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靖：“…嗯。”
好活人的工作群，好猎奇的表情包，竟然有人用青蛙抱对的照片来表示欢迎…
这对吗？这不对吧？
戚靖不敢问，也不敢说，公式化的改好备注，当一枚新来的哑巴。
“这里面很大，你们慢慢逛，我先走了。”
蔺霭不想看，快速远离这群员工给她造成的困窘境地。
走外侧的内部通道，她准备去看今天新展出的小巽他蟒，曾用名帝汶蟒，因为模式标本采集信息缺失，所以最初命名时出现了错误，实际上，它并不生活在帝汶岛。
马来蟒属里唯二的成员，一个是小巽他蟒，一个就是网纹蟒，不过小巽他蟒体型小很多，和网纹蟒比像个矬挫的小宝贝。
蔺霭骑上代步车，一路开到前馆，在展缸前意外看到了琂妄。
“你怎么在这，后馆不忙？”
“还好，觉得能在这等到你就来了。”琂妄给她一张名片，“你和戚靖谈事情的时候有人来过，问的是寄养的事。”
蔺霭让他具体说，“寄养的什么？还要专门找我？”
爬宠馆的寄养业务是十月开的，有对接的员工，一般不找她。
“两只辐射陆龟，一只苏卡达陆龟，咱这的林业不让养，可寄养人说要长期待在申城，送人更不方便，找你是因为他的龟还在国外，想走正规途径带回来，不想养那么多年结果被扣下给送到哪个不知名的地方去。”
“噢，想以爬宠馆的名义带回国？”
“是，他说寄养费不是问题，因为是从小养大的，能带回来就行。”
开设这个业务的时候，寄养龟类的人是最多的，特别是养陆龟的。
灯具，垫材，夜间温湿度都很重要，寄养有工作调动顾不过来的，也有入门玩家没经验养出问题送来调整的。
比如龟粮选择不对致使催生太快导致背甲有畸形倾向，再比如因湿度没控制好，体内出现结石不排酸的。
相较送人，寄养可以随时过来进行互动，也可以让员工进行拍摄录像，及时得到饲养反馈。
不是所有人都享受过程，屎尿屁温控疾病很让人头大，宠物还是看别人养好，总有人愿意多花点钱只得到光鲜可爱一面。
用蔺霭的话说，她得到了钱，寄养人得到快乐，而爬宠得到人工情况下最好的生活条件，三赢。
琂妄说，“那人没找到能做主的人就跑来找我，然后我就来这等你了。”
蔺霭拍下名片：“他有证是吗？”
“有，但国内有些地方不认，他怕出意外就找来了。”
“主要是走爬宠馆的名义过海关运回来可以，但不能按寄养名义，只能用捐赠名义，我不是真的要这几只陆龟，互动拍摄他一样能有，只是不能和其他人一样随时中止寄养模式，不然给钱就能从国外带回来个附录一，我成变相走私了。”
蔺霭是谨慎的，如果申城的政策改变，让养了，这人想带回去就带回去，但情况未定的情况下，她不能自由发挥。
没确定当地能否合法饲养前，这三只陆龟带回来后得先养在爬宠馆。
蔺霭把这些注意事项发给对接的员工，让对方自行决定。
琂妄等她发完信息，“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得去澳洲了，还用不用准备什么？”
蔺霭：“网上买些驱蝇水吧，澳洲的苍蝇很可怕，轰都轰不走。”
“衣服呢？”
“你想买就再买几身。”
“噢。”
琂妄惦记这事，下了班回别墅先去看蔺霭有的户外服饰，记住颜色款式，他在网上买下差不多的。
蔺霭没戳穿他的心思，从生鲜柜里拿出一个椰子，开椰器怼进去倒出两杯椰子水。
琂妄看她进来，摆好接东西的姿势。
蔺霭从他旁边过去，两杯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全喝了。
“…你自己喝你还倒两杯？”
“一杯装不下。”
好有道理，他反驳不了。
琂妄转身出去，自己开一个喝。
蔺霭坐沙发上玩手机，见他端着椰子回来，平放的腿曲起来，给琂妄让出坐的地方。
椰子味闻起来比她刚喝的那个清甜，蔺霭一条腿往前，怼到他大腿侧边蹬着：“给我喝一口。”
琂妄伸直手胳膊：“你好像个抽水机。”
“我还会抽人机。”
“还好屋子里没有人，你没有发挥对象。”
“这就把椰子水都给你喝了。”
蔺霭手机放腿上，手里抱椰子，一口下去，吸管里发出秃噜秃噜的吸底声。
她打个嗝，把椰子还给琂妄。
琂妄晃晃，没一点水声。
他放下椰子，“以后发洪水就让你去，喝够了，世界就得救了，诺亚方舟都不用造。”
“…你把手给我拿开，要不我吐你身上了啊。”
蔺霭的胃让他用手掌一压，刚喝下去的椰子水有点往上顶。
但拿是不可能拿的，琂妄身体歪倒，脑袋也枕过去，“还喝不喝，我再帮你拿一个，喝个够。”
“你见过瀑布吗？”
“…？？”
琂妄瞬间坐正。
蔺霭顺顺喉咙，“骗你的。”
第230章 收养
“你这么骗我的感情，我会伤心。”
“你这样让我想起来一个词。”
蔺霭还没说出来自己就先开始乐，当这个词语出现在脑海里的一秒钟，她想自己一定是天才。
“真的，特别适合你…”
“…那你倒是说。”
琂妄等半分钟，等的她头都快撅过去了也没说出来。
“是什么很难以启齿的词吗？”
“不是。”
“那……？”
“茶宠。”
琂妄眼睛一闭，有种灵魂升天的飘忽。
“我是茶宠，你是什么，水桶？”
迎接他的是蔺霭没能使出力气的一脚，琂妄避开，拉过她的腿，抱着蔺霭往床上带。
“来打架。”
“我不做。”
琂妄亲到她颈侧：“每天在空调房和室外来回走，冷热交替肉质都紧实了吧。”
“还变的更有劲儿了，给你体验一下。”
蔺霭一条腿肌肉绷紧，琂妄随即感受到保护骨骼的皮下组织开始遭受力量冲击，推拉力把衣服拧出长长的褶皱，他被这股反向力量抻的行动都有些受限。
托高蔺霭的身体，他往上看：“真绞我啊？”
“给你表演下肉质紧实后的力量。”
“表演的很好，下次不要了。”
抱着蔺霭走完最后几步，琂妄和她一块倒到床边。
椰子喝太多，蔺霭落下来的那一刻被颠的能感觉水在肚子里荡悠。
她爬起来去卫生间，淡味的小甜水就是有魔力能让人一直喝，喝撑了也觉得自己还行，现在她要受到制裁了。
琂妄躺床尾，一条胳膊曲起来撑着头，盯着蔺霭的背影转下手机。
等她回来，他说：“刚刚拍纪录片的小群里弹出来信息，代玉华问你帮戚靖找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这个事很多人知道吗？”
“正常。”蔺霭坐下先回群聊信息，［我不混学术圈，受不了影响，戚靖以后也无缘学术圈，就在我这研究怎么养好两爬，没事的。］
回完，她毫不夸张的对琂妄说：“这事牵扯那么多人，有人身败名裂，有人还能在我这被叫一句戚教授，别指望丧良心的人不会眼红，看见别人过的比自己好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你是不知道，下午戚靖还跟我说有人为了利益从蒲山盗猎走私呢。”
琂妄：“盗猎啊，我记得大概二十来年前吧，我有时去蒲山外围转悠确实能看见有人铤而走险带蛇出山，大部分下场不太好，但也有真带出去的。”
“你都看过什么蛇？”
“那哪记得，可能有绿林蛇吧，因为当时没吃到。”琂妄遗憾道：“蛇不记得，但有个事情我记得清楚，我在蒲山那么久，唯一一次见到有人能徒步从外走到中心地带。”
蔺霭对这句话很有兴趣：“什么样的人？”
琂妄在他曾经有限的脑容量里挖掘古早记忆，好一会儿才说，“一男一女，男的头发白色大波浪，女的头发黑色大波浪。”
“…什么破形容，你以前真没文化。”
“不错了，我第一眼看他们感觉没一个像人。”
“你也不是人，别说别人。” 蔺霭没计较无意义的形容，想一下继续问琂妄，“具体是多久之前你记得吗？”
“二十……三？或者二十四年前的事。”
“时间不短，所以你到底多大了？”
“适中的年纪。”
蔺霭盯着他不说话。
琂妄换种说法，“半个多世纪。”
“说法真文艺，不就是五十多岁吗？半老徐郎？”
“…你把我换成人类的年纪，我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