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野犬装乖_灯下不黑黑 【完结】(9)

  那里放着满满登登的礼盒,老年人专用的营养补品。

  江宝瓷默了默:“你不是顺便过来的吗?”

  谁顺便会准备指向性这么明显的礼物。

  贺京准大爷似的,双手抄兜,自已一动不动,指挥着秦浩。

  秦浩头发染成黄色,打小被娇惯着长大,也是个不服管的主,但在贺京准面前,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反驳,老老实实的把礼盒搬进屋内。

  不知哪一刻,秦莹把注意力从手镯上移开,落到了贺京准身上。

  男人站在院里,面前那辆豪车映出他挺拔身影,衬衫西裤熨贴,勾勒出他硬朗的体形。

  他什么都不用做,荷尔蒙散出的野劲关都关不住。

  江宝瓷瞅着这一幕笑:“别看了,我天天都要挨打呢,你不扛揍。”

  秦莹耳朵红了,扭扭捏捏:“表姐你说什么呢。”

  “提醒你,”江宝瓷睨她,“这我男人,再视奸他,我跟你拼。”

  秦莹:“......”

  都打你了,还这么护。

  江宝瓷不爱来秦家,若不是外婆在,她一步都不会再踏进来。

  “布布呢,”秦莹转了话题,“都暑假了,怎么不一起来?”

  江宝瓷:“补课。”

  秦莹哦了声,拖长了调:“我听说了,一节课好几千,一天四五节,一个暑假下来,光补课费都要几十万。”

  江宝瓷:“嗯。”

  秦莹酸溜溜的:“真有钱。”

  江宝瓷笑:“你叫姨妈多给你点钱,去整整容,整我这么好看,能卖个好价,你也有钱。”

  秦莹:“......”

  说到这,江宝瓷装作无意般抬手,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

  忽然,秦莹倏地抓住她小臂,惊呼:“表姐,你手腕怎么了?”

  因这动静,贺京准的目光落了过来。

  江宝瓷润白如玉的手腕一圈青紫,像是被勒过,淤血颜色都暗了,明显是几天前的伤。

  贺京准薄唇动了动,骤然想起在贺家那天,他曾攥过她手腕。

  江宝瓷笑的柔媚,对秦莹说:“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嘛,谁没个特殊爱好,什么蜡油小皮鞭、眼罩捆手下跪,我都碎了你瞧不出来吗?”

  秦莹:“......”

  贺京准砰的关掉后备箱,俊脸绷着,大步朝屋里走,路过江宝瓷身边时,啪的下扣住她手:“碎了我给你拼。”

  江宝瓷被拽的跌跌撞撞,面上依然笑嘻嘻:“你轻点,给点面子呗。”

  贺京准优越的下颚紧着,甫一进屋就把她推进逼仄的楼道,摁着火:“手腕伤了不跟我说?”

  “......”江宝瓷眼睫撩高,暧昧不明的,“我男人有劲我高兴都来不及...”

  “江、宝、瓷!”贺京准骤然冷呵。

  自从江宝瓷带着江布侬离开,楼道便再未住过人,此时堆满了杂物,灰尘味略微呛鼻。

  江宝瓷抿嘴笑,用另只自由的手抚他肩:“既然你提了,五百。”

  “......”

  狭窄的空间,静到能听见血管里血液流动。

  贺京准眸底晦涩难懂,就那么落在她不当回事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慢慢松了。

  得了自由,江宝瓷甩甩被男人体温烘出汗的手:“贺京准,你才很割裂。”

  他这种样子,都要让她以为,他喜欢自已了。

  贺京准深邃的黑瞳隐在弱光下,除了冷,看不出任何。

  “你可别爱上我,”江宝瓷笑,“否则会让我以为,原来感情是那么廉价。”

  贺京准缓缓垂眼,静的宛若千年冰川:“别做梦,你该明白自已的作用。”

  江宝瓷点头,哄小孩似的:“我牢记呢老板。”

  说罢,她笑了声,抬手掸掉他头发上蹭到的灰尘:“你回车里等我吧,我很快下来。”

  出门时,江宝瓷回头,低矮阴暗的楼道里,男人脑袋垂着,头发遮住眉眼,为了适应楼道高度,一向笔直的背躬了些。

  门外的光扫射进去。

  空中灰尘漂浮,江宝瓷恍惚有种错觉,贺京准冷傲阴鸷的外表之下,有什么东西,要碎了。

  错觉就是错觉。

  她碎掉贺京准都不会碎。

  -

  从临城回到晋城贺家,贺京准把她放在门口就走了,说是名下的海鲜酒楼有事,不回来睡。

  江宝瓷倒是无所谓,他回来才稀奇。

  只是刚进贺家,管家便来请人。

  “您别跟大太太顶嘴,”管家小心嘱咐,“顺着她点,过后老太太帮你想办法。”

  江宝瓷一脸莫名。

  她又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总不能因为她回了几天娘家,就兴师动众的吧。

  大伯母欧阳蔓兰管着后院,江宝瓷不懂豪门规矩,初来乍到那段时间挨了不少罚。

  正厅坐着欧阳蔓兰和欧阳慧,贺茹也在。

  欧阳蔓兰和气的笑:“别紧张,不是大事,有个事,伯母跟你确认下。”

  说着,她吩咐人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账号,摊到江宝瓷眼皮子底下。

  那账号是江宝瓷半年前做的,以前的短视频停掉后,她便开始新起了一个,流量还不错。

  “伯母,阿姨,”江宝瓷好脾气道,“我知道不能露脸,这里只有手。”

  这个账号专做小众饰品推流,江宝瓷手好看,纤细修长,指甲圆润粉红,那些另类的孤品戴她手上,总是出其不意的高档。

  她自认为没错。

  欧阳蔓兰看着她:“你缺钱吗?”

  “......”江宝瓷顿了下,“缺的时候再去赚不是晚了?您当我打发无聊行吗?”

  话一落,贺茹噗嗤笑了出声。

  “啊,对不起啊,”贺茹假惺惺道歉,“忘记我们家,只有三嫂没有产业了。”

  贺家每个人背后都有私产和投资,酒会、各大品牌展、发布会、世界环游,“无聊”二字完全不可能出现在她们的世界。

  但江宝瓷好像一穷二白,没事可做,自然会无聊。

  欧阳慧莞尔,很温柔地问:“跟阿准是不是闹矛盾了,他怎么也不带带你。”

  “就是,三哥产业那么多,随便给你两个也行啊,”贺茹说,“市中心那家小洋楼咖啡馆就是他给兰妆姐的呢。”

  江宝瓷冷不防笑了:“你怎么不摁头让他俩结婚啊,你是爱上你三哥了,还是爱上你兰妆姐了,天天在我面前替他们表忠心、表遗憾,这么遗憾你怎么不去死啊。”

  全场人:“......”

  第11章 你想跟我,谈恋爱?

  江宝瓷第n次被罚去跪祠堂。

  管家长吁短叹:“她们说她们的,您嘴上应着就是了,怎么非得跟她们吵呢。”

  “张叔,”江宝瓷跪得笔直,“当你们家三少夫人好难啊,一群笑面虎,这几个女的围一圈,我总能想起‘群狼环伺’这个成语。”

  管家立刻咳道:“少夫人,‘这几个女的’这种称呼,您慎用。”

  江宝瓷后背慢慢弯了些,累了:“改革开放的春风没路过你们家是不是,她们怎么不裹脚啊...”

  “三少夫人!”管家语气肃了些,“这话可不能说,要被听见了,又得挨罚。”

  管家叹气:“都这样。”

  不是只有贺家规矩多。

  只是不在其中,不了解罢了。

  而且,其他豪门多是门当户对,也没人敢这样磋磨外嫁进来的媳妇。

  从临城回晋城时已经是半夜,又在祠堂跪了半晌,夜色寥落颓唐。

  江宝瓷摸摸冰凉的膝,啁啾般温软的轻声:“也幸好是我,要是他白月光,他该心疼了。”

  管家眼圈发酸,连忙别过头。

  “张叔,”江宝瓷笑盈盈的,“您先去睡吧...”

  管家年纪大了,总不能在这儿陪她一夜。

  只是话没讲完,祠堂大门忽然被人踹开,门口值守的人惊慌唤道:“三少!”

  贺京准颀长野性的身子裹着夏风,将燥热和闷香带进屋内。

  管家悄悄舒了口气,连忙退了出去。

  “三少,大太太说了,”负责看管的人战战兢兢,“三少夫人得跪完今晚。”

  贺京准沁冷的声:“她还没资格对我老婆立规矩。”

  “......”

  “去告诉大伯母,还有我后妈,”贺京准脸阴得很,“我,她们管不了,我老婆,她们更没资格管。”

  说完,贺京准咬出一个冰冷的字:“滚!”

  值守的人不敢反抗他,与同伴互视一眼,连忙去传话了。

  祠堂空旷,温度与屋外反差极大,沁冷,青石板地面浮着潮湿的水汽。

  贺京准唇线僵直,站原地停了两秒,嗓音裹着冰碴:“手机坏了?”

  “......”江宝瓷扶地起身,弯腰揉了揉膝盖,“没啊,怎么了。”

  贺京准:“我电话不知道?不会跟我求救?”

  江宝瓷慢慢站直,不避不让,对上他尚存阴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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