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给我打电话了。”
放下串儿，王金龙淡淡地抛出了这个惊天炸弹。
“他说他知道，下次去游乐场的人都有谁。”
叶渡皱眉：“就这?”
“别急，还有呢。”王金龙看了他一眼，“除了我，你，那个黑袍女人之外，他也会去。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人也被内定了。”
“……谁?”
“曹卫民。”
叶渡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人。
“你也很惊讶，对吧?”王金龙嗤笑道，随手将吃干净的签子往桌上一扔。他啧啧一声，“真没想到那家伙也会进去。我还以为诡秘不会对这些警察动手呢。”
“如果真的不会动手的话，那叶成景又是什么情况?”
叶渡道，“不过那家伙……好像和叶成景有点关系?”
王金龙：“谁知道?我又不是给那姓叶的查户口的人。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不过那家伙和你之前是同个姓啊。”
“天底下姓曹的人多了去了。”叶渡嗤笑一声。“还是说，你觉得他被选入和我有关系?”
“那倒不至于。你要是有这本事，怎么可能会等到今天才进入诡秘?”
“不过那姓曹的小子的确有点古怪。”
王金龙说，“他和那个噤，好像挺熟的。”
“……是吗?”
王金龙：“去年抓我的人，背后推手就是噤。如果不是他，曹卫民和那帮警察也不可能那么顺利的抓住我。”
“我现在一直无法确定噤的立场到底是什么。”他眯起了眼，忽然道，“你和噤有联系吗?”
叶渡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那家伙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联系的我。”王金龙颇为烦躁，“躲在诡秘里的老鼠……哼。之前装模作样地还骗我，说自己就是叶成景保护的那个人……对了，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吧?”
叶渡：……
这件事他的确不知道。
“那家伙掌握的信息可能比你我都多。”王金龙沉声道，“不过有一点能够确定。他和那个黑袍女人之间或许不对付。”
叶渡来了点兴趣：“怎么说?”
“王不见王。”王金龙看他，“听说过没?”
君王与君王之间不轻易见面。
在春秋战国时期，诸侯会盟时，如果两位势均力敌的君主同时出现，很容易在礼仪、座次、言辞上产生摩擦，甚至引发冲突。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风险，或者作为一种高明的政治姿态，强势的君主有时会选择不亲自出席，而是派使者代替自己参加。这既保全了各自的威严，也维持了表面的和平——
“你是说，”叶渡神情有些古怪，“这俩人，是敌对关系?”
正陷入自己思维的王金龙并没有看见他古怪的神色，只是道：“只是有可能。不过那群怪物的想法，我们这种正常人不明白也情有可原。”
“而下次的游乐场里，这两个人是一定会碰面的。”
王金龙古怪地笑了下：“或许我们可以期待一场狗咬狗的戏份了……”
“砰!”
后厨忽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叶渡愣了下，然后站起身立刻冲进了后厨。
“怎么了?”
许金艺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极了，听到声音之后抬头很尴尬的冲他笑了下。
“不好意思，”她说，“我低估了这个重量。”
叶渡低头一看，地上果然多了不少碎玻璃片和黏腻的液体。
他叹了口气：“没事，也是我糊涂了，叫你来搬什么?”
“去吧去吧，去外面坐坐。想喝什么饮料直接从冰柜里拿，不收钱。”
“真的?”许金艺欢呼，“谢了老板!”
“那要不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叶渡：“还是别了，我来吧。”
二话不说，许金艺转头就走。
叶渡：……
我看你也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啊。
他低下头，认命地拿来扫帚开始打扫。
而走出仓库的许金艺直奔吧台，她先是在冰柜里拿了瓶饮料，随后动作自然的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将录音按键按下结束后，许金艺扫码付了钱。
“诶!怎么还付钱?”叶渡探出脑袋，问她，“不是都说了免费吗?”
“你请客，我出钱咯。”许金艺笑了笑，“有来有往才好做朋友嘛。”
叶渡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回去清扫。
等收拾完之后，两个人又聊了会儿天。许金艺这才进入正题：“这几天有没有一个叫青青的人来啊?”
“青青?”
叶渡递给她一盘刚炸好的肉串，略微思考了一下。
“谁啊?又是哪个学生吗?”
这次许金艺摇了摇头：“不是学生，是个大人。”
“大人……”叶渡发愁道，“我就是个开炸串店的人。学生的话还好问问名字，一个成年人我怎么问?”
叶渡：“总不可能被人当成冒昧搭讪的怪人吧……”
许金艺：……
你之前不就这样做的吗??
叶渡看见了她古怪的目光，沉默了一瞬。
“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啊?”他很僵硬的转移了话题。
“啊……其实吧，她是我三姑妈的表舅的外孙女的弟弟的老同学。”
叶渡：?
“就我三姑妈那边的一远亲。”许金艺干脆这么解释道，“听说，她被一凤凰男拐跑了，家里好不容易才追到点线索，所以嘱咐我多打听一下。”
叶渡：“还挺乱的……所以，是来抓人的?”
“抓人不至于，就是看小年轻过的好不好。”许金艺叹气，“要是不好的话，她爸妈就杀过来把闺女带走喽。”
“这样啊……”叶渡若有所思，“不过照你这么说，我好像还真有点印象。”
第234章 嘘，我们悄悄地行动
那是两周前，一天下午还没放学的时候，叶渡的炸串店来了一位年轻的姑娘。
“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扎着那种麻花辫，挺文静的姑娘。”叶渡回忆道，“看着比你大不了多少。”
许金艺：“手上别停啊哥。”
叶渡：……
他手上还新拿了一盘子的串。王金龙早离开了，现在安静的店内，只有他和许金艺在。
权当是听故事，叶渡也顺嘴说了起来。
他一边说着，手上继续，利落地给许金艺炸好的炸串上刷上酱料。
“她进来也没点单，就问我这附近学艺术的学生多不多?她说她学过画画，想来这边找找教小朋友画画的工作。”
“我当时还挺奇怪的，找工作怎么找到学校周边的小吃店来了。”叶渡回想起那姑娘有些局促的笑，他皱眉似乎思考着什么，“不过看她样子挺诚恳的，我就告诉她这片区主要是文化课补习班比较多，艺术类的好像不太集中。她听了之后好像有点失望，说了谢谢就打算走。”
“不过……”
许金艺咬了口炸串：“不过什么?”
“那个时候有个男的突然找了进来， ”叶渡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在努力回忆细节，“我一看他感觉不是突然碰见的，像是专门找过来一样。隔老远就冲着我这店来的，估计……像是跟踪。”
叶渡：“那男的各自不算太高，穿着衬衫西裤，看着人模人样的，但脸色不太好。一进来就拉那姑娘手臂，语气有点急，说什么为什么不等他下班一个人跑这里来了。好像是怀孕了，不让她吃外面的东西。”
实际上他说的是“别吃些垃圾食品!”，叶渡当时就在店里面，听到之后脸色都有点绷不住了。
他店里的油都是牌子!金龙油!菜籽油!
“这样啊，”许金艺又去伸手捞刚炸好的串，问，“嘶……不辣。对了，你有听到名字吗?”
“这哪能……等等，你还别说，”叶渡神情古怪，“我还真听到了。不过那姑娘的名字我没听见，但那男的叫‘李东’。”
“李东?”
许金艺心里一惊。
是那家伙没错了。
叶渡：“对。那姑娘骂他呢，我听到的时候差点没笑出来。李东看我在店里面，就想把那姑娘拉走，说啥‘别闹，咱们回家说’。半拉半拽的，也带出去了。男的来的时候学生刚好放学，店里面人多起来了，周围还有学生看着，我也没好意思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