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气，手掌重重砸在桌上：“陆家给过一次警告，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为什么还要去碰？看看陆家的陆与安，再看看你，人家就比你大四岁，甩了你几条街！”
“陆家早就防着我们了，退一步，他们也不会放过萧家。”萧厉寒不服气，眼底一丝阴霾闪过。
“我问的是为什么没把握，你还要去碰？”萧父冷声重复。
“我这是试探。”萧厉寒沉默一瞬，“事实证明，陆家确实深不可测。”
“试探？陆家最是记仇，现在又被抓到把柄，你真认为试探过后萧家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父亲，你早年间为我定下那门婚约，不就是惦记着陆家那块肥肉吗？A市三家鼎立这么多年，谁都想再往前一步。不如趁现在他们没反应过来先动手。”
萧父陷入深思。
“如今两家有了嫌隙，迟早会有一场斗争。陆家这两年发展势头蒸蒸日上，再让他们发展下去，我们连平起平坐都做不到。与其等他们做大后收拾我们，不如现在主动出击。”萧厉寒双手撑桌，向前倾身，“父亲，等有把握的时候，我们可能下手的资格都没了。”
见萧父还是不语，萧厉寒再补了一句：“父亲，我发现你现在越活越保守了，心慈手软可不是你的作风。”
萧父缓缓起身，绕过桌面站至萧厉寒面前。
四目相对，萧厉寒没有躲闪。
萧父抬起右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好！终于有点样子了。”
萧厉寒呼吸一滞，嘴角上扬。
“你说得对，出其不意。陆家，我惦记了二十多年还是没能啃下来。接下来，就要靠你了。”萧父下定决心。
俩人重新梳理陆家的产业布局，调整后续计划，商议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陆氏不断扩张的势头。
桌上的资料换了一份又一份，办公室的灯亮到了凌晨。
“厉寒，这次，别再让我失望。”
第262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 22
陆萧两家的斗争摆在了明面上。
春去秋来，陆氏数科营收占集团总收入比重稳步攀升，品牌中心也发布了一批备受欢迎的新品。
陆萧两家的竞争日趋白热化。
品牌中心会议室。
新一季联名方案刚放上屏幕，项目负责人讲得十分投入：“这次我们一共准备了三个方向，第一个偏年轻市场，第二个主打节日限定，第三个…”
汇报结束，负责人紧张等待。
陆书瑶盯着文件最后一页，脱口而出：“退回去重改。”
空气突然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向着她。
陆书瑶也呆住了。
等等。
她是不是把哥哥的话说出来了？！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项目负责人愣愣接话：“好的，小陆…书瑶总。”
陆书瑶：“……”
好爽，怪不得哥哥一天能说几十遍，原来真的会上瘾。
不允许反驳，不允许解释，改就是了。
陆书瑶差点没忍住笑，赶紧拧开水瓶喝了口，不能笑，她现在也是领导了，要稳重。
会议结束，陆书瑶刚走，会议室众人就小声蛐蛐了。
“越来越像了。”
“我差点以为是小陆总。”
“幸好只是像，小陆总让重改，至少三版以上，书瑶总一般三版内就行。”
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完全高兴不起来。
数字科技中心。
陆锦玉深思后组织好语言：“消费互联网这部分，如果只是照搬现有模式，竞争力不会太强，可以按照现有社区用户重新再整理一版，改完后我们再讨论。”
几位研发互相看了一眼，脑中同时浮现“退回去重改”五个字。
虽然锦玉总没直接这么说，但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集团中最近流传一句话，千万别觉得锦玉总和书瑶总脾气好，她们只是说话比小陆总委婉一点，反正结果都一样。
—
上午九点，集团顶层，战略会议。
集团高层们陆续到齐，提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在陆总统治时期，他们最怕开战略会，因为一开就是一整天。
现在更怕了，以前集团只有一个小陆总，现在三个。
开会时长是缩短了，但压力直接乘三。
陆与安一身黑色西装迈进会议室，神色冷淡，径直走到主位。陆锦玉坐在左侧，陆书瑶坐在右侧，陆父找了个位置旁观。
下方高层默默交换了个同情彼此的眼神。
第一个汇报，数字科技中心，陆锦玉。
“互联网社区服务平台运行稳定，用户活跃度符合预期，盈利稳步增长。我建议开始第二阶段，依托现有社区平台，开发独立生活服务APP，把社区用户逐步延伸到消费互联网，扩展其他业务……”
“可以。”陆与安道。
会议继续，陆书瑶站起：“品牌年轻化完成第一阶段，年轻消费者占比持续提升，设计团队建议开启联名计划，扩大品牌影响力……”
“做。”
两人汇报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以前这种汇报至少两小时。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半天，自从小陆总接管后，就变成了汇报、批准、执行，或者汇报、打回、重做，速度快得离谱，效率高得惊人。
第三项，地产；第四项，商业综合体；第五项……
各部门依次汇报，需要修改的地方直接标出来，需要推进的项目当场确定负责人，会议全程没有任何一句废话，不到两小时就讨论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项，萧氏集团。
负责人站起：“按照目前情况，萧氏资金压力增大，大部分合作方都在观望，我们之前的布局已经形成，如果继续推进…”
“按计划收网。”
—
“第三批合作方确认终止合作”，“银行要求重新评估授信”，“董事会建议启动资产重组。”
在陆氏集团两姐妹正式接管品牌中心和数字科技中心后不久，萧氏集团内部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又半个月后，萧氏正式进入破产重组程序，核心资产公开招标，最终由陆氏完成主要业务组合。
A市三大豪门之一的萧氏集团轰然倒塌，到最后只在财经新闻留下短短一句播报：【萧氏集团进入破产清算程序，A市商业格局新一轮调整。】
重要消息播报完毕，陆母顺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一关：“吃饭的时候看财经新闻，胃口都不好。”
她扫了一圈桌子，越看越嫌弃：“现在这个家除了我，全都是工作狂。”
桌上四人同时停筷：“……”
“你们这样不好，尤其是锦玉和瑶瑶，年轻人要有生活。”陆母说着说着就来气了，挨个扫射，还揪出罪魁祸首着重批判：“与安，你把他们都带坏了。”
“妈，你也可以来公司，不用羡慕。”陆与安贴脸开大。
桌上瞬间安静。
陆母：？
姐妹：？！
陆父：？！！
“我？上班？”陆母指向自己，双眼瞪大，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品牌中心、行政，都可以。”
“谢谢，我觉得一个人享受下午茶挺好的。”
陆母完败。
陆父跟上：“与安，萧氏集团破产，我是不是可以退休了？”
陆书瑶陆锦玉面露期待，要是爸能退休，是不是说明她们也能放松些？
“哥哥，我们是不是不需要天天改方案了？！”
“大哥，我们不用天天开会了？”
陆与安无情戳破幻想：“明天九点，集团战略会。”
三人刚扬起的嘴角一点一点消失。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不能退休？！”
“萧家都没了，还开什么战略会？！”
“正是奋斗的年纪。”
陆父：？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哦，好像是他教育过儿子的。
陆父完败。
“消费互联网、海外业务、商业综合体改革，事情不少。”
姐妹俩心死。
饭后，陆父和陆母出去散步，陆与安回到书房悄悄摸鱼，陆书瑶十分默契地钻到了正等着她来的陆锦玉房间。
门一关，俩人立刻大声蛐蛐起来。
“哥哥现在好像下班时间比我们早。”
“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俩人同时叹气，在哥哥手里干活，真的好累啊。
这时，陆锦玉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消息一条接一条。
【内部交流群，无三陆版。】
陆锦玉疑惑不解，打开后目光呆滞。
陆书瑶见状凑过去，心态瞬崩。
【锦玉总不愧是小陆总的亲妹妹。】
【书瑶总不说话的时候好像小陆总。】
【以前一个小陆总，现在三个小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