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轮到玛莎奶奶靠在他的肩膀上了。
“现在不紧张了吗，布鲁斯？”玛莎奶奶的问话犹带笑意。
“我可没有紧张……”布鲁斯的眼神游移。
707.
是的，玛莎奶奶很快就察觉出了布鲁斯的局促——不如说在布鲁斯一进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
因为出现在她面前的是西装革履、每一颗纽扣都闪烁着冷光的哥谭王子——布鲁西！
话说谁家孩子会在和妈妈见面的时间穿得这么正式啊？又不是面试。
“这说明父亲很重视与祖母的见面。”只有达米安还在为布鲁斯岌岌可危的尊严作斗争，但是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在嘴硬。
哦～可爱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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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一直想问啊。”我嘴角抽搐，“为什么背景音那么吵？”
我清晰地听到了有什么人在骂“死迪克”之类的话，迪克在昨天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怎么大家都在声讨他？
杰森说：“是她在和她带来的那些鬼魂们在打麻将。”
哦，鬼魂。怪不得我在庄园招魂的时候一个鬼都没招出来，原来是被她带走了！
真恶毒啊，害得我一个人在冰冷孤独的庄园里对着过期三个月的速冻饺子默默垂泪。
还好最后阿福的灵魂飘上来帮我解决了晚餐，阿福真好！
阿福和我解释说因为他想留在地府和玛莎奶奶以及托马斯爷爷在一起，所以他没有和那个谁一起走。
阿福永远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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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我们清晰地看见玛莎奶奶眯了一会眼睛，然后委婉地请阿福去和那些鬼说让她们安静一会。
阿福微微颔首，转身走出房间。片刻后，嘈杂的麻将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鬼鬼祟祟的窃窃私语。
呃，事先说明，两个房间相隔有一堵墙，而且韦恩家的隔音很不错，但是架不住鬼魂说话自带穿透效果。
所以大概可以代入鬼片里幽灵们四面八方的说话声，就是那种明明可以听到声音，但是仔细听又听不清楚的那种。
迪克感叹：“阿福果然是阿福，连鬼都得听他的。”
达米安双臂交叉，冷哼一声：“那群愚蠢的幽魂显然是已经遗忘了阿福拿着擀面杖的样子。”
史蒂芬妮扭头问我：“她们在嘀咕什么？”
我侧耳听了一下，认真翻译道：“大概是‘闭嘴吧死迪克我们吵到玛莎奶奶了’‘阿福真可怕’‘快点打完这把不然阿福会念叨我们一整天的’。”
除了迪克所有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迪克：“所以为什么又要特意提我？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710.
视频里，布鲁斯抿了一口热牛奶，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低声问：“妈妈，您在那边过得好吗？”
玛莎轻轻笑了笑：“布鲁斯，你以为地府是什么样的地方？”
布鲁斯顿了一下：“……不太确定。”
玛莎点点头，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很好，那就别去确定。”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几秒。
“天啊，”提姆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恳切，“玛莎奶奶肯定不知道布鲁斯昨晚查了多少关于‘地府’的资料。”
芭芭拉接道：“他甚至在知道地府和现实世界一样现代化后，试图黑进那边的数据库。”
杰森把薯片袋一抖，冷笑：“可惜连IP都没找到。”
迪克无奈地摊手：“我当时就和他说了，直接问莉欧娜比较快吧？”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掏掏耳朵，“不好意思，我只记得地府食堂的红烧狮子头还不错。”
躲过杰森丢过来的薯片口袋。
……古咩那塞，我不该在这个场合强调食物的。
但是地府的红烧狮子头真的还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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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妈妈。”布鲁斯垂眸，嗓音低沉，“我一直有些话想问您和父亲。”
玛莎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我……”布鲁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低声开口，“我有让你们失望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连平时最爱插科打诨的史蒂芬妮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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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轻轻叹息，拉住布鲁斯的手：“布鲁斯，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她语气坚定，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和骄傲。
“你是我们最骄傲的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托马斯来到这里，倚靠在书柜旁边。他也开口了，带着温和的笑意：“无论你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你依然是我们的儿子。”
“你没有让我们失望，布鲁斯。”玛莎握紧他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你只是让我们心疼。”
屏幕前，整个客厅一片寂静。
布鲁斯的指节微微发紧，嘴唇颤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垂下头，像个得到了母亲安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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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沉默被一个微弱的抽噎声打破。
大家猛地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迪克正红着眼睛，悄悄用手背擦眼泪。
杰森嫌弃地看着他：“别搞得像你才是布鲁斯一样。”
达米安皱眉：“格雷森，克制。”
提姆叹了口气：“天哪，迪克又在散播他的情绪化病毒了。”
史蒂芬妮吸了吸鼻子：“其实……确实是有点感动嘛。”
芭芭拉揉了揉太阳穴：“我就知道。”
我深深叹了口气，拍拍迪克的肩膀：“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至少把眼泪擦干净再说话？你哭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多愁善感的黄金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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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从小就感情充沛，他是那种看爱情片会随时随地代入任何一个人为他们的感情真诚落泪的人。
他基本上也从来都不会去掩盖自己的情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倾述就倾述。
不然也不会每次暧昧或者恋爱，深夜想到对方心里甜蜜得一塌糊涂，然后把我们拉到一个群里打群聊电话讲述他美好的爱情故事。
所有人都对他的恋爱史了如指掌，这里面完全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功劳。
甚至没人会用他的爱情去攻击他，因为这毫无意义。
按杰森的话来说，“格雷森是一个毫无羞耻心的人，他会在任何时间疯狂地给你打电话骚扰你，目的只是为了让你听他又对一个聪明、勇敢的红发美女心动。哈，迪克不愧是迪克。”
用这个去攻击他只会让他开始缅怀自己逝去的爱情，而达不到一个让他尴尬或者羞愧的目的。
所以迪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小时候明明是一款非常可爱的美国甜心！
这一定是因为布鲁斯给他做了一个坏的榜样，布鲁斯负全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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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还在继续，布鲁斯握着母亲的手，低声道：“谢谢你们。”
玛莎轻轻摇头：“不需要说谢谢，布鲁斯。”
她微微一笑：“我们永远爱你。”
屏幕上的画面渐渐暗淡下来，视频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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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又一次陷入沉默。
迪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要去喝点牛奶。”
杰森翻了个白眼：“你根本不是去喝牛奶，你只是需要个借口缓解情绪。”
提姆站起身：“我去看看阿福有没有做甜点。”
“带点过来。”我随口说。
“好。”
史蒂芬妮长长地舒了口气：“好吧，我承认，看完这个，我突然很想给布鲁斯一个拥抱。”
芭芭拉挑眉：“你可以试试。”
我们齐刷刷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语气淡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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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安静后，史蒂芬妮耸耸肩：“那就算了。”
达米安突然站起来，走到布鲁斯身边。
布鲁斯抬眼看他：“达米安？”
达米安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轻轻伸出手——
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
“父亲，你……”他顿了一下，别扭地开口，“……干得不错。”
布鲁斯微微一愣，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轻声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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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个夜晚，难得的，哥谭的韦恩庄园，充满了静谧而温暖的氛围。
我伸了个懒腰，满足地感叹：“嗯，这下，大家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达米安皱眉：“你说的‘大家’包括你自己吗？”
我果断点头：“当然。”
毕竟，这可是哥谭少见的温情夜晚，不好好睡觉，岂不是亏了？
第57章 千日醉后后续 以后禁止千日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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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情在混乱中有序地解决了, 不仅没有变成灾难（杰森：我不同意），还了结了布鲁斯的一件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