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长京[破镜重圆]_也听春和【完结+番外】(109)

  纪泠点头:“恶有恶报,看来这世上还是有公道的。”

  他咬了两下她的耳朵,“我给二伯打个电话。”

  “嗯。”

  她乖乖缩在贺循章怀里,把自己团成一团,一动不动。

  不止贺循章,就连她也感慨万千,但更多的是为他感到高兴。

  “二伯,有个消息想提前告知您。”

  “循章啊,你直说就是。”

  “贺利成死在美国了,新闻转给您了。”

  听筒那边大约有长达半分钟的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痛快的笑声:“老天有眼,这王八蛋坏事做尽,活该被一枪爆头。你让人干的?”

  “我只吩咐把他的消息放出去,逼他回国而已。”

  后面的话贺循章没再说。

  他捏了下纪泠的掌心,瞧见她乖巧的模样,锋利的轮廓柔和许多,他道:“我们明天会把所有证据提交给警察,贺恒之的罪孽自有法律裁夺,但最轻也得是无期。”

  “循章,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人。别的不多说,诗宛将来有一天要是想去京市发展,还希望你能帮忙照顾一二。”

  “您言重了,我理应如此。”

  “那就先这样,我等着在法庭看到贺恒之获罪。”

  “嗯,二伯再见,您和二婶注意身体。”

  贺循章一低头,就见怀里的她一脸好奇,他忍俊不禁,刮了下她鼻尖,“想问什么就问。”

  “二伯把他的股份全都卖给你了?”

  “对。”

  “那你现在的股份是不是比你爷爷还多?”

  “嗯,”他尽量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语给她讲明白,“我毕业进贺氏成为总裁,当时我的股份和爷爷其实已经五五开,但爷爷是元老,而我资历浅,短期内难以服众,需要先培养自己的心腹……”

  纪泠搂上贺循章的腰,仰头在他下巴响亮地啵了一口:“难怪你当年那么忙,不过这么说你当年的休息时间岂不是全被我占了?”

  “没有。”

  他把某人的小脸往高抬了抬,含着她的唇吮吸,吸够了才说:“是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不那么累。”

  那几年他根本没有界限分明的工作与休息时间,贺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大学生,堪堪二十出头的年纪,说出去很难服众。

  就算他是老头子钦定的继承人也无济于事,那群老狐狸背地里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他们会在贺利成父子的撺掇下联手使绊子。

  他周五晚上接纪泠出来住酒店,有时候把她哄睡着了,他半夜还得起来继续工作。

  夜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翻阅文件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看文件看累了就转而看向枕边熟睡的姑娘洗洗眼睛,这样他烦躁的内心又能平和许多。

  最后再轻手轻脚地把文件都收起来,躺下抱着她入睡。

  那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不愿意跟她直说。

  有些东西他一个人来背负就好。

  而他的姑娘合该漂漂亮亮的,无忧无虑地活在他的庇护之中。

  唯有一件事,他深知对不起纪泠。

  这段感情始于他的一厢情愿,时间久了,她后来想要名分,可她不知道贺家到底是怎样的龙潭虎穴,给了名分就等于把她推到风口浪尖,朝他打来的所有风雨也都会同样打在她身上,他不能在那时候给她。

  本意是想让她再等等,偏偏他心高气傲不肯低头,话说出口也变了味。

  有一次他看到纪泠眼里的失落,知道她是真的伤心了,明明跟着心如刀绞,却怎么都迈不开步子去哄她。

  怕他这一哄,就再也狠不下心。

  因此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两个人都会冷战一段时间,然后再随便找个由头约出来见面,莫名其妙和好如初,仿佛双双忘了冷战的缘由。

  让那根刺深埋在血肉里面,时不时冒个尖扎彼此两下,流了血,疼劲儿过去了,又相安无事。

  四年,反反复复俱是如此。

  这件事,再怎么说都是他辜负了她。

  贺循章怜惜地望着怀中的女孩,凑近亲了又亲。

  “对不起。”

  他把她搂得更紧,轻声说。

  “三哥,我不喜欢你跟我说对不起。”

  纪泠小脑袋钻出来,她抱住贺循章一条胳膊,清了清嗓子,学着他的语气严肃地开口:“你应该居高临下地……咳咳,纪泠,做好你该做的,不要得寸进尺。”

  贺循章:“……”

  他抵着她鼻尖,纵容她闹,又无奈地叹息,“三哥知错了,要怎么样你才能忘了这句话?”

  纪泠贴着他直蹭。

  当年的她无从知晓这些家族秘辛,也就不知道他过得有多难,她满心满眼都是情情爱爱,以为得到一句允诺就能永远在一起。

  忘是忘不了了,不过能以玩笑的方式说出口,也算是释然了吧。

  贺利成死了,贺循章今晚的手机格外忙碌。

  他抱着纪泠睡了没几个小时,天还没亮的时候,贺循章接到一通电话,要出门。

  纪泠顶着惺忪的睡眼和乱糟糟的头发,说什么都得从床上爬起来给他打领带。

  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她现在给贺循章打领带的手法娴熟得多。

  “不错,看来贺老师的教学颇有成效。”

  他执起女孩的手,虔诚地亲吻她手背,顺手揉揉她脑袋,“去睡吧。”

  “我在家等你回来。”

  纪泠同样垫着脚亲了亲他脸颊,红着脸说:“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少一根就一天不能抱着我睡觉。”

  他眉梢挂着笑,“惩罚这么严重?那我可得小心了。”

  她依依不舍地送贺循章出门。

  纪泠:「知衍哥,你和贺循章都注意安全。」

  温知衍:「嗯,你别太担心,今天主要是警察有的忙,循章是去配合做笔录。」

  温知衍回完消息,瞥了眼车上的某人,说:“你看把你老婆吓的,这就是你什么都不跟她说的后果。”

  贺循章模样慵懒,他掀了掀眼皮,“这叫长痛不如短痛。”

  担惊受怕一时,也好过担惊受怕一世。

  温知衍抽了抽嘴角,“也就纪泠受得了你这臭脾气。”

  贺利成死亡的消息在圈子里传播很快,老大一家树倒猢狲散,贺恒之没了庇护,逃又逃不走,警察上门带走他那会儿,他还在房间里砸东西。

  昨晚席卷各大洲新闻头条的枪击案报道悉数消失,贺利成的尸体会由专人专机运送回国,该他背负的罪名,即便死了也逃不掉。

  贺循章和温知衍来警局配合公安办事。

  这些证据都是他们递交上去的,自然也要他们来走流程。

  贺循章每隔一会儿就会给纪泠发消息汇报:

  「贺恒之被警察带走了,我和知衍也刚到警局。」

  「待会儿做笔录可能要花点时间,没回消息就是在忙。」

  「上午忙完了,准备和知衍去吃饭。小懒虫起床没?」

  「不吭声,那就是还在睡?」

  ……

  温知衍忍无可忍,微笑问贺循章:“三少,你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不值钱吗?”

  贺循章头都没抬。

  他点开纪泠朋友圈,发现距离她上一条动态居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么久都没见她在朋友圈分享生活,是因为心里藏着事,所以才不想发朋友圈?

  以前她一不高兴,聊天框和朋友圈都会变得很安静。

  看来要找机会带她出门散散心。

  他还是更想看到她笑,在他面前叽叽喳喳的样子。

  她的分享欲和倾诉欲,于他而言弥足珍贵。

  纪泠:「醒了的,上午在看书没注意,不过我还没想好吃什么。你和知衍哥吃的什么呀?」

  她那会儿虽然重新躺回去,但怎么都睡不着,不管听播客还是催眠的ASMR都没用,干脆洗把脸起床,坐在窗边看书。

  昨夜下了那么大的雨,今天上午的天空倒是万里无云,天气不错。

  贺循章把午餐拍给纪泠看,并说:「随便吃点。」

  纪泠:「看着还挺好吃的,你们预计什么时候能回来?」

  贺循章:「还不确定,我会尽快。」

  纪泠:「好哦。」

  她支着下巴想了想,另外给温知衍发消息:「知衍哥,我们三个人晚上一起吃饭吧,这次我请客。」

  纪泠:「你先不要告诉贺循章。」

  温知衍看了眼贺循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温知衍:「想给他办庆功宴?」

  纪泠:「也不是说庆功宴,就是觉得这阵子你和他都辛苦了,我帮不上忙,也不精通厨艺,就只能请你们在外面吃顿饭,还希望知衍哥别嫌弃。」

  温知衍:「纪泠,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温知衍:「怎么说都不能让你请客,餐厅已经定好了,晚上这顿饭舒女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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