栽倒在路边，然后他被一个人揪起来了，好有力气的手。
竟然是女生。
他抬头愣愣地看着她，缓了几秒才意识到，是她。
“同学，道边睡觉不冷么。”
她扶起他，他却没什么力气站起来。
孙小挺皱着眉，直接背起了他。
被她嫌弱了，好丢脸，被她亲密接触了，好舒服。
她的头发有石榴味，我也要买这个味道的。
后来两人再次擦肩而过，她却认不出他了，他很失望。
学校组织了绘画大赛，他得了一等奖。
颁奖结束后，混乱的队伍中，他听到她对身边的人说，“我投的那幅得了一等奖，我还算有眼光吧。”
他高兴了一个星期，哪怕她和魏泽已经交往快一年了。
即将升高三前的那个七夕，他给她送了一幅画，画里的她向他伸出一双手，背景的阳光热烈，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
可惜她座位上的东西太多，乱七八糟的工艺品都统一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沈曜自己默默捡回了那幅画，不是她的错，仅仅一幅画太廉价了，他以后要送给她更多礼物，更贵重的礼物，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高考前几个月，他通过联考，正忙着补习文化课，却忽然得知她退学的消息。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计划着高考结束后去打什么工。
但是，她和魏泽分手了。
高考完的那个夏天，他非常忙，连着打几份工，只为了攒到钱，可以去见她。
他问了李华，那个和她关系好的女生，她的地址。
于是在开学前的一周，他敲响了她家的门。
他的视线重新集中，眼前是她乌黑的瞳眸，里面映着他的身影。他花了十二年的时间，终于靠近她，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他说：“我爱你。”
她浅笑回道：“我也爱你。”
第102章
这次飞欧洲, 除了第一周住在别墅，偶尔去巴黎市里转转，接下来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两个人带着狗蛋儿一起去了法国周边的几个国家, 摩纳哥, 意大利, 奥地利和比利时。
在布鲁塞尔的时候, 三个人连着打卡了街头三部曲, 撒尿男孩, 撒尿女童，和撒尿小狗。
布鲁塞尔的街头, 有不少蓝精灵以及丁丁历险记相关的壁画。在漫画博物馆中, 狗蛋儿相中了一个和他自己一样大的蓝妹妹布偶, 抓住了就不松手, 孙小挺拿了好几个其他样子的蓝精灵在他面前比划，他就只要这一个。
沈曜给他买下来之后, 把玩偶放在了他的婴儿车里，孙小挺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说：“虽然我不提倡包办婚姻, 但是这几天就只给你买这一个了，你就可着这个玩吧, 家里还有一大堆玩具没玩，后面不许再买了。”
狗蛋儿用仅有的几颗牙齿啃着蓝妹妹的手似懂非懂地听着孙小挺说话，沈曜把布偶的手从他嘴里拿出来说：“一个绅士应该亲吻女士的手背，而不是整个放进去啃。”
孙小挺点点头，“没错, 一个绅士也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止, 而不是在女士要求停下的装听不见。”
沈曜说：“莎士比亚的《维洛那二绅士》中说, 少女出于矜持，嘴上说 “不”，心里却希望求爱者把“不”理解为 “是”。”
孙小挺微微一笑，“你今晚不要和狗蛋儿一起睡在隔壁的房间，你理解一下这句话吧。”
沈曜：“。。。”
三人在孙小挺生日当天回了法国，到家收拾好后佣人也把烛光晚餐准备好了。
由于那条作为生日礼物的项链已经提前送给了孙小挺，所以孙小挺直接带着那条项链吹了蜡烛。不过她并没有继续进行晚餐，而是拉着沈曜进了画室。
这回换孙小挺给他蒙上了丝带，沈曜问她：“这是什么意思，你的生日要给我惊喜吗。”
孙小挺说：“当作是你的奖励吧。”
沈曜来了兴致，“是什么啊，我先说好，不要跟我一样送实体礼物，没意思。”
孙小挺戳了下他脑门，“送你东西你还挑上了。”
沈曜手向前一伸，却只堪堪碰到她的衣角，她离开了自己身边。
沈曜内心涌上期待，可是蒙着的眼睛和她不在自己身旁的不安感，又带来了一丝焦虑。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摘下眼睛上的丝带。
最后，孙小挺终于说：“睁眼吧。”
沈曜几乎是瞬间扯下那条带子，然后他惊讶地轻轻张开了嘴。
孙小挺穿着一身黑色半透明丝绸长袍睡衣站在他面前，脖子上带着那条蓝宝石项链。
她身后的贵妃榻前摆着一块画板，她说：“我想让你给我画一幅画，像法国姑娘一样，我戴着这个。”
接着她又补充：“只戴着这个。”
她手里举着一枚硬币说，“希望你能让我满意。”说罢，将那一枚硬币向他抛过来。
沈曜一把握住那枚硬币，将它紧紧攥在手心。
接着，她便脱下了长袍，那一刻，沈曜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他甚至不敢呼吸。他不知道这一刻他和杰克比谁更幸福，但是他知道，此刻的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幸福。
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甚至眼神也开始飘忽，明明两人已经肌肤相亲过很多次，可是此刻的他却如同未经人事的青涩少年一般，无法掩饰自己的慌乱。
他有些结巴地说：“好…好，你要不…坐…坐在那上面。”
孙小挺嘴巴勾起弧度，她慢慢坐下，侧躺在那张贵妃榻上面，整个身体面向他，脖子上带着那条项链，只戴着那条项链，长发垂在胸前。
沈曜长呼了一口气，一手拿着画板，一手握住画笔，开始了他的作画。
画画时，他不时抬头观察她，低头时，额前碎发轻轻落下盖住他眉眼，他胸前的衬衣解开两颗扣子，衣袖挽起，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被炭笔弄黑。
洁白的画纸上慢慢浮现一个美丽的身影。
她说：“你怎么脸红了，大画家。”“莫奈先生应该不会脸红吧。”
“人家画的是风景。”沈曜露出无奈的微笑。
随后他又轻声说：“不要再笑我了。”
孙小挺维持住自己的表情说：“好的，大画家。”
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沈曜吹了吹自己的画纸，将画拿到她面前说：“画好了。”
孙小挺重新披上自己的袍子，她看了看画像，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他，本以为是蜻蜓点水的吻，却在几次试探后逐渐加深。
最后，两人分开后，沈曜将这张画郑重地收在画夹中，放进了自己的保险柜里。
孙小挺说：“为什么要放那里。”
沈曜说：“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只有我才能看。”
“那你可藏好了。”
沈曜关上保险箱，回头对她说：“没关系，我的眼睛记住了刚才的一切，我随时都能再画，当然了，你要是能再多做几回模特我会更高兴，下一次可以换个姿势吗，再加点道具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