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四野嘴角压平。
贺泱慢条斯理坐直：“你不开心你就走。”
“......”蒋四野心脏一沉。
贺泱望着他：“感情就是这样，谁更爱对方谁就会被拿捏，所以我劝你早点走。”
蒋四野没表情的扯唇：“我有说不愿被拿捏吗？”
张口就赶他走。
他刚才怎么没亲死她。
“贺泱，”蒋四野轻嗤，“你就是个胆小鬼。”
“......”
蒋四野托起她脸蛋，让她看见自己不羁的眼神：“怕我离开啊？”
贺泱想说话。
“别否认了，”蒋四野挑衅道，“我说我爱你不是因为你乖你省事，你不信，你怕我对你的爱有条件、有上限，你尽管放马过来，看你这点过家家的手段能不能让我眨一下眼...”
论恶劣，论阴暗，论不择手段，论无耻下作、罔顾人伦道德，他排第二，都没人能排第一。
她的这点小心眼在他面前不过是挠痒痒，除了把他迷得要死要活，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贺泱想嘲讽他自作多情：“你...”
蒋四野勾头吻她：“但你赶我走我真会生气，你把我魂都勾走了你还赶我走，你是勾魂索命的夜叉吗？”
贺泱不假思索打了过去。
男人反应敏捷，单手扣住她两腕，一条腿把她身体牢牢禁锢在身下，贴在她唇边低笑：“说错了，勾魂索命的女王大人。”
这男人总有本事将话题搅乱，搅到她想不起自己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只剩下一条清晰的主线——
想让他走，她别做梦了。
-
蒋四野就这么留在了北城。
隔壁房子是打扫出来了，但蒋四野一直没往里面添置新东西，就仿佛只把那里当睡觉的酒店，孩子都很少往那边带。
基本全天都在贺泱这边活动。
夏天已至，贺泱要忙秋冬季的新品，回家的时间并不多。
幸好有蒋四野陪孩子，她倒是安心很多，不用总担忧阿姨搞不来。
在照顾小孩这块，贺泱不怀疑他的本事，看峥峥的样子就能知道。
六月中旬，难得贺泱休息，蒋四野大撒把，把俩孩子甩给她，理直气壮让她带一天。
还要带出门的那种。
贺泱冷笑。
才多久啊就受不了了。
等母子三人出了门，蒋四野把音响贴着地面，启动开关。
放了两分钟，蒋四野把音响关掉。
连续三次，大门响了。
慢吞吞的把音响放回去，蒋四野淡定地开了门，同时早有防备一般侧过身子，躲开了楼下邻居男的攻击。
“我说了不要叫小孩跑来跑去！！”邻居男似乎疯了，右手拎着菜刀，上来就乱砍乱劈，“你上次还编什么鬼故事...”
蒋四野手刀劈到他手臂麻筋。
刀子咣当落到地面。
邻居男秒变暴躁：“我tm的真是受够了！！！”
一边吼着一边要上来跟他拼命。
蒋四野用脚尖把刀踢远了点，人退到走廊位置，没跟他硬拼，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三两分钟而已，警察到了。
因暴躁男持械入室，两名警察钳住他手臂，把他摁到地面制住。
“是他们家总弄噪音！”暴躁男吼道，“是他们的错！”
蒋四野耸肩：“他不管白天黑夜来我家敲门，我孩子都不在家，还总说有小孩脚步声，这太可怕了。”
暴躁男：“你说谎！！”
蒋四野居高临下，俯视他，表情平静淡然：“先生，我真心的，建议你去看下心理医生，我怀疑你精神分裂。”
说到这，他面向警察：“我接触过类似的病情，他拿刀来我家的事就算了，你们方便帮忙联系下他的家人，带他去看病吗？”
暴躁男有明显危害公共安全的倾向，这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
是他必须得去看医生。
还是强制性的被送去。
蒋四野也很不想故意撩拨他，但不把事情扩大，人家看不看病，谁能管得着呢。
把这么一隐患留在自己妻女身边，他睡觉都不敢闭眼哦。
贺泱带着孩子回来时，恰好看见小区邻居挤一堆在讨论这事。
“是真的精神分裂，听说已经被强制性的住院了。”
“吓死了哦，幸好我家离他远。”
“最倒霉的就是他楼上那一户，之前总深更半夜跑人家那里敲门，把人家小姑娘吓的哟，那么一点点大，走路都踮脚的。”
贺泱懵逼半晌。
她只是带孩子去蒋四野安排好的游乐园玩了两个小时。
回来就好像变天了。
而某个男人脑袋上系着航海图案的头巾，腰间绑着围裙，酷帅中挟着浓浓的人夫感，漫不经心地端着最后一碗汤出来。
“玩好了？正好开饭。”
两个多小时没见，俩孩子亲热地奔向他。
蒋四野闪身避开，丝毫不掩饰的无耻：“爸爸的第一下，永远都是妈妈的。”
说到这，他挑眉，浪荡道：“快过来给我抱抱，孩子们在排队等呢。”
第145章
狗男人是真会抓机会给自己谋福利。
儿子女儿小土豆似地站在那里，懂规则又很眼巴巴的等着爸爸的拥抱。
贺泱咽下骂人的脏话，主动给他抱了一下。
记不清多少年了。
这些年的头一次。
蒋四野收紧这个拥抱，留恋不舍地埋进她发丝，嗅她的味道：“爱你。”
“爸爸，到我们到我们。”
蒋四野喉咙里滚出低笑，蹲下去，把俩娃一块搂进怀里抱住。
二遥盯着他头巾上的图案，像是很感兴趣，就势伸手去摸。
不知扫到什么，蒋四野眉心一拧，眼疾手快扣住她手，也来不及说话，快速把她手指上的皮筋解了下来。
皮筋应该缠了一段时间了，小丫头指头颜色都不对了。
见状，贺泱着急：“要不要送医院？”
“没事，”蒋四野揉搓小姑娘的手指，帮她缓解血液流通，“刚有点紫，过会就好了，别担心。”
贺泱那口气才慢慢松下。
“宝宝怎么能用皮筋缠手呢，”蒋四野低着声教育，“很危险的，以后还想不想做漂亮的手指甲了？”
似乎发现自己闯了祸，贺二遥觑了眼妈妈的表情：“妈妈。”
贺泱扭脸，不看她：“别喊我。”
“......”
“没事哦，”蒋四野在中间斡旋，“妈妈担心你呢，在自责，下次不能这样了，皮筋、头发、绳子，任何会勒住自己的东西，都不可以缠到手上，好吗？”
贺二遥还在看着贺泱，可怜：“妈妈～”
母女俩的相处状况，让蒋四野莫名其妙想笑。
没敢。
“好了，”蒋四野哄道，“先跟哥哥去洗手吃饭饭，爸爸哄哄妈妈。”
使了个眼色给蒋峥，小家伙成熟地叹气，牵着妹妹的小手去洗手间。
贺泱恼死自己了。
贺二遥打从会翻身就难带，要不然也不能半个月就换个阿姨，她很调皮，能发现所有危险的东西，然后把这些东西实施在自己身上。
不到三岁的小东西，都要成医院常客了。
阿姨担不了这个责任，谁愿意一错眼的功夫，小丫头就能把自己陷入险境啊。
十个心脏都受不住的。
贺泱习惯了，因而她带孩子的时候监管得很严，几乎从无错眼的时刻。
可这才几天。
大概半个月的样子，她就由谨慎小心变得如此疏忽大意。
这让她有一种，难以启齿的难堪。
就好像，她沉迷于有人托底的世界，耽溺于舒适享乐，连孩子都不顾了。
蒋四野双手撑在大腿，一副欠揍的调调，就这么弯腰瞅着她。
贺泱别开脸，他就移点身子，继续瞅着。
来回几次，贺泱烦了：“用不着你安慰...”
“谁要安慰了，”蒋四野挑眉，“我就好奇，没有我的时候，你跟女儿是怎么过来的。”
“这不劳你费心，”贺泱说，“没有你的时候我俩很好，我没让她出过一次意外！”
蒋四野敛睫，若有所思。
他当然知道贺泱是强大的，她能怀着孕到一座陌生的城市立足，她的强大毋庸赘述。
不知想到哪点，蒋四野唇畔笑痕加深，抬手把她摁进怀里，大型宠物撒娇似的乱蹭乱拱：“爱你呢宝贝。”
“......”贺泱一腔子即将输出的情绪倏地止住，“你有病？”
话题转得太快了吧。
“嗯，”蒋四野拖着腔调，“想跟你黏一块，一秒都不分开的病。”
贺泱一言难尽：“你好恶心。”
蒋四野只顾着笑，捧着她脸乱亲。
医生说得没错，原谅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事件，而是一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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