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四野：“她想玩，我可以给她开，用不着别人。”
席商：“你真的不用先问问吗？”
蒋四野：“你真的不想回去吗？”
“......”曹英俊要哭了，“你俩再吵，我就死给你们看！”
他可太不容易了。
跟爸妈总是闹离婚，而他得被迫选择跟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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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准备得很丰盛，席商和曹英俊自然又是夸赞和奉承一番。
蒋三芸留在家里吃午饭：“明天许放来。”
许放是她即将结婚的男朋友。
曹英俊开玩笑：“依我们三姐的条件，得让那姓许的入赘啊。”
蒋三芸没好气，瞪他一眼。
段天华倒是有点意思：“还在谈，我不舍得芸儿嫁那么远。”
贺泱一字不吭地喝完营养汤。
蒋四野立刻把饭菜给她续上，低声哄道：“只喝汤容易饿，再吃点。”
段天华很看不惯自己儿子为一个女人卑躬屈膝，但又怕蒋四野跟她呛，忍着不说话。
蒋三芸性子急，忍不了一点。
她话音一转，立刻由普通话转为方言。
贺泱十岁才来燕市，姨夫是本地人，姨妈不是，因而家里沟通交流都是普通话。
所以贺泱不会燕市话。
婚后蒋四野教过她几句，贺泱嫌燕市话凶巴巴，说起来像吵架，不乐意学，蒋四野也没勉强她。
此刻桌上只有贺泱一人听不懂。
蒋三芸语速极快：“不吃是不饿，她喝的那碗汤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
蒋四野正要发怒。
忽然——
贺泱把筷子搁下，疑问：“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给我盛碗饭，再给我拿二十万块钱。”
全场：“......”
蒋四野已经飚到脑门的怒火瞬间偃旗息鼓，喉咙不惹人注意地溢了声笑。
段天华不悦：“泱泱，有客人在。”
“还有你，”贺泱视线一转，“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了，要手洗。”
段天华怒了：“你放肆！”
贺泱：“要不你也给我二十万吧。”
段天华震怒：“蒋四野你管不管？”
男人往椅背上一靠：“你管不管你女儿？”
段天华强摁着火，起身，尽量优雅：“席商和英俊你们自己吃，别客气，我先回房了。”
席商和曹英俊连忙送了半步。
蒋三芸咬紧牙关，同样愤然离场。
贺泱咬了口清脆的笋瓜：“她们好没礼貌，客人还在呢。”
“......”蒋四野把笑意咽回去，“嗯，他们俩是咱们的客人，咱们招待就好。”
“对，”曹英俊干巴巴，“完全不用管我们，我们算不上客人，随意，随意哈哈哈。”
贺泱点头：“我下午有工作，你们边吃边聊。”
目送她上楼。
曹英俊咂舌：“好稳定的情绪，想谈...”
话没讲完，一双筷子破空袭来。
曹英俊顷刻闭嘴。
席商笑：“是平静的疯感。”
蒋四野头有点疼。
相比他的头疼，贺泱更加烦躁。
她都把蒋家闹成这样了，蒋四野为什么不表态，为什么不嫌烦，为什么还不把离婚协议书甩给她！
或许是她闹得不够，没动到他的底线。
可他的底线在哪里。
贺泱心累。
下午有工作，贺泱很快收拾精神，换衣服化妆。
下楼时，三个男人坐在客厅喝茶，不知在谈什么。
看见她的装扮，蒋四野脸一沉：“你这穿的什么？”
席商和曹英俊努力保持镇定，免得自己像个封建王朝穿来的土包子。
他们跟蒋四野不同。
他们是新时代紧跟潮流的酷哥。
贺泱低头，打量自己的穿戴。
长发辫成脏辫，高高束在后脑，秾艳的烟熏装，紧贴身材、露出小腹的短袖，亮片阔腿裤，腰间是条垂下的编织皮带。
若非熟悉至极，蒋四野都要以为他老婆被妖怪附身了。
贺泱诚实道：“店面活动，人手忙不开，我去帮忙，顺便调研。”
潮牌店的员工自然是潮到滴水的。
作为一名敬业的员工，她当然要配合。
蒋四野阴森的目光定在她小腹：“去换了。”
贺泱：“你杀了我。”
蒋四野咬字：“贺泱你别来这招！”
贺泱拎包往外走：“那我走了。”
“......”
“弟妹，”曹英俊连忙缓和，“让小四送你...”
蒋四野：“你再喊我小四试试！”
曹英俊推他：“去送。”
“不用，”贺泱拒绝，“都是年轻人，他出现不合适。”
蒋四野阴恻恻的：“我老了？”
“不是，”贺泱温温吞吞的，“如果你出现，同事们就会问我你的身份，我不想说。”
蒋四野：“......”
贺泱坦然：“‘已婚’这个身份，实在拿不出手，听起来就显得我很土。”
全场：“。”
第16章
蒋四野气炸了。
难道她面试时还填的“单身”吗？
顾不得席商和曹英俊还在，蒋四野大步流星，铁臂锁住某人身体，硬把她抱进怀里，长腿往楼上走。
“你给我把衣服换了，现在什么天气你露肚皮。”
贺泱手脚乱踢，急了：“你放开，蒋四野你是个畜生！”
男人轻而易举禁锢住她，用脚踢开房门，随后把她抵到门上，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贺泱眼睛睁大，手下意识往他脸颊和脖颈抓。
蒋四野闭着眼，把她乱抓乱抠的手环到自己腰上，单掌在身后锁住。
门板冰凉，冷意顺着轻薄的布料沁到后背，贺泱不受控的呜咽。
蒋四野吻得欲，吻掉她乱七八糟的口红。
情动不能自抑。
半晌，他松开些许，额头贴住她的，喘息：“开心了？让我生气就满意了？”
贺泱眼泪落了满脸。
妆容花得像只厉鬼。
蒋四野扯着袖子擦她脸，声线微哑：“不给睡不给亲，老公也不喊，还敢立单身人设，该哭的是谁。”
贺泱提膝往他下身踹。
蒋四野倏地躲开，怒笑：“贺泱你想死！”
“畜生！”贺泱抹了把脸，她骂人词汇实在匮乏，骂来骂去没有新意，“畜生！！”
原本就浓妆的脸被她这么一抹，惨不忍睹。
蒋四野又气又乐：“你往哪踹呢！”
贺泱没什么表情，手调整内衣肩带，诘问回去：“你往哪摸呢！”
“我老婆我不能摸？”
“我老公我不能踹？”
“......”
这是一回事吗？
小猫长出獠牙，知道跟他犟了。
蒋四野咬牙：“班不上了，我给你开家潮牌店，你自己当老板。”
贺泱：“我的脸我自己会挣。”
“......”蒋四野沉默了会，“我为那话道歉，行不？”
贺泱冷冷看他一眼，去洗手间卸妆。
蒋四野厚脸皮跟上：“我帮你卸...”
洗手间的门险些拍他脸上。
时间来不及，贺泱只能把脸洗了，快速扫个淡妆。
拉开门，蒋四野还站在外面。
男人双手插兜，一派松弛自然。
贺泱感觉刺眼，他还笑得出来。
然而念头一转，若两人位置互换，贺泱忽然就能懂了，这要搁她，她也笑。
甚至还笑得更大声。
上位者对掌中之物的戏谑。
谁会为一只蚂蚁生气。
蒋四野对她重新化过的妆容十分满意，随手拿了件自己的薄款长袖，要给她穿上。
贺泱连反对的力气都消失了。
他衣服大，穿在贺泱身上莫名添了些朋克风，酷girl的装扮。
蒋四野拨弄她的脏辫：“又不是非要露肚皮才潮。”
贺泱都忘了。
潮流那些玩意都是眼前这位贵公子玩剩的。
但她不知哪里来的逆骨，手扯着衣袖，往下拉。
非要把嫩白的肩露出一半来。
蒋四野眯眼：“穿好。”
贺泱转身朝外走。
男人手掌一拽，贺泱被迫撞回他怀里。
茫然间，贺泱肩膀一热，蒋四野的唇覆了上去，用牙齿啮噬出一个牙印。
痛是不怎么痛。
蒋四野亲了亲那块：“烙印。”
印你爹。
蒋四野瞥她：“另一边要不要？”
贺泱抿紧唇，把衬衫往上扯，直到盖住那枚烙印为止。
是威胁。
也是警告。
蒋四野满意了。
“送你上班。”
贺泱扭头往外走：“不用...”
算了。
她说“不用”没用。
蒋四野要送，他就一定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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