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片生存守则_东吴一点红【完结】(352)

  有4名UII调查员就是在破坏法阵的过程中,被信徒所化的怪物杀死的。

  “这是记录仪拍下的影像……你需要辨认一下,这些怪物与你在画中见到的‘肉山怪物’是否一样。”

  格里高利拿出几张打印下来的视频截图递给埃弗莉。埃弗莉接过,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两者长得一模一样。

  她由此产生了一个疑问:“你们说,邪教徒举办仪式的时候,谢利是不是就在附近?”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谢利的画里又怎么会有那样写实的怪物形象呢……

  蕾米亚摇头:“我们调查了谢利进入吉洛沙后的行踪,结果显示,来到吉洛沙后,他马不停蹄住进了一家高层酒店,在客房里一住就是两天。那家酒店位于市中心,距离港口很远,入住期间,酒店内外的监控并没有拍到他外出,客房位于18楼,通过窗户离开也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们倾向于认为他与那场仪式不存在直接关联。”

  “那他为什么要去吉洛沙?”

  “应该是为了接收雕像。在吉洛沙异变中,有大量异化人跳入海中,冲击了那艘运输雕像的海船。尽管船上的人拼死抵抗,但混乱中,依旧有一座雕像被异化人夺走。那个异化人带着雕像遁入了海中,消失不见……而就在昨天,谢利的《自画像》检测结果出来了,我们从他这幅画中检测到了岩石粉末,经比对,这些粉末与另外两座雕像的岩石成分特征高度匹配。”

  也就是说,谢利从不知什么途径拿到了那座失踪的雕像,还将它磨成粉末,混入了《自画像》的颜料里。

  “至于怪物的形象,”格里高利插话,“我们猜应该是谢利通过灵视能力‘看’见的。”

  自从获得了‘启示’,谢利的灵视能力便突飞猛进,不仅仅能看到遥远距离外正在发生的事,甚至能穿越时空,看到掩埋在尘埃中的历史片段。

  格里高利说到这里,专门举了两个例子。

  第一个例子是埃弗莉掉入的第二幅画《邂逅》。UII根据埃弗莉的描述,勾勒出了船只草图,并将它与历史上的异常失踪船只进行比对,发现这艘船与17世纪一艘名为“迪林号”的尼德兰船只完美匹配。

  迪林号是一艘商船,某次出航后就再也没有返航。

  在那个年代,因遭遇海难、海盗等种种意外而悄无声息消失的船只有很多。迪林号之所以能在历史上留下痕迹,是因为船只宣布失踪后,有船员的家属站出来指控迪林号船长与魔鬼缔约,迪林号的消失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接到指控后,人们搜索了船长的家,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大量描画有未知怪物的草图,和一些邪恶的巫术道具。那些草图中的怪物,人身鱼首,外形狰狞,和金色船锚号中的人形鱼怪高度相似。

  这桩案子在当时引起了轰动,“迪林号”的相关信息也因此被记入卷宗,得以保存至今。

  第二个例子就是埃弗莉进入的第三幅遗作《生命》,即鲸鱼出现的那个生物实验室。

  这个生物实验室也是真实存在的。根据蕾米亚与格里高利鉴定,它正是两人一直在追查的梅根生物实验室在北纳拉德卡州的分部。

  埃弗莉在实验室搜寻易燃物时,曾在实验桌上找到几张照片。正是这些照片让她对实验室的来历产生了怀疑。

  这沓照片的背景是在某片森林里。

  第一张照片是一群黑斗篷人在森林里举着火把集会;第二张照片,黑斗篷们在林中空地搭起了简易的祭坛;到了第三张照片,祭坛边的黑斗篷转瞬即逝,变成了一地腐烂发臭的碎肉,祭坛也像台风过境一样,损毁垮塌,祭坛正中央向内凹陷,里头蓄了一汪血水,血水中突兀地出现了一颗有着青黑色网状纹路的蛋。

  那枚蛋与实验室手套箱里的巨卵一模一样,很显然,实验室的蛋就是从那个祭坛弄到的。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祭坛附近的大树上被人拿刀子刻满了图腾。埃弗莉不久前才见过这些图腾,她可以确定,它们与布莱克山脉中黑山羊信徒刻在树上的复杂图案一模一样!

  埃弗莉由此回忆起了迪斯的日记内容。

  森林木屋事件结束,在离开森林的路上,埃弗莉曾抽空将迪斯的日记通读了一遍——她发誓自己这么做绝不是为了窥探别人的隐私,而是想提前收集一些有用的情报,避免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两眼一抹黑。

  根据日记内容,埃弗莉得知,一年多以前,盘桓在阿巴拿亚齐山脉西部的黑山羊信徒曾秘密进行过一次召唤活动。他们的目标是召唤他们信仰的那个██,让伟大的万物之母降临世间。

  然而,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当仪式结束时,降临在祭坛上的并不是信徒们信奉的万物之母,而是另一位未知的神祇。

  那位神祇的力量远超黑山羊信徒的预期。祂轻而易举撕破了空间的障壁,仅仅只是现身人前,就让祭坛周围的邪教徒于顷刻间变成了一地腐臭肉泥。

  没有人知道那位神明的名讳,也无人知晓那位神祇究竟为何会回应信徒对██的呼唤,代替██降临于世。

  短暂现世后,那位神祇在祭坛上留下了一颗蛋,自行离去。

  由于能量值太高,未知神祇的出现与离去引发了大范围的特异天象。隐藏在山脉中的黑山羊据点因此暴露。

  之后不久,UII召集人手,开始清缴藏身于山脉深处的黑山羊信徒。

  在那次失败的召唤中,黑山羊信徒折损了大量精锐。面对UII的围剿,他们左支右绌,曾一度被逼入绝境。

  眼看这次清洗活动就要获得大成功,一夕之间,形势忽然出现了180度大转弯——追着追着,就像突然觉醒了什么特殊能力一样,剩下的那些黑山羊信徒一改先前的好抓,变得像河里的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他们躲进了面积广阔的深山里,彻彻底底蛰伏了起来。埃弗莉后来在布莱克山脉遇到的信徒,就是这些逃出来的黑山羊残党。

  至于他们为什么能逃脱UII的追捕,迪斯在最后几篇日记中进行了揭露:黑山羊残党始终无法孵化那位神祇赐下的卵,为了求生,他们与“某个地下研究机构”进行了交易,用那枚卵换取了该机构的协助。

  而那个地下研究机构,蕾米亚两人已经查明了,其实就是梅根生物实验室。

  所有的情报就此串联。蕾米亚和格里高利也是因为这一层联系,才能加入到对遗作画展案的调查中来。

  格里高利:“你在《生命》世界见到的那个北纳拉德卡州实验室,是为了研究那枚卵专门设立的,它建成于2X15年底,只存在了一年不到,就因为不知名原因遭到了毁灭。我和格里高利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在这期间,谢利的行动轨迹从未涉及北纳拉德卡州,他的社交网络也与梅根生物实验室毫无交集。

  因此,理论上讲,他不可能知晓实验室内部的情况。

  这也是格里高利认为谢利在创作那些遗作时使用了“灵视”的原因。

  第299章 画我:把自己涂抹成一幅画

  “事实上,不仅仅前面提到的画,我们倾向于认为,谢利在遗作画展上展出的所有遗作都是他在灵视中看到的,曾经发生、或将要发生的事。并且,UII对其中几幅画对应的事件已经有了大致猜测,正等待进一步验证。”

  至于谢利将这些场景画出来的原因,UII推测,一方面是因为他是一名画家,天生就有着强烈的记录与分享欲望,另一方面,他希望通过这些触碰了隐秘禁忌的画作,间接污染参观者的精神。

  等参观者的精神世界像蜂窝一样,被腐蚀出无数细小的空隙,就轮到他的《自画像》登场,来进行最后的收割了。

  “针对谢利日记中提到的‘启示’,我们内部进行过多轮讨论。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很可能在灵视过程中意外窥探到了某位旧日支配者的身影——可能是祂的一抹投影,也可能是一绺精神触须。在短暂接触中,谢利的精神受到污染与同化,成为了祂的狂热崇拜者。”

  那位旧日支配者,便是达贡密令教教义中提到的、沉睡于海底的“伟大主人”。该教会的终极目标是解放这位主人,让混乱、无序与疯狂重新笼罩人间。

  蕾米亚和格里高利对这位神明的情况讳莫如深。因此,直到现在,埃弗莉依旧不知道祂的名讳,只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这位旧日支配者因某些原因被封印在了大平洋深处某个海底都市里,只有群星的星位与远古轨道重合,也就是“群星归位”之时,祂才会复苏。

  受这句话提醒,埃弗莉想起了在白色平原上谢利曾说过的疯言疯语:“谢利曾对我说,‘群星即将归位,狱墙终会垮塌,旧日觉醒之时将至’……难道他们的那个神很快就要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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