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许点头：“合下试试吧，今明观察观察，我明天晚上的飞机，拖一天晚一天。”
“行。”蔺霭推过来平板车，去办公室找琂妄过来帮忙。
过了五点半，外面闭馆，其他人还需要清理笼舍，这会正忙着，就他抱着自己的手机无所事事地刷视频。
赵许想着搭把手，哪知道这俩天生神力，搬得毫不费力。
两只斑鳖先后下水，水温是提前调好的，蔺霭尽力做到和别墅饲养池一样的环境，以便让其更快适应。
赵许看着，“展馆里有没有休息的地方？”
蔺霭：“那边有个休息室，里面有张空床，你是要在这休息？”
“一时半会看不出什么，我今晚上多盯盯，有问题及时解决。”
“其实我不太建议住这，我那有警报监控，这么深的水真有事也肯定得我来，你还不如好好去休息。”
“没事，我图个放心。”赵许笑道，“住酒店来回一两小时太折腾，住这几分钟的事。”
蔺霭又劝两句，见她坚持，妥协，“我回去给你拿床被子铺着，主要我那别墅就一个卧室能住，其他房间全是玻璃缸，实在没法住人。”
“没事。”凑合一宿的事，赵许不挑，就是听见蔺霭的话后往门口瞟一眼。
一个卧室啊，怪不得随叫随到。
趁着景区外还能吃饭，蔺霭提出先去吃饭，和赵许一起往外走。
走两步发现少个人，她回头对琂妄喊，“走啊。”
“原来你还记得我这个工具。”琂妄像个人形立牌，脚底生根，不动。
蔺霭往后伸手，仿佛邀请，“我请您走两步行不行。”
琂妄：“勉强行吧。”
蔺霭：“真装。”
“还是年轻人有意思啊。”赵许满眼慈爱。
蔺霭：“……咱还是接着规划斑鳖的未来吧。”
赶着时间去到景区门口吃完饭，她送赵许回到展馆，告诉她有事打电话，别硬熬。
天黑以后，蔺霭洗了点水果送过去，回来就开始找各个国家成功保护濒危野生动物的案例，试图帮斑鳖开辟一条赛道。
占据掉整条大沙发，她双臂交叠在胸前，支撑起一部分上半身，平板一看俩小时。
“啧，没头绪啊。”蔺霭抿起唇，隔段时间说次这词。
“你想要什么头绪？”
琂妄觉得很无聊，对屏幕前的小学语文五年级几个字视而不见，听这话正好得到一个不用听讲的理由，直接换位置坐到沙发旁。
蔺霭歪过头，一手撑在耳侧，“给斑鳖宣传的头绪，特点太不明显，不知道从哪下手。”
琂妄肩膀抵到沙发边，凑近去看她的平板，只打个寿如老鳖就没下文了。
“看出什么了？”蔺霭也去看这四个字。
“结痂了。”
“？”
琂妄回得驴唇不对马嘴，蔺霭做支撑的那只胳膊手掌朝后，手腕绷的紧紧的，两个牙印凝出小小的血痂，看的人特别想给它抠掉。
正要伸手，蔺霭翻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换方向躺去了。
“你像西红柿吃起来有股番茄味儿。”
说废话就算了，说的还和话题半点关系没有。
“我只是先看了眼别的。”琂妄推下她的肩膀，“你转回来跟我说话，我有想法了。”
“你先说，有用我就转回去。”
“有用，你转回来我就说。”
“我也可以不听。”
“不可以，你要听。”琂妄指尖点下她后颈的痣，然后整个手掌覆上去，手指往前滑，转到正面，虎口顶着下巴要蔺霭往回看自己。
“没有太明显的特点就制造特点。”
“挺哲学，说一个我听听。”
“普通的变不普通，神化斑鳖不就好了，就像那些放生的人有所求，你写了长寿，那就让它做长寿的象征呗。”
“一半有用，但还不够。”蔺霭姿势拧巴，两根手指给他手强硬扒拉开，发觉自己的手指反被攥住，突然灵光一闪。
一半有用，再来一半不就好了！
她躺平身体，好温柔的冲琂妄挂起笑脸。
琂妄在电光火石间脑回路奇异的跟蔺霭撞上，想都不想就松手，“你别想。”
奈何俩人手刚才和钩子似的锁着，蔺霭一拽就给他拽了回来。
“我还没说呢。”
“除了我还有哪条蛇能老实待在一只王八身上跟它组成个稳定的神兽形象？”
琂妄打破她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且体型也不匹配，我尾巴转两圈就把斑鳖全挡住了，再说你不是说为了安全要把我藏起来吗？”
蔺霭辩解：“我没说要你来，只是构想，你想想一条蛇，一只鳖，如果能主动产生交集，都不用固定出现，只要偶尔合体一个瞬间，就能炒出热度，玄武啊，那些求神拜佛的人不得乌泱乌泱过来跑我这许愿，网上的营销号肯定也要来百八十个浮夸标题带一大波流量。”
她双手死死抓着琂妄，激动道：“成不成不说，起码想法有了，这事不用太刻意，真的只要几个瞬间就可以，不要小看人们对于神秘之物的热情，人无法凭空设想不存在的东西，传说之物一定存在基本原型，真能组成的话肯定有戏，只要斑鳖的名字无处不在，人们对于它的认知就会得到极大提升，有了热度，更多的科普宣传自然就来了！”
琂妄单腿跪沙发上，让她拉得快支撑不住身体，“就算能保证蛇不攻击斑鳖，那这小王八万一攻击蛇呢？”
“我说了只是暂时构想，你别问那么细节，没想好具体怎么做呢。”
“没想好就松开我。”
“平时不是挺爱往我身上缠的么，现在我需要你了你就要跑？”
“………行。”
琂妄忽地收劲儿，照她身上倒下去。
第93章 你知我知
沙发垫脚与木地板摩擦出短促的哨音，平板“啪嗒”倒扣到地面，一尖一钝两个声音先后出现，然后主卧里就没动静了。
屋里的大灯开着，明晃晃的吊在天花板上，褐色的釉彩灯罩，香槟金的金属灯架，明明很清楚，但蔺霭却产生了几秒的失重感。
她吞咽下喉咙，“…你起来。”
如同回南天里的白色瓷墙，皮肤被湿漉漉的浸湿一片，而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水汽来自琂妄。
闷湿的感觉第一次让她透不过气，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压的。
招呼不打就砸下来，撞得人骨头疼，尤其是胸口和髂骨的位置，她现在还没缓过气。
手从两人身体中间挤进去，蔺霭去摸自己发疼的骨头，又说一遍，“起来。”
琂妄埋首在她颈窝里，嘴唇离开她的脖子，这一下嗑的他牙有点酸。
“你不是需要我吗？”
“我需要的不是这个。”
蔺霭按揉骨头的左手动的稍微艰难，手背搓动衣服，没几下卷起衣摆，意外碰到几片蛇鳞，凉幽幽的贴着自己。
不好再动了，她往外抽手。
凹陷的沙发垫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琂妄察觉她的体温好像升高了。
他喜欢更高的温度，身体再次施与压力，说话都贴着她，张合的嘴唇总能衔进去一点皮肤。
“你的手为什么不动了。”
蔺霭往上转头，去呼吸更新鲜的空气，“……你做个人吧。”
“我现在就是人。”
“心理层面的人。”
“我不奢求那个。”琂妄往下摸到她那只被夹住的手，“我做人不是为了学习人，我只是要拥有更灵活多变的生存方式，所以我才不是很在意这块进化失败的皮肤。”
两块突出的骨头就隔着手掌，位置过于尴尬，蔺霭压住呼吸声，“你不做人可以，你让我做个人行不行。”
“不行。”
他还真敢答。
“别太过分了。”
“你没打我就是可以这样做。”琂妄已经很有经验，用力缠紧她，“我想这样做，你现在的温度很吸引我，而且还有点…”
他冷不防用人类的模样伸出蛇信子，叉型须舌从她锁骨边拨弄过，从蔺霭身上辨别出类似信息素的气味儿。
十分微弱，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根本察觉不出来。
“你怎么有信息……”
“展馆里有网纹蟒发情了，我天天跟它们相处沾上一些信息素很奇怪吗？”蔺霭让他舔的发毛，但还是冷静说出原因。
怕琂妄不信，她意图再给他来一巴掌清醒清醒，可手伸半道又听他说，“你好像没拒绝过我，包括现在。”
这种默许的行为有别的意味，他今天刷视频学到了。
琂妄握着她的手往外，没了隔阂，没了掀起来的衣角，蛇鳞直接抵过去。
今天闭馆的时候他用蔺霭的手机看视频，当时弹出过一条消息，是别人发给她的。
他没多想，下意识点开，发现蔺霭从来没回过这个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