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镓辛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跟你说这话。”
“你挺了解你的狂热爱好者，这就是双向奔赴吗？”
“不，我不要跟他奔。”琂妄无情拒绝，但又说，“不过你想养的话就养，在你手上它没准能活得久一点。”
“真这么想？”蔺霭给他夹块铁板鱿鱼，“尝尝这个。”
“你这里难养的爬宠本来也不少，多一个少一个没关系，连蛇龟搭配都想了，还差一条双头蛇吗，想养就养，有什么犹豫的。”
蔺霭觉得自己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飘飘然，“那好吧，我养。”
她告诉王镓辛，蛇可以带给自己养。
那头秒回一个ok，随后发过来一大段话，大意是如果要带蛇得再晚一到两天，因为运输是个麻烦事，他得多做点准备。
蔺霭不着急，王镓辛晚个三五天来都行。
琂妄本身没问题，就是来做个检查过的假象，以防万一而已。
舀勺芋圆糖水，蔺霭在甜味里感慨，“生活真充实啊。”
明天接蛇和守宫，后天见王镓辛，大后天要接待新一批的求职者，下个星期预订的小青龙也到了，这日子全是活，全是活啊。
琂妄就看她明明嘴角压不住，却又一会儿叹口气，矛盾得很。
“我说句话，你别打我。”
“嗯？”蔺霭鼻腔里哼出一声疑问。
“你像上班上疯了。”
“…你像哑巴终于学会说话了开始胡言乱语。”蔺霭在桌子底下踢他，强势拽过琂妄的手，“手打开，我给你算个命。”
“看手能看出来什么？”
他一条蛇手是后进化出来的，琂妄认为至多看出他的下半生。
“行了，我已经看懂你的后半辈子了。”
“这么厉害？”他略惊讶。
“嗯。”蔺霭故作玄虚点下头，“想听吗？”
“想。”琂妄没有迟疑，肯定回答。
“你以后会孤独终老。”
琂妄热情一秒冷却，收回自己的手，“迷信。”
“一天到晚不是封建就是迷信，你最没资格说这两词。”蔺霭清嗓，“与时俱进一点。”
“对，与时俱进一点，马上七夕节了，哥哥，给你女朋友买束仿生花吧，能摆一辈子，”
陌生童声及时插入，琂妄扭头看一个圆润的小女孩双手举束假花，冲自己说，“买一束吧。”
他嗅到劣质香精的气味，这个摆在屋里对身体能好？
琂妄摇头，直接说，“我没钱。”
“…………”
小女孩纵横夜市卖花这么久，见过找理由不买的，没见过演都不演的。
她试图争取：“哥哥，你这样是不行的…”
琂妄：“我真没钱。”
他连手机都被蔺霭没收了。
小女孩服了，又去看蔺霭，好心劝道：“以我过来人的卖花经验，姐姐，跟他分手吧，下一个更好。”
蔺霭手掌挡住额头，避开周围视线，“其实…他真没有，钱都被我没收了，手机也是。”
“………”
明白了，原来是个恋爱脑。
小女孩花放回篮子里，嗓音甜蜜蜜的，“那好吧，祝你们永远幸福哦。”
抠门鬼和恋爱脑，给她锁死！
第109章 梦中情蛇
王镓辛是在发过信息后的第四天下午到的，直接来的景区，因为带着蛇，蔺霭去门口接的他。
除了蛇，王镓辛还带了个人，挺年轻，身上有股文化人的气质。
王镓辛介绍，“你叫他王燦就行，算我半个学生，该叮嘱的我都叮嘱了，自己人。”
“半个学生？”蔺霭没听过这说法，“你解释解释。”
“咳，我侄子，按父母要求报的专业，但实在不喜欢自己的研究方向，叛逆一把不继续学了，跑我这来跟我学毒蛇，你放心，我看着他长大的，这双头眼镜蛇除了我，就他照顾的最多。”
王燦举起手里装蛇的小盒子，“我妈我爸我叔叔，我爷爷奶奶，我们一家都是搞生物的，从我小学到大学到研究生，就没逃脱出过他们的手掌心，你让我在你这找个工作吧。”
王镓辛拍他肩膀，“你咋还自由发挥上了。”
最后那句话说得跟他别有用心似的，明明他是为了给蔺霭找人照顾这条蛇才把自己的侄子带过来。
王镓辛瞪完他去看蔺霭，“他就是照顾双头蛇，你放心，我可守信了。”
没主动提检查琂妄，那就代表王燦不知道王镓辛来还有这事。
蔺霭懂了就没接茬，喊上赵汀，带王镓辛和王燦去后场。
“这是赵汀，辛苦你跟他商量这个蛇怎么弄，我和王老师去看看前面的其他眼镜蛇。”
王镓辛也嘱咐，“要是弄完了我还没回来，你就在馆里转转，等等我。”
王燦应下，拘谨的和赵汀打了个招呼。
“不用紧张，你跟我来，看哪个适合养这条蛇。”
赵汀自来熟本性发挥，勾着王燦的肩膀，“刚才那是你什么人，你也要来爬宠馆工作吗？”
“想来，但还没准信，刚走那是我叔叔。”
“噢，你也是走关系来的啊？”
王燦一愣，“…也？”
“对啊，我也是。”赵汀嘴巴不得闲，“和动物相关的工作有几个能有这薪资待遇，馆长前天在一大堆应聘简历里挑出来二十多个来面试，到最后留下三个，给张医生那边俩做助手，一个分到蜥蜴那边。”
“这里每天游客都这么多吗？我刚过来看你好像挺忙的。”
“忙，忙点好啊。”
干多少活给多少钱，像他日常还要负责接收新品种的安置问题，底薪就比不负责的那几个高一点。
赵汀看他带来的双头眼镜蛇，问起这条蛇的相关问题。
这属于王燦的舒适区，小嘴叭叭的就开始讲，有的词赵汀格外陌生，听起来特别专业，他直觉这人很厉害，一见如故。
俩人聊得有来有回，那边王镓辛第三次进入别墅，去见他的梦中情蛇。
一楼客厅的饲养缸被陆续清走送到展馆后场，别墅一进门，除了两张单人小沙发和一张小茶几什么都没有，视野很开阔。
因此当看清一条黑黢黢的巨蛇弯曲着占据一大片地面时，视觉冲击力非常强。
王镓辛眼睛看直了，手张开又握上。
十米，比三层楼还要高，这条眼镜王蛇的状态非常好，像魔幻电影里投资昂贵的特效。
活的，会动，连眼神都像拥有了人的情感，游弋中淡淡瞥向自己，充满不耐。
蔺霭见到他嘴唇都在颤，激动的话到了嘴边失去语言组织能力，怎么都表达不出自己想说什么。
“王老师…？”
“…啊？”王镓辛回神，眨了眨眼睛，然后眼角刷得流下两行热泪。
“……淡定。”蔺霭抽纸盒递给他，“水闸关下。”
王镓辛擦擦泪：“我只是有点多愁善感，这样的生物竟然真实存在。”
“是存在，就在你眼前。”
“它每天就在家里待着吗？”
“嗯，死宅。”蔺霭在琂妄脑袋边侧腿坐下，抬着它的头放到自己腿上，“你看吧。”
王镓辛看她动作羡慕的想哭，他也想搂，但做不到。
因为自己才伸出手，这条眼镜王蛇就发出恐吓的嗬气，颈肋也开始向外扩张。
阴影在王镓辛脸上扩张，他半跪在地上，头缓慢抬高。
低垂的头颅优雅向上昂起，颈部扁平膨胀，渐渐高于他的身体，直至完全抬起前半身，流畅的完成标准示威姿态。
这是一条需要仰头去看的蛇，令人生畏。
可王镓辛超爱，一激动又哭了。
蔺霭握拳挡住嘴，不知摆什么表情，王老师性情中人啊。
琂妄很新鲜，放低身体，高度稍低于王镓辛，往上观察他的脸。
真的又哭了啊。
王镓辛二次揩泪，恍惚中见到一张放大的正脸，由于视角过于诡异，显得有点……
呆。
眼镜王蛇，如果不做威胁状，只看正脸，视觉杀伤力削弱百分之九十。
这条还是长得凶的，削弱个百分之七十吧。
蔺霭二次送纸，感觉很离谱，她从王镓辛脸上看到了无憾，这就是狂热爱好者吗？
“见笑了。”
王镓辛调节好情绪，“这次上门我会给它的体长记录加到6米7，一次加三十厘米不能再多了，来自蒲山外围不能完全解释它的特殊，要想说得通，它只能来自还没成功勘察过的中心地区。
因为我们内部一直推测蒲山中心地区还有更大的蛇，可这种身份对它更不合适，到时候被发现来自中心地区，真的会什么人都想掺和一脚。”
“好，可以。”蔺霭算算时间，王镓辛一个月来一次，一年时间三米，要是算上琂妄最后一次蜕皮的长度，他起码有一年半不能以蛇的样子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