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泱哭笑不得。
都说一碗水要端平，她该怎么端？
二遥：“妈妈归我！”
“行，”蒋峥十分大方，“姜阿姨也归你。”
蒋四野的那一票就很关键了。
贺泱硬着头皮，给这位病号打了视频电话。
男人秒接：“宝...”
贺泱这边一群人挤到一起，冲他摆手打招呼：“嗨～”
蒋四野：“......”
脸上刚堆起的笑容直接垮下。
贺泱把来意说了，也是很真诚地看着他，看他能怎么解决。
否则，日后这种端水的日子多着呢。
面对儿子和女儿的目光，蒋四野手捂着脑袋：“爸爸头好痛...”
蒋峥：“爸爸！”
二遥：“爸爸！”
蒋四野：“......”
场面死寂。
另外几人疯狂憋笑，憋的肩膀都抖了。
不知过了多久，蒋四野可怜兮兮的：“妈妈选谁我就选谁...”
贺泱：“你少拖着我！”
蒋峥好脾气：“爸爸，你和妈妈有两个宝宝，应该妈妈选谁，你要选另一个才公平，不然被你们俩一块抛下的另一个宝宝岂不是太可怜了。”
其他人：“。”
蒋四野琢磨了下，认为他说得有道理。
总不能父母两个都偏向其中一个吧，至少得一人一个。
“那我选妈妈没选的！”
蒋峥小脸一扬：“我赢了。”
全场：“......”
是真黑啊真黑啊，难怪这么大方的把妈妈让了出来。
二遥呜哇一下嚎了出声。
蒋四野傻眼：“妈妈选了谁？”
蒋峥：“妹妹。”
“...那、那妹妹哭什么？”
蒋峥：“爸爸你让她输了，本来可以平局的。”
蒋四野心梗了。
小家伙这心眼都哪里来的，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还一点责任都不愿担？
贺泱拍拍胸脯：“对，是你害的，和我无关。”
蒋四野：“。”
娘俩可算找着人扛雷了。
小丫头哭得伤心，蒋四野慌手慌脚地下床，说要回家来赔罪哄她。
贺泱一个犀利的眼神，蒋四野差点跪了，只能在视频那头不住嘴的给二遥道歉，并吩咐巩徐连夜送礼物过来。
蒋峥似乎冷笑了下：“爸爸你是在后悔选我？”
“......”
苍天啊！
俩孩子的爸咋这么难当啊！！
蒋四野求助的眼神移到贺泱身上。
贺泱立刻扭开，坚决不跟他对眼：“爸爸是在挑拨你们兄妹的感情，你们可千万别被挑拨到，互相抱一下，和好了，好吗？”
俩孩子一块点头：“嗯！！”
蒋四野：“......”
贺泱哄他：“牺牲你一个，幸福一整家。”
蒋四野：“。”
他感觉病情加重了。
-
一场病养了七天，期间反反复复，高烧退了起，起了退，衣服汗湿了一套又一套，终于在第八天没再反复。
蒋四野身体像被掏空一层，但精神倒是很好。
尤其的好。
过往那些年他病过无数次，每次都想着其实死了也好，除了不放心峥峥，他觉得死亡是种解脱。
唯有这次，他一会能像个爷，使唤贺泱帮他倒水，一会像个孙子，让贺泱给他抱抱。
虽然贺泱会不客气地揍他，可蒋四野贱皮贱肉的，不撩她几下，哪哪都难受，撩完挨完，感觉就是舒坦。
在燕市多待了十几天，北城的工作等不住了，贺泱把两个孩子扔给蒋四野，自己先回了北城。
确定完营销方案，跟陈笠签完合同，贺泱要奔赴一场商务局举办的，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团建活动。
这种活动以前都是雷锦负责，现在雷锦要准备订婚事宜，就留在北城处理公司内部的工作，外地的暂时由贺泱来跑。
商务局包了几辆大巴，团建是在山里进行。
贺泱手机一直有信息进来，全是雷锦给她发的注意事项。
什么哪家公司的负责人最贼，哪家公司的经理最贱，谁谁是必须要远离的，谁谁会装柔弱扮好人。
搞的贺泱看谁都像坏人。
大家都挑熟悉的人坐，贺泱身边一直是空位。
大巴开到公交站接人，贺泱身边的空位被一位年轻姑娘坐了。
年轻姑娘热情伸手：“你好姐，我叫魏小珍，是D公司的业务。”
魏小珍？
不在雷锦的黑名单里。
贺泱跟她握了握。
“姐，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吧，”魏小珍话很多，“放轻松，其实就是玩玩，能受邀来的，都是对北城税收有贡献的公司，商务局都得哄着咱们呢。”
贺泱浅笑：“是吗。”
她一笑，魏小珍盯着她看了会：“姐，你真好看。”
“......”
其实贺泱很不适应这种陌生人之间太过直白亲昵的相处。
她甚至怀念起蒋四野了。
如果他在的话，就没有他搞不定的沟通交流。
有些人就是有这种能力，无论多尴尬、多僵硬的场合，只要他在，就仿佛鱼入油锅，瞬间就能噼里啪啦的炸开。
不存在僵局。
这种能把别人家客厅当成自家客厅的本事，贺泱羡慕不来。
被她念到的男人不知是不是有感应，两只耳朵忽地滚烫。
蒋四野默了默：“我猜有人在骂我。”
蒋峥和二遥一块仰头，望着高大如山的父亲。
蒋四野低眼，瞪着俩身高才到他腿的小豆丁：“她爸是你爸，你爸是她爸，你们俩骂来骂去都是一个爸，知道吗？”
蒋峥无语：“我们没骂。”
二遥点头。
蒋四野十分肯定：“骂了。”
“......”
蒋四野：“你们刚刚用那种‘快看，他都没老婆要’的眼神看我了，你们在嘲笑我。”
蒋峥和二遥：“？”
第164章
蒋四野已经订好下午回北城的机票。
办完出院手续，蒋四野抱着俩孩子回别墅，还要收拾下东西，贺泱说走就走，干脆利落的，他作为她背后的男人，当然要把她后方照顾妥当。
就是很委屈。
“她居然不给我打电话，”蒋四野怨夫似的，“好歹出发前说一声，中间说一声，到了说一声吧。”
蒋峥：“爸爸你不是给妈妈打了吗，出发前一个，中间一个，到了一个。”
“......”蒋四野脸子挂不住，“她打，和我打，不一样。”
蒋峥：“爸爸你不打，妈妈会打来的。”
蒋四野：“她只会给你们打。”
蒋峥：“爸爸你是希望妈妈不要我们，只要你吗？”
蒋四野：“。”
算了算了。
三人走出医院大门，迎面撞上了段天华。
还有乌娴和蒋首停。
蒋四野皮笑肉不笑：“大宝二宝，把脸藏爸爸怀里，可别被坏人看见了。”
另外三人：“......”
“你差不多行了，”段天华说，“这是我孙子孙女，快，喊奶奶。”
蒋四野：“我家孩儿好看吧？”
以为他有所软化，段天华喜笑颜开：“好看好看，带回家吧，妈给你们备酒席...”
蒋四野：“想要啊？”
段天华：“这不废话吗，我孙子孙女还有差的？”
蒋四野呵笑一声：“不给你。”
“......”段天华顿了顿，“妈欢迎泱泱回来，妈给泱泱赔罪好吗，只要我孙子孙女能回来，让妈做什么都行...”
“您看，您又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角度了，”蒋四野漫不经心，“段女士，真心知道错了不是这样的，何况，不是所有的错都会被原谅的。”
段天华哑口无声。
蒋首停：“要去北城？”
“嗯，”蒋四野淡声，“段女士的养老我会负责的，要人要钱找巩徐，你们就当没生过我。”
可人和钱蒋家又不缺。
燕市的天蓝蓝的，燥热挟着蝉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样子。
但他得走了。
要去找他丢失的心脏了。
-
团建住宿安排在民宿酒店，贺泱跟魏小珍分到一间房。
稍微休整时，负责人在群里通知了未来三天的活动安排。
魏小珍欢快道：“姐，今天自由活动，咱们去楼下吃点东西吧，我在点评网上看了，说很不错的。”
贺泱收了手机：“行。”
整个路途下来，魏小珍主动外向，贺泱被感染到了，关系也快速拉近。
两人一块出门，下楼梯时又碰见几位半熟不熟的人，魏小珍笑着跟每个人都打了招呼，还向他们介绍贺泱。
“贺总是吧，”一位梳着油头的精英男打量过来，“锦泱的贺总，早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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