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明白自己的意思，刘主任接着说，“拍拍挺好的，现在借点你的热度，等剪辑好了，后两年热度回馈，对你的展馆也是好事。”
蔺霭不置可否，思路清晰地问：“纪录片大概有多少人参与，制片方和出品方都是哪个，摄制团队以前有什么作品，地点定了么，什么形式拍摄，有剧本吗？”
“我跟你说。”周大福一一和她讲明白，听到第一期拍摄要在十月底去往南半球，蔺霭狠狠心动了。
那可是她冬天的归宿啊！
但一想到爬宠馆，她没立马答应，这事得花两天慎重斟酌才行。
一个月，时间很久啊。
爬宠馆是一方面，还有琂妄的问题。
上次问过他最后一次蜕皮的时间，琂妄当时说两到三个月，这不正好卡在十月下旬到十一月之间吗。
第159章 多思引发忧虑
撞时间很麻烦，蔺霭送走这俩人，坐椅子里想要不要去。
专题做两栖爬行的纪录片，拍摄目的重在引起人类对它们的重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一次很好的拓展科普，
无声无息灭绝的动物太多了，消失的不仅仅是生命，还是一段与万物息息相关的演化史。
在全世界范围内寻觅一百种消失的两栖爬行动物，物以稀为贵，蔺霭很看好这个选题。
等制作完成，她要当成教育片天天在展馆里播放。
这个念头一浮现，蔺霭立即明白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想去。
做出决断，刚才那两个问题就得想想怎么解决了。
蔺霭点开和琂妄的聊天窗口，里面的对话记录基本就是吃饭和下班两个字来回倒，他们很少用聊天软件沟通。
稍作迟疑，她发过去信息，［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分钟后，琂妄回信息，［奶茶要吗，我顺路带过去。］
蔺霭：［来一杯。］
琂妄要了她最常喝的奶绿加一份米麻薯，常温正常糖，拎在手里走员工通道过去。
推开办公室门，蔺霭歪着脑袋靠那玩手机，在看别的游玩视频。
没带耳机出门，她声音外放，琂妄进门就听见发布博主的笑声。
琂妄拉过靠墙的凳子，“…你在看搞笑视频吗？”
“没有，这个博主笑是因为你。”蔺霭往回拖进度条，唇角上旋，没笑出声，只是眼底有浅显笑意，是放松状态下不自觉流露出的表情。
“你给我报报你最近看的小说名。”
“我看一眼。”琂妄一只手撑膝盖，一只手拿手机，微微躬着身体，神态自若的念书架。
“《火辣百分百：黑道太子的心尖宠》”
蔺霭笑出声，难怪人家好奇为什么好多蛇都是黑白配色，他来句能在黑白两道混的开的蛇看起来比较厉害，其他动物轻易不会去招惹。
她再问：“还有吗？”
“《高岭之花的绝美小爱妻》”
蔺霭抬手捂脸，能不苟言笑的说出这些名字，琂妄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这书男主是不是学心理的？”
“你也看了吗？”琂妄问。
“没有。”只是因为人家评价你像蛇类不靠谱心理专家。
博主问他人摸蛇，人的手感凉凉滑滑，那蛇会有什么感觉。
琂妄回答，蛇的感觉是有人在摸它，温温热热。
这些回答没法不让人笑，蔺霭拆吸管，喝口奶茶润嗓子。
琂妄看她喝到底，喝完了也没说是什么事，直接问，“你找我来做什么。”
上班时间人很多，没事的话蔺霭不会找他，可她这么直言快语的人有话不说，八成不会是好事。
琂妄有心理准备，“是坏事？”
“不是，是很好的事。”
蔺霭放下空杯子，反问，“你能估出自己下次蜕皮的时间吗？”
“十月底。”
闻言，她脸上出现苦恼。
琂妄想到一个可能，拽近蔺霭的椅子，“你是不是想赶我走。”
“…我赶你走干嘛？”
“有毒了，不放心我，所以不让我待了。”
“不是这个原因。”蔺霭话到嘴边还有点说不出口，停顿两秒，告诉他，“我十月底要出远门。”
琂妄秒接这句话，“去多久？”
“一个月。”话说完，蔺霭从他挂下来的表情看出接受不了四个字。
“是纪录片拍摄，我想去。”她说清原因以及后续带来的效应，“纪录片是常看常新的影像，你学习的知识是从这里来，我希望其他人也可以从这里学习更多关于爬行动物的知识，这和我一直想做的事不谋而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能。”琂妄点下头，“…你的计划是自己去，不带我。”
“带不了你，你蜕皮一昏好几天，还是那么大一条蛇的样子，到时候少个人会让人怀疑。”
“如果我提前蜕皮呢，能带我吗？”
蔺霭小幅度晃下头，给出不行的回答。
“不能一整个月都没人在这里盯着，这次不像上回只有一个星期，有些东西需要人来照顾，像那些毒蛇，对金融的投喂，还有各种没预兆的意外，这里要有人能应急，用最快速度做出反应，除了你，别人我不放心。”
她往前探一点头，角度略微侧着，问琂妄：“…所以你能留下来吗。”
一个给出选择的问句，但实际答案没第二种选择。
因为他要蜕皮，光这点就不能随便去到一个不熟悉不安心的地方，这会带来很多麻烦，对他和蔺霭都是。
琂妄什么也没说，一大段话，只有那句除了他别人不放心算顺耳。
他想说不能，然而蔺霭给的理由很充分，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不想分开这么久，走那么远拍摄纪录片，同行的人里一定是能和她聊的有来有回的人。
以前看完纪录片，有一些带有幕后记录，他连续播放时会一起看完。
那些耗费几年时间，风里来雨里去的从业者和蔺霭相似，热烈向上，每个人都对探索发现之物，对自然有着天生的憧憬热情。
生命力这种东西，坚持不懈的人类也有，这不是其他生灵的专属代名词，本性相吸，总有人会被蔺霭吸引。
琂妄回忆起之前看的章鱼老师，那就是最好的例子。
寻找一百种消失的动物，这听起来就困难重重，每次看纪录片，总有人疑问这样或者那样的镜头是如何拍摄的，能发出这种疑惑，已经说明了这事的艰难。
科技只是加持，没有头绪的寻找和观察已有生物是不同的，那一个月蔺霭一定会过的很不好，可一百种怎么也能有些发现，当寻找无果后的消极碰见希望，那一瞬间的兴奋会产生共鸣。
琂妄不喜欢这个可能，他并不担忧那些有学识与阅历的人，那不是蔺霭会当回事的东西。
他忧心的是难忘的经历，因为生命的韧性会把别人和她牵连起来。
琂妄合拢她的手指，握住下半端，“不再考虑考虑吗？”
“考虑过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蔺霭感觉就这么一会儿他头发都变塌了，和让水泼了似的。
第160章 妥协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这里很需要你。”蔺霭换种说法，“我只放心你。”
“你也没有给我拒绝机会，都做好决定了。”
“下一次，如果到下一次我出发前，你能让这些人的实操水平达到要求，我就带你一起去，到时候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拒绝。”
琂妄木着脸瞅她，“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
“那就是画饼。”他毫不犹豫戳穿蔺霭。
“……愿意给你画就不错了，别人我画都不画。”蔺霭多少能了解他不想分开的点，诚实说，“我是去工作的，你不用想太多，我早说过了，没人配得上我。”
“我不放心的是别人，脸皮厚的人多了去，万一骚扰你怎么办？”
“人又不蠢，知道爬宠馆的人也会知道你。”蔺霭靠着椅背，没骨头一样往下滑，“我的名声都和你绑一起了。”
琂妄夹住她往前推的膝盖，“那不是实质关系，有些话只是他们在说，话要从你嘴里说出来才算数。”
蔺霭不看人，只低头看他从小臂延伸到手背的青色筋络，“看的挺通透。”
“不是通透，没有当事人亲口承认，这只是被美化后的另一种谣言。”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都是别人在说，区别只是说的好不好听，有没有反感而已，如果你不喜欢，在别人嘴里和我有另一种关系，你会高兴吗？”
琂妄自顾自往下讲，“你不会高兴，所以你说的才最重要，如果别人嘴里的话能作为关系落实的依据，这世界上很多人都有重婚罪。”
很新奇的想法，蔺霭反握住他的手，找到教导主任抓作弊差生，结果他真是靠自己考到第一名的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