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82)

  乐绮眠感受到他危险的变化,直觉让她起了层寒意,正想从臂间逃走,两腕忽然被按住。

  傅厌辞道:“即便将你带出闻家大营,你还是人犯,若没想好用何物交换,此事免谈。”

  乐绮眠简直一头雾水:“问殿下想要什么,不肯相告,现在又反悔收回书信,到底谁在玩谁?”

  傅厌辞从榻上起身:“要怪就怪成王败寇,你没有谈条件的——”

  他后背沉下,乐绮眠一下抱住他:“留下书信!”

  傅厌辞眉心一跳,乐绮眠整个人缠了上来,连腿也勾在他膝窝,刚消散的热度回笼,他几乎脱口道:“松手。”

  乐绮眠道:“好说,你先交出书信。”

  她重量都压在他肩头,不给他挣脱的机会。傅厌辞顾忌她身上有伤,没有挣动,她反而有恃无恐,紧抱不放。

  “这就气傻了?”乐绮眠发现他竟然不反抗,有些意外,“怎么,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咦,你的耳朵好红?”

  傅厌辞僵着身体,因为她这句话,转开视线。

  殊不知,这个动作让侧脸落入乐绮眠眼中,她盯着傅厌辞泛红的耳垂,心念电转:等等,他不会不想她离开,所以扣下书信吧?

  她本是随口胡诌,不料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傅厌辞的身体有了明显僵硬。

  乐绮眠:“......”

  乐绮眠反应半晌,才消化其中信息,讶然道:“你莫非......”

  门扇突然被敲响,崔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您可在房中?陛下有令,让您现在进宫。”

  这声呼喊打破古怪的氛围,乐绮眠顿了顿,刚想继续,就被人放下地面。

  傅厌辞冷静道:“稍后有人收走药碗,书信之事,明日再说。”

  乐绮眠说:“喂——”

  不等她将话说完,傅厌辞径直推门而出,带上崔烈,离开了小屋。

  倒是等她说完再走!

  乐绮眠抓抓头发,分外懊恼:他什么意思?扣下书信当真为了留下她?明日再谈,难道就肯放人?

  她想着这件事,走到了榻边也没发现,等坐下,发觉案上放着一只木匣,里面的东西有些眼熟。

  是她的袖弩。

  傅厌辞进屋时,她在摆弄花冠,没发现这把袖弩。看到它,才想起刚见面时,傅厌辞将它踩碎了在马下。她以为回到岑州才有机会修补,想不到他已经这么做了。

  她暂时按下其他念头,拿起袖弩,从头端详。

  其实刚被带回军中时,她对弩.机不甚熟悉,是乐斯年送了她这把袖弩,又手把手教会了她。

  当时,乐斯年与闻师僖交战,遭遇伏击,与大营断了联系,乐承邺带兵增援前,将她安置在房中,叮嘱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营地。

  彼时,她问:若有人将她从营中劫走呢?

  乐承邺说:不会。

  她道:可乐承邺便将她从妙应寺劫走了。

  乐承邺沉默了,微微一笑,像拎小猫一般将她放进被中,再次强调:绝对、绝对不能离开营地,若身份泄露,她又会被关往妙应寺,再救人,千难万难。

  她只露黑眼睛在外,嘴上说:她知道了,侯爷快去吧,她等两人凯旋。

  但等乐承邺一出门,她就从榻上跳起,快速穿衣换鞋,从窗户钻了出去。

  心想,他总算走了!

  乐承邺受江家兄妹嘱托,才将她救回军中,但她对乐家从无好感,被带往军营的路上,就在策划如何逃脱。现在乐斯年遇袭,她求之不得。

  军营空了大半,她盗走一匹小马,如归巢倦鸟,忍不住哼起小调。

  但没哼多久,她忽然发现,她似乎、大概,又走了一遍来时的路!

  乐绮眠:......

  山林阒寂,野兽不时蹿过,头一回出远门的乐绮眠,从没想过,她没被乐家军拦下,没被海琅王父子谋害,却因为迷路,出师未捷身先死。

  或许,可以原路返回?

  她踌躇不定时,看到前方闪过火光,策马上前,却发现树下坐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少年手中拿一架弩|机,伤痕累累,眼睛却极亮:“你在路口转了三圈,又四处张望了许多回,你迷路了?”

  乐绮眠看不出他的身份,反问:“你是岑北来的流民?

  少年讶然:“你为何觉得我是流民?”

  答案很简单,因为苍人每年都会入境掳掠,生活在岑北的百姓不堪其扰,或落草为寇,或四处流亡,流民在多年前就屡见不鲜。

  乐绮眠退后几步,警惕地看向他。

  少年失笑,对她说:“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一名将军的随从,为了引走敌兵,暂时躲在树下。”

  乐绮眠心中狐疑:“是哪位将军?你说说姓名。”

  少年道:“明光将军,你可有听过?”

  乐绮眠一听,便知少年在撒谎。应州江氏被屠半年,他要是随从,她岂非半夜撞鬼?但为了找路,她故作不知:“我可以送你到军营,只要你为我指路。”

  少年却说:“此处道路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你先将我扶起,我为你带路。”

  乐绮眠立刻警觉起来,改口道:“我体弱多病,不良于行,你就在树下说。”

  少年又笑了两声,正要开口,脸色忽变:“小心!”

  乐绮眠一愣,听到急促的破空声。她身下小马嘶鸣一声,几名北军打扮的人疾奔而出,厉声道:“就在前方,抓住他!”

  刚才还气息奄奄的少年,忽然跳上马,抢走她的缰绳:“往林中跑,不要回头!”

  乐绮眠稍一停顿,小马便跑了起来。少年分外内疚,边咳血边对她说:“这些人的头目是被我引来,你必须跑快些,否则……”

  乐绮眠被他吐出的血溅到,捂住他的嘴,怒道:“你不是明光将军的随从,一个头目都打不过?”

  少年说:“这名头目是北相长子,能击杀他的,或许只有我的父亲。”

  乐绮眠对他口中的北相长子再熟悉不过,闻师僖血洗应州的凶名在外,试问谁能击败此人,恐怕只有过世的江吾朗,和现在的乐承邺。

  乐绮眠心中一凛,不由问:“你父亲,姓乐?”

  恰在此时,小雨转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出眼前人与乐承邺三分相似的面孔,少年的声音从耳旁响起:“你还认识武安侯?不必担心,他很快赶……”

  暴雨密集,乐绮眠忽然攥住他的衣襟,将他推下马去!

  少年——被闻师僖追赶到郊外的乐斯年一怔,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昏暗中,乐绮眠居高临下,微微一笑:“那就去找你的父亲,求他来救你吧。”

  说完,她抛下乐斯年,扬尘而去。在大雨等待,想知道乐斯年会如何死在闻师僖手中。就像当年乐承邺攻入奉京,她兄长与姐姐惨死在叛军刀下,今时今日,她也能亲手杀了乐斯年!

  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让她眼眸睁大。

  因为,乐斯年在砸入泥地后,只看了眼她逃走的方向,便站起身,朝另一头跑去。

  很快,北兵将他拖倒在地,一人策马而来,挑眉笑道:“你就是武安侯之子?如此弱不禁风?看来父亲说大梁气数已尽,果真如此。”

  乐绮眠认出,这是血洗应州的闻师僖,又见乐斯年满面鲜血,弩|机也摔了出去,却道:“你就是北相长子?你深入敌境,一旦援军赶到,腹背受敌,支撑不了太久。父亲说闻氏有勇无谋,的确如此。”

  闻师僖霎时变了脸色:抽出剑来:“你找死!”

  他提剑猛刺,一柄铁剑却斜刺里穿出,击落他手中佩剑!

  乐斯年收回铁剑,笑道:“堂堂北相长子,只有这点本事?”

  北兵只留意那把弩|机,没发现他袖中还藏有一柄短剑,顿时惊惶上前。闻师僖却推开众人,冷笑一声:“垂死挣扎?待将你项上人头送到阵前,看你如何嘴硬!”

  士兵七手八脚缴了铁剑,将乐斯年按在泥中。这场景乐绮眠再熟悉不过,昔日叛军将她押往妙应寺,她也是这般狼狈。

  这一切,都拜乐承邺所赐,是乐家欠下的债,是乐斯年自食其果,她不必犹豫,更不必认为自己是帮凶——

  “铛!”

  佩剑重回手中,闻师僖正要一剑刺下,一支弩箭划破长空,剑身偏移,刺入泥地!

  闻师僖暴喝出声:“何人?出来!”

  暴雨如注,乐绮眠从黑暗中现身,轻声细语:“何人?自然是取你性命之人。”

  说完,她一箭射向闻师僖,另一手割断绳索,将乐斯年拖上马背!

  闻师僖仓促躲闪,小马发足狂奔,突破包围。乐斯年的眼睛被血糊住,勉强看清眼前背影,诧异道:“是你。”

  乐绮眠说:“再多说一句,现在把你扔下马背!”

  乐斯年立刻闭嘴,但过了片刻,又忍不住:“姑娘,无论如何,多谢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复仇 古代言情 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