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他偶尔一闪而逝的念头。
但没想到，那一天竟然真的到来了。
最初是个在中三重天小有名气的势力掌权人。
他说自己所在星域四周忽然出现空间乱流，使得他们整个星域的人都消失不见。
他恳请先知帮他。
沈辛一双眼可以看透过去未来，他一眼就看出，那人已经是一尊被人操控的傀儡了。
他更在其身后，看到了极其微弱的成神契机……因为，除了成神契机外，他看的更清晰的，是自己的死亡。
他拒绝了对方。
没想到，很快，第二个，第三个……接连十几个傀儡，以不同的身份，相同的理由，找到了他，求他出手。
操控那些人的力量，是同一股力量。
聪慧如他，很快就发现，对方的目标，似乎就是他。
对方想让他去，想要杀死他。
他不知为何，他不该有这样的敌人或对手。
但他闭关，看见了无数个不同的未来。
有自己去的未来。
有自己不去继续待在中三重天的未来。
有自己离开中三重天的未来……
在那无数可能的未来中，他去处理这段因果，会死。
他继续留在中三重天，也会死。
只有离开中三重天，前往九重天，他才能活。
去九重天避难，是他唯一的活路。
但是。
同时。
所有他死亡的未来，都是风平浪静的。
只有他去九重天避难的未来，会让中三重天化作一片血海炼狱。
中三重天，会因为他的逃避与求生，而遭逢毁灭大劫。
沈辛不懂。
为什么，他死，中三重天会安然无恙。
他活，中三重天却会沦为炼狱。
思考许久，他只想到一个可能——或许是因为，他与敌人同归于尽，所以，中三重天没有被波及。
或许是因为，他的逃走，会使得无人遏制邪魔，所以才使得中三重天沦为人间炼狱。
思虑之后，他下定决心，打算去会一会那名神秘的对手。
只是，下定决心后，他总会梦到另一个未来。
他会一次一次的回到圣城，一遍一遍的死在这里——这是个跟他猜测的，他跟对方共归于尽完全相悖的未来。
……沈辛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哪位神灵？亦或是在无意中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才会如此凄惨。
可。
即使知道，自己会死。
即使转世一次一次的回到圣城，还是会一次一次的死掉。
但沈辛还是决定直面面对那位神秘的对手。
人总有一死，他活的够久了，用他的死，若是能换得整个中三重天的宁静祥和，那也挺值得的。
因此，在做了许多布置与准备之后，他终于答应那些傀儡，前往出事之地，承诺帮他们解决麻烦。
第1236章 ：或许，它也是我的一部分
前往出事的地方，沈辛终于察觉到那里的异常。
原来，有一只无比强大邪恶的怪物，被封印在那里。
但不知为何，封印破裂，里面的怪物，得以将力量蔓延出来，使得四周无数生灵，成为它的傀儡——去求沈辛出手的傀儡，便是和这些傀儡一样的存在。
来之前，沈辛做了万千准备。
但，让十几个傀儡邀请沈辛来到封印之地的怪物，也做了许多准备。
那几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纵然沈辛距离神灵只有一步之遥，纵然沈辛将所有先手、后手全都用了。
他依旧败的彻底。
死亡是他唯一的归宿。
修为强大之人，因为神魂强大，可以封印自己记忆，转世重生之后成为天醒者。
但沈辛却不是。
那怪物手段邪恶而强大，灭掉他的灵魂神识，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但就在沈辛的神识完全消散的前一刻，却有丝丝缕缕的金色丝线，从不同地方出现，将他神识缝补完整，带他转世重生。
那一刻，沈辛才知道。
原来那么多年的因果修行，并非白费。
那一份份的因果之力回馈着他，每一份因果之力，对他而言，都是一次转生机会。
别人是用神魂强度来转生，他用的却是因果之力。
这也使得那怪物也无法彻底杀死他。
否则，在第一次与他交手，或是在沈辛一次次回到圣城之后，那怪物早就让他灰飞烟灭了。
之后的记忆，就是沈辛一次次的循着本能回到圣城，发现曾经自己的神器，变成了别人的法宝，他的相貌，身份，甚至是能力，也都完全被窃取。
没有人知道他的死亡，中三重天的先知，永远存活着。
只是，之前每一世，都是濒死时，被假先知杀死的前一刻，他才想起自己的身份。
而这一世。
他更早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做了相对充足的准备，而且，他还有了不俗的同伴。
这一次，沈辛不想认输，就算依旧杀不死对方，他也要将自己所有的一切，从那怪物身上夺回来！
……
很快，封九宸也将夜染音传来的，属于沈辛的记忆了解完毕。
他脸上掠过一丝诧异的神色。
夜染音眉心紧蹙，并未发现，她对封九宸道：“以沈辛的记忆来看，那假先知是一个被封印的怪物，当年沈辛是只差一步就成神灵的存在……那样的修为，都不是怪物的对手……我们……”
她现在，是天尊，连帝尊都不是，单凭修为，她根本不是那怪物的对手。
“它很忌惮你。”封九宸道：“而且也很恨你，说不定……”
他声音顿了下。
夜染音看向他。
“封印它的，就是你。”
夜染音愣住。
她回想着沈辛记忆中的怪物，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形象，当初沈辛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红色血雾，里面散发着腥臭邪恶的气息，有一根巨大的圆柱形影子若隐若现。
至于它的真容，沈辛没有看到，夜染音更无从得知。
但沈辛记忆中那腥臭邪恶的气息，却让她有些熟悉。
那是与污染源很相似，却更加癫狂、邪恶的气息。
从沈辛记忆中看到它的时候，夜染音就下意识的憎恨、厌恶，想要处之而后快。
“如果真的是曾经的我封印的它的话……那么，老瞎子说的没错。”
老瞎子说，他们无法终结它。
就像沈辛拥有特殊的因果之力，很难被彻底杀死一样。
那怪物，也很难被彻底杀死，当年，可能就是因为无法杀死它，才封印它的。
“它到底是什么来历？”
夜染音想着，脑海中竟然掠过一些模糊的残影片段，让她忍不住精神一震。
她曾经，与对方确实有很深的恩怨。
封九宸犹豫一瞬，道：“音音。“
夜染音看向他。
封九宸道：“沈辛记忆中去见它的地方，让我感觉很熟悉……我似乎，去过那里，也似乎，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
夜染音美眸陡然瞪大。
封九宸继续道：“我心中有一个猜想，我一直想不起自己缺失的记忆，是不是因为那些记忆，根本不在我的身上，我根本不是完整的我……或许……”
“它也是我的一部分。”
这很荒谬，但也是他真切的猜想。
“不可能！”夜染音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否定。
“我宁愿相信神之体是你的一部分，也不相信它跟你有关系。”夜染音道：“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我是天命之人，那怪物几乎视我如宿敌，命运不会如此安排，它绝不可能是你的一部分！”
第1237章 ：轮到你了！
夜染音与封九宸的交流，只是几句话的时间。
在这期间，重拾所有记忆的沈辛，也毫不畏惧的对上了披着他的外表，用着他的皮相和能力的银发先知。
“你这般的蝼蚁。”银发先知冷笑：“若不是你插手的因果太多，早就灰飞烟灭了。”
说话间，咻咻咻！
一道道黑色丝线从他体内迸射而出，朝沈辛缠绕而去。
不过刹那，沈辛的身体，便被缠成黑茧。
“好在，这么多年，维持着你那枯燥的形象，帮助那些愚蠢的蝼蚁，本尊对因果之力，也有了一定了解。”
黑色的丝线上，时不时的有光泽闪过，它不止束缚着沈辛，还在吸食沈辛体内的力量与生机。
“就让本尊来看看……这一次，能不能完全除掉你！”
银发先知话音落下……
碰！
沈辛的身体像是无法承受一样，手臂化作一片血雾。
夜染音一直分有注意力在这里，她想要出手，但沈辛用意念传音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