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长京[破镜重圆]_也听春和【完结+番外】(90)

  纪泠趁着温母去洗手的工夫,她低头给贺循章发消息:「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贺循章:「在后花园和知衍聊点事,怎么了?」

  纪泠:「阿姨人很好很热情,但是我快招架不住了,三哥,救救我。」

  她跟贺循章隔着一面落地窗,视线就此在空气中对上。

  贺循章勾了下嘴角,起身:「等着,来了。」

  从后花园回到客厅,贺循章出现的那一瞬间,纪泠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她蹭到贺循章身边,挠了挠他掌心,说:“阿姨给我讲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原来你是这样的贺循章。”

  贺循章挑了下眉,“什么样?”

  纪泠想到温母说的那些,忍俊不禁,“阿姨说你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有女孩子给你写粉红色小卡片,你当着人家的面把它丢进垃圾桶,一板一眼地冷着脸说不要打扰你学习。人姑娘回家哭得可难过了,导致你们俩第二天都被叫家长。”

  她仰起下巴,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笑意,“贺循章,你怎么从小就这么不解风情呀?你那么做,女孩子会伤心的。”

  贺循章轻掐她的脸蛋,说:“可能是知道我的生命中注定会有一个你,所以要守身如玉。”

  “……不害臊。”

  她别扭地偏过头,呼吸都错了一拍。

  贺循章把她的小脸又掰回来,“你呢,你有没有给谁写过情书?”

  “没有。”纪泠诚实地摇头,“我当时觉得我哥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男孩子,然后就看不上别人了。”

  纪昭出车祸之前,排队追他的女同学能绕学校一圈,名副其实的校草。

  外面的天空暗淡很多,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贺循章牵着纪泠的手,是时候回家。

  “叔叔阿姨,我们下次再来看你们。”

  温母十分舍不得纪泠,念叨着要贺循章经常带小姑娘来家里。

  贺循章淡淡地笑:“一定,您和叔叔也多保重身体。”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回家路上,纪泠低头打量腕上的镯子,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把它还给贺循章。这镯子分量太沉,她不合适。

  贺循章看穿她的心思,懒懒地开口:“纪泠,你敢摘一个试试。”

  “……”

  这人又吓唬她。

  她低声说:“但我平常上班戴着它不方便。”

  贺循章和纪昭送的那些珠宝首饰随便拿一个出来都价值不菲,上次的项链就被同事看出了品牌。除了特定的场合,纪泠极少戴饰品,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非议。

  可是贺循章不这么认为。

  他就是要把她打扮得光彩夺目,旁人只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寻常人家养不起的姑娘,这样那些人才会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一年连一百万都挣不到的家伙,全部身家还不够给她买一条高定礼服的,就这点本事还想追他的人?

  “没什么不方便。”贺循章攥住她手腕,“有人问你就说是定情信物。”

  纪泠倚在贺循章肩头,闷闷地哦了声。

  她有点搞不清楚如今的状况。

  都说朋友的态度往往也代表着当事人的态度,一个人在朋友跟前怎么描述自己对象,他的朋友就会在见到本人的时候原模原样复刻出来。

  几年前那些公子哥的调侃依旧历历在目,贺循章亲口承认的“麻烦”二字她更是一刻都不敢忘。

  她本来以为那就是贺循章的真心话。

  但贺循章如今让她认识了温知衍,带着她到温家做客,舒阿姨连陪嫁手镯都送她,还跟她说了那么多暖心的话。

  那她当年在包厢外面听见的那些……会是误会吗?

  如果是误会,贺循章又为什么一次都没去找她?凭他的本事,想知道她在哪里应当不难吧。而且他还有私人飞机,随时都能出发。

  而且是他自己说不许得寸进尺的。

  纪泠脑子乱成一锅粥,神情恹恹。

  贺循章垂眸,看到有人眉毛和鼻尖都深深皱着,忍不住反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笑她:“有礼物收还不高兴?”

  纪泠环着他的腰,把他抱得更紧,埋在身前问:“贺循章,如果你始终想不明白一件事情,你会怎么做?”

  “顺其自然,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比如射击拳击,打球也成。”

  贺循章揉揉她脑袋,“想玩吗?我带你。”

  她又问:“如果这些都不想做呢?”

  他轻笑,弯腰亲了亲她发顶,“把你的烦恼说给我听。”

  都回到繁悦了贺循章也没能从她口中套出所谓的“烦恼”。

  纪泠换上睡衣,先去浴室洗澡。再出来时,却见贺循章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纪泠瘪瘪嘴:“你干嘛这么看我……”

  贺循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又或者希望我亲自提醒你。”

  她佯装镇定:“明天要上班。”

  然而他说:“我是老板,你明天上不上班我说了算。”

  贺循章搂上她的腰,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你磨蹭多久,待会儿就加多久,会哭的可不是我,嗯?”

  他早已驾轻就熟,纪泠哪里玩得过他。

  “水蜜桃又熟透了。”

  贺循章低头衔住她的唇,“甜的,要不要自己尝尝?”

  “我不喜欢吃桃子……”

  纪泠踮起脚承受他的吻,每一缕呼吸都被他的气息侵占。

  贺循章总能带给她莫大的踏实与安全感,被他像这样紧紧抱在怀中,感受着他的啃咬与掠夺,这一瞬间纪泠忽然觉得想不明白的事情干脆不要再想,就和贺循章永远沉沦下去,互相纠缠,互相折磨,至死不休。

  趁喘气的间隙,她仰起脸,认真地问贺循章:“要进来吗?”

  贺循章一凛,拥着她的臂膀渐渐收紧:“纪泠,你想好了。”

  说着又凑近吻她。

  她今晚但凡敢点一下头,就再也别想反悔。

  谁知纪泠竟是笑了,她得意洋洋地说:“贺循章,你是不是不敢?”

  下一个瞬间,纪泠被贺循章抱起来扔回床上。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单手扯开领带:“纪泠,记住你这句话。”

  等会儿可别哭得一塌涂地。

  纪泠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垂眸一看,他还在那儿放着。

  她僵着脊背一动也不敢动,微弱地唤他名字:“贺循章……”

  后半夜才歇息,一看时间,满打满算她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上班的生物钟强行将纪泠唤醒。

  但她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去上班,连床都不想下,吃饭喝水估计都得贺循章喂到嘴边。

  贺循章伸手把她小脑袋摁在胸前,直接关了她所有闹钟,嗓音沙哑:“放心睡吧。”

  她昨晚确实累得不行,嗓子都哭哑了。

  纪泠迷迷糊糊地说:“我得打电话请个假……还有,你能不能把他挪开。”

  贺循章笑了声,凑过来用下巴磨她前额,“请假可以,拿开不行。”

  他拿走纪泠的手机,另外打电话给周秘书:“你通知下去,纪泠今天不去公司。”

  明天也未必去,不过明天的事到了明天再说。

  周秘书恭敬地回答:“好的贺总。”

  挂了电话,贺循章把怀中的姑娘拥得更紧些,“老实睡觉。”

  纪泠难为情地说:“可你这样我真睡不着。”

  昨晚纯粹是累晕过去的,才会允许他这么荒唐。这会儿找回了一点自主意识,他存在感太强,她根本没办法忽视。

  “不想睡觉也行。”

  贺循章睁开眼,滚烫的气息悉数呵在她脸上。

  锐利的视线牢牢钉住她,“我们继续。”

  “我不是不想睡,我是睡不着……唔。”

  柔软干燥的嘴唇又被贺循章用吻封住,纪泠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他。

  再睁眼已是傍晚。

  太阳快要落山,纪泠枕边的床铺空了,贺循章并不在卧室。

  她靠在床头,费力地举着手机,一条条看白天错过的消息。

  Linda:「Lynn你今天没来不知道,组长本来说抽签决定年会节目,Alice自告奋勇承包了我们部门今年的才艺表演,听说她打算弹钢琴。这下放心了,这风头就让Alice一个人出吧,我只想在台下当吃瓜群众。」

  Alice:「你没来上班,齐总监要的文件我放你桌面了。」

  Alice:「还有,你以后要请假能不能提前一天请?你这样很影响部门工作安排。」

  Jessica:「Lynn,需要翻译的文档已发送至你邮箱,请在周三下班前完成,Thanks.」

  纪泠:「收到,组长。」

  都怪贺循章。

  他是饿狼吗?怎么能这么凶。

  她撕开了这个口子,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总不能隔三岔五就请假,这样肯定不行。

  纪泠放下手机,想到那些未竟之事,她轻轻叹一口气。昨晚头脑发热,到底是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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