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四少你出局了_灯下不黑黑【完结】(35)

  贺泱:“我、要、离!!”

  她的情绪毫无变化,在场众人却从一声接一声的她要离中,听出了恨意。

  她恨的是蒋家,还是蒋四野?

  第44章

  偌大的客厅陷入死寂。

  蒋四野深深浅浅的喘息,极力压制怒气,之前面对长辈们的逼迫时能面不改色应对,却在她笃定要离的声音中失了控。

  段天华虽说满意贺泱的答案,莫名之中又有种自己儿子被背刺的愤怒。

  “他在为你承担,”段天华指责,“你不说帮忙,还要背叛?”

  贺泱:“在你面前是做鬼不行,做人也不行,既然活着这么不爽要不你先去死吧!”

  五婶猛喝:“小四你听见了吧!她之前就是这样诅咒...”

  “有你屁事?”蒋四野眼尾腥红,疯了似的,无差别攻击,“要不你也一块去死吧!”

  全场哗然。

  上首老人震怒:“你当真愿意挨二十棍?”

  段天华急了:“不行!”

  蒋四野:“打!打死了算我自己的!”

  段天华:“不行!!”

  她甚至给蒋首停打电话,叫他立刻回来。

  又去求贺泱:“你说句话!你不懂花椒木的厉害,他真的会死!”

  “哦,”贺泱意兴阑珊,“他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离了?”

  蒋四野阴鸷:“你只有丧夫,没有离婚!”

  贺泱心脏骤然下沉。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是不松口。

  大家伙都在,这事不能不给交待,否则再出一个蒋四野这样的小辈,蒋家会出大乱子。

  老人拍掌:“拿棍子,打!”

  段天华扑通跪下:“不行啊不行啊,会要了他的命的...”

  “天华啊,”老人叹气,“早该管了,管晚了。”

  闹着要娶贺泱的时候就该管了。

  “我不管什么晚不晚,”段天华痛哭流涕,“您饶他一次,这事赖我,都是我的错...”

  蒋四野无动于衷:“把太太带下去。”

  几个佣人上前,惊疑不定地搀着段天华,半扶半用力的把她关进卧室。

  段天华骂了一路。

  前半段是求情,后半段是咒骂。

  骂贺泱狼心狗肺,骂贺泱不得好死。

  直到房门关住她的声音。

  “你看到了,”老人看着蒋四野,“你的选择,只会让你妈恨死你媳妇,你媳妇要为你的选择承受多少委屈,不如放手...”

  蒋四野睫毛垂着。

  压在身体两侧的手攥成拳。

  “要打就打,”他声带磨损,“说什么废话。”

  老人摇头。

  “打。”

  余下长辈惊住,耐不住跟着求情。

  “不能打啊。”

  “小四的飞越和首停的蒋氏相辅相成,小四出事,没人能挑起这个重担啊。”

  “蒋家最近新闻够多了。”

  “小四媳妇,你帮忙求求情。”

  贺泱起身:“我要离。”

  蒋四野咬牙:“你死了这条心!!”

  贺泱头都不回地上了二楼。

  客厅鸦雀无声。

  似乎没想到她能这么绝情。

  众人又将目光看向老人。

  漫长的几分钟。

  时间仿佛点了暂停,众人屏息等着。

  老人沉出一口气:“十棍,看着点,别打死了。”

  施刑的佣人点头。

  其他人才跟着松了气。

  蒋首停赶到时,十棍子已经打完。

  长辈们边摇头边离开蒋宅。

  蒋四野的黑色衬衫狼狈不堪,破损处鲜血汩汩,又被黑色布料吸进每一根纤维中。

  地面泅出一小圈斑斑血迹。

  蒋首停错愕:“你在坚持什么?”

  又问:“弟妹又在坚持什么?”

  蒋四野为什么坚持不离。

  贺泱又为什么坚持要离。

  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可转圜的矛盾?

  “哥,”蒋四野垂着脑袋,背脊撑不住,弯了,“我曾经把她独自扔在了电影院。”

  蒋首停:“......”

  蒋四野:“两次。”

  蒋首停:“。”

  蒋四野勉强抬手,贴在心脏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想起那两天。”

  可贺泱明明是笑着的。

  她抱着爆米花桶,坐在椅中,朝他轻轻摆手,好甜好温柔:“你去忙呀,我看完给你讲精彩的情节。”

  想起一次,蒋四野失眠一次。

  就仿佛,凝固在时光洪流中的子弹,终究,射了回来。

  十棍子不是闹着玩的,蒋四野脸色发灰,嘴唇干裂苍白,整个人如同一根紧绷到失去弹性的皮筋。

  消极疲惫。

  蒋首停不懂:“就这?”

  蒋四野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兄弟俩既是亲人,又是相互制衡的商业合作伙伴。

  “去医院,”蒋首停示意医生进来,“你要死了,弟妹才是众矢之的。”

  贺泱能被蒋家这群人活剥。

  蒋四野频频抬头朝二楼看。

  烟灰般雾蒙蒙的眼睛藏着希冀。

  希望贺泱能出来看一看他。

  然而没有。

  贺泱一次都没出来过。

  -

  贺泱在工作间睡了沉沉的一觉。

  蒋四野住了院,没人会守到半夜神经兮兮的把她挪回卧室。

  天将亮未亮,贺泱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梦到她大学时阑尾发炎。

  她害怕进医院,阑尾的问题也不是第一次,贺泱就靠着吃点消炎药忍下去。

  蒋四野来找她,贺泱借口写论文不愿出去,躺在床上要死不活。

  两人见面并不频繁,若不是难受,贺泱一向很期待跟他的见面。

  蒋四野给她打了视频。

  贺泱惊恐地挂掉了。

  蒋四野发了语音,明显气笑:“五分钟,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贺泱揉揉小腹侧面,尽量自然地下楼。

  蒋四野上下巡视几眼:“张嘴。”

  不知他想干嘛,贺泱听话地张开嘴巴。

  蒋四野猛地靠近。

  贺泱以为他要在人来人往的女寝门口亲她,吓的后退。

  结果蒋四野只是凑到她嘴边嗅了下。

  “苦药味。”他说。

  贺泱:“你狗...”鼻子吗?

  蒋四野打断她话:“哪里不舒服?”

  贺泱磨蹭半秒:“阑尾。”

  蒋四野握住她手:“去切掉。”

  “......”

  他要死!

  这是阑尾!

  长在肚子里的东西!

  可不是指甲!

  说得这么轻松。

  “万一坏疽或者穿孔,”蒋四野斥道,“你是不要命了。”

  贺泱拖延:“你的还在吗?”

  蒋四野:“还非得我切了你才切?”

  贺泱不想去。

  蒋四野:“那一起去,兴许还能打折。”

  “......”

  贺泱给姨妈打了电话。

  姨妈跟蒋四野同样的看法,骂她不知轻重,乱用消炎药,然后和林汀赶到医院陪她。

  挂号之前,贺泱犹豫:“你真切啊,不疼没必要吧?”

  “真信?”蒋四野坏出水,“我们家小孩都是一出生就切阑尾的。”

  就为了哄她来医院而已。

  说到这,他气的直笑:“怕来医院,以后不要宝宝?”

  第45章

  因为做阑尾手术,贺泱在医院躺了一周。

  蒋四野来过三次。

  贺泱就爱盯着他好看的脸发呆。

  然后反复咀嚼他的那个问题。

  最后,她得出答案。

  她要生小孩的。

  想生一个流有自己和蒋四野血液的孩子。

  贺泱醒来时枕头湿了大半。

  梦境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蒋峥小小的、气若游丝的样子。

  甜与痛苦交织,贺泱恍惚,一瞬间分不清今夕何年。

  天光微熹,映到窗台。

  风干后的蒲棒失了些生机,竖着立在瓶中。

  贺泱拥着被子坐起来。

  门外似有若无的脚步声,是往工作间这边来的。

  很快,粗鲁的敲门声。

  贺泱身心透支,睡了一觉没有任何缓和,砸门声砰砰响,她却有种解离状态。

  就仿佛她是局外人,在看一场激烈的表演。

  许是见她没应,蒋三芸拔高声音尖叫:

  “贺泱你这个贱|人快给我开门,不然我用斧头砸了,我们蒋家原本好好的,就是因为你,现在我妈被气进医院,我弟全身是伤,到现在都还是高烧不退!!”

  哪怕佣人手下留情,花椒木上的刺也一定会扎进蒋四野的皮肉。

  必定会感染。

  蒋家乱如浆糊,罪魁祸首还能安然大睡。

  蒋三芸恨毒了里面的人。

  贺泱四肢无力,靠着床头出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取豪夺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灯下不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