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片生存守则_东吴一点红【完结】(240)

  但这显然没什么用。

  沙滩只干净了一天,到了第二天,潮水涌来,大量的死鱼又一次被冲上了海岸。

  一起被冲到岸边的,还有一头通体泛白的巨大怪物。

  那怪物足足有一辆公交车那么长,没有鳞片,皮肤光滑,体表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黏液。

  给埃弗莉通报消息的奎拉发了她一张照片,是某个在沙滩担任救生员的印第安村民偷偷拍下来的。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完美,透过照片,埃弗莉看到了从视野尽头一直延伸到沙滩这边的白色死鱼,和死鱼尸体簇拥下的怪物。

  那怪物有一颗明显属于深海鱼类的头颅。头骨扁平宽大,眼睛占据了头骨近三分之一面积,牙齿锋利尖锐,下颌显著朝外突出,形成咬合力极强的地包天。当它的嘴巴被码头看热闹的人用船桨撬开时,那张开的巨口足足能容纳一辆吉普车自由进出。

  在怪物硕大的头部后面,连着一条形似圆筒的细长身躯。鱼身上没有胸鳍、腹鳍等结构,鱼的尾巴也不是常见的叉形、扇形或是圆形,而是和海蛇一样,细细长长的一条线。

  但这些都远不及怪物的腹部怪异,因为,在那本光滑无异物的地方,突兀地生长出了无数根螃蟹足。

  等等,那真的是螃蟹足吗?

  一根又一根弯曲的足肢,通体泛着泥青色,覆盖了密密麻麻的青黑色刚毛,从怪物腹部支棱出来。它们体积大小不一,最大的那根足足有一个人那么粗,弯曲着撑在地面的样子,让人联想到工地的脚手架,小的却只有人的手掌大小,悬挂在怪物身上,压根触碰不到地面。

  这怪物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眼睛发白,晶状体浑浊,身体表面被海中的食肉动物咬破,形成一个个漆黑的孔洞,乍一看就像长了无数只眼睛。

  “听说这具怪物尸体很快就被吉洛沙本地的科研所运走了。之后,州政府雇佣的人照例清理了海滩上的死鱼,将它们运到垃圾填埋场填埋。结果,就在这天晚上,陆续有清洁人员出现恶心、头痛、腹泻、皮肤长斑、鼻血不止等症状,被送往医院,到了次日,就连那些为了围观怪物而长时间在沙滩停留的人也病倒了……”

  病倒的人太多,吉洛沙的医疗资源远远不足以支撑,大量的人挤在医院和私人诊所,然后又在长时间的等待中吐血不止,原地倒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连不曾去过沙滩的市民里也出现了发热呕吐、鼻血直流的人。

  “库鲁坦——就是那个在沙滩做救生员的人,他也出现了不适症状。库鲁坦知道自己去医院肯定排不上号,所以他叫上了其他几个在吉洛沙打零工的村民,与他们一起坐车离开吉洛沙,赶回了村子。”

  经过长途颠簸,等这一车人回到村子的时候,库鲁坦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与他同车的人里也有人出现了和他类似的症状,但意识还勉强保留着。

  当时,保留地刚好结束一场实景密室逃脱,圣树吃饱喝足,力量正充沛。

  祭司和其余村民避开了游客,匆匆忙忙将库鲁坦等人抬到祭坛上。圣树本相得到召唤,很快现身,祂趴伏在几位村民上方,身体里伸出无数纤细的树木根须,深深扎进几人的血肉,将污染了他们身体的“脏东西”全部抽取出来。

  等那些根须从库鲁坦等人身上离开时,他们的呼吸已经平静了下来,苍白的面色也重新变得红润。

  至于圣树,则罕见地出现了枯萎的迹象。茂密的树冠上,有接近五分之一的区域叶片发黑,枝干折断,看上去受伤不轻。

  “祭司询问了圣树,圣树告诉我们,那是一种污染,与铀矿带来的辐射有些类似,但并不完全相同,在物理系的辐射中,还掺杂了一些更加邪恶、更加古老也更加可怕的东西……在事态平息之前,圣树让我们不要再接近吉洛沙,如果埃弗莉你要回家,最好也别从那里经过。”

  埃弗莉当时还没买机票,听奎拉这么讲,她当机立断,选择了从格加市中转。

  和水深火热的吉洛沙市不同,格加市目前似乎仍处于和平期间。

  下飞机后,需要等待24小时,才能坐上下一班飞往森克市的飞机。

  飞机降落已经是半夜,埃弗莉和米莎下了飞机,直接转进了机场旁边的酒店住宿。等到第二天睡醒,两个人合计了一下,看时间还早,城市里又很平静,就决定一起去附近逛逛。

  “埃弗莉,你看,这上面说著名画家谢利·麦纳斯正在格加艺术博物馆举办个人画展……这个谢利是你的爸爸吗?”

  “我看看。”

  埃弗莉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

  屏幕里是一张画展的宣传海报。作为海报背景的,是一幅有些眼熟的油画——幽蓝深邃的海洋,清冷孤寂的月光,孤悬海中的岛屿,和沐浴在月光下的蛇身女妖雕像。

  画中的女妖仰头望着天空,双手张开向后伸展,像在对抗既定的命运,又像是豁出一切在保护什么。苍白的月光斜斜向下,轻纱一样披散在雕像身上,给整个雕像镀上了一层柔光。

  绝妙的对比与色彩运用,在此时发酵出了令人惊艳的效果,不知为何,明明雕像的面容十分狰狞,用心凝视时,赏画人体味到的,却是难以形容的圣洁与母性。

  [我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这幅画以后,眼中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是的,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多么奇妙,明明没有一个地方在描绘母爱,可那种母性的光辉,却像月光一样,丝丝缕缕渗透进了我们心里。]

  [这毫无疑问是一幅足够名留青史的伟大画作!]

  这些是知名鉴赏家对这幅《月下海中女妖像》的评价。

  它是谢利从不知名穷困画家一跃成为画坛新秀的转折点,也是他目前创作的画作中最最出名、身价最高的一幅,目前由一名格加市的富商收藏。

  在《月下》之后,谢利围绕普卡蒂小镇的女妖传说,又陆续创作过很多画,没有一幅能够超越这幅画。甚至,在往后的二十年里,尽管谢利的名气越来越大,以西方神话为题材创作的名画层出不穷,如繁星般的画作中,依旧没有哪一幅能比得上《月下》。

  久而久之,绘画界甚至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说每个人一生能赋予作品的“灵魂”(spirit)是个定值。谢利在创作《月下》时注入了太多的“灵魂”,于是,这幅画成为了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此画一出,谢利的结局已经注定。终其一生,他能做的就是在《月下》的阴影下徘徊,在创造《月下》的那个年轻画家谢利的光环下苟延残喘,再也无法得到突破。

  听上去很玄乎,其实只要知道一点就行,那就是,这幅《月下》是谢利画作中最出名的一幅。

  本次的谢利个人画展在格加市举办,而收藏了《月下》一画的富商刚好生活在格加。听说画展的消息后,富商特意打开私人收藏库,将《月下》短暂出借。

  因此,所有想要一睹名画《月下》风采的人,都不宜错过这次展出!

  第205章 画展:我的手机是不是中病毒了

  埃弗莉对谢利的画展没兴趣,但她想看《月下海中女妖像》。

  那真的是一幅非常优秀的画作,在它之前,埃弗莉从没想过这世上居然有人能通过一座雕像,将拉弥亚身上温柔又危险的矛盾气质描画得入木三分。

  金色船锚号事件结束后,海妖回归冥界,埃弗莉只有午夜梦回,才能看到海妖妈妈的身影。如果可以,她很愿意看看那一幅让无数人将拉弥亚与“母性”联系到一起的画作。

  举办个人画展的格加艺术博物馆位于格加市北,距离机场只有十来公里。画展是免费对外开放的,不需要预约或是购买门票。

  与米莎研究了一下,查到艺术博物馆周围没发生什么恶性事件,两个人干脆背上背包,打车去了谢利的画展。

  作为一名在米国绘画界颇有名气的画家,谢利的人气还不错,再加上此次画展上,连大名鼎鼎的《月下》都将参展,慕名而来的人就更多了。

  好在,画展本身属于比较高雅的活动,再加上展会上的画价值高昂,展方为了避免意外,配备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所以,展览长廊内的秩序维持得不错。

  所有走进了展厅的人,看到明亮的灯光与一尘不染闪闪发亮的地板,都会不由自主放轻脚步,压低说话的音量,尽量让自己融入环境,做一个有品位有内涵的人。

  埃弗莉和米莎跟着人群,从展厅入口一点点往里逛。

  不得不说,渣爹谢利作为父亲不合格,画画的水平还是有的。

  一幅幅神话与宗教题材的画作交替悬挂在墙面上,有的色调浓郁厚重,有的风格清新明快,有的气质怪诞脱俗,每一幅都极具特色,令人不自觉驻足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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