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计划在几天后发起对镜子女巫的审判,并当众将玛丽烧死。
玛丽不愿意就此结束,在地牢,她画下六芒星法阵,向撒旦贡献灵魂,堕入地狱,成为了声名狼藉的邪灵“血腥玛丽”。
变成邪灵是一种对女巫血脉的背弃。因她的自甘堕落,血腥玛丽受到惩罚,失去了在镜子世界和现实世界自在穿梭的能力。原本明亮温暖的镜子世界,也变得一片漆黑,荒芜破败。
现在的她,已经被镜子世界死死困住,或者说被现实世界所排挤,只有借助“镜像置换”,才能短暂来到人间。
“镜像置换”这个能力,可以简单看作镜像与本体的位置交换。
就以1月24日晚上发生的事为例。
被贝瑟尼召唤到人间后,血腥玛丽先化作了贝瑟尼的样子,成为了贝瑟尼在镜子里的镜像。随后,她对贝瑟尼使用了“镜像置换”。
能力发动,原本身处人间的贝瑟尼被拉进镜子世界,血腥玛丽则趁机来到人间,顶替了贝瑟尼的人类身份,成为了新的贝瑟尼。
尽管所处的地点不对,但从本质上讲,此时的血腥玛丽依旧是贝瑟尼的镜像,因此,当镜子里的贝瑟尼虚弱而死时,血腥玛丽的身体也会出现同步的变化,随本体一起死亡、腐烂……这就是血腥玛丽会以“活尸”状态行动的根本原因。
“那为什么从镜子里出来的萨拉会穿着睡衣?”
“因为将镜中人释放的过程,相当于对我和她再使用一次镜像置换。这个时候,她会变成我的镜像,身上的衣服当然会随我一起变化了。”
“原来如此……”埃弗莉想起几名女生的死亡现场照片。
贝瑟尼的尸体被发现时,手边上放了把梳妆镜;凯桑德拉死去的浴室,墙面上镶嵌了一长条镜子;米娅的笔袋里有一面打开的双面化妆镜;艾拉则死亡于第三幕的“对镜独白”过程……比安卡的话,她的死亡现场有没有镜子埃弗莉记不清了,但她觉得应该也是有镜子的,毕竟,只有借助镜子,血腥玛丽才能完成置换。
但埃弗莉还有问题:“那为什么萨拉离开镜子的时候,身上没伤呢?”
“你有完没完啊,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血腥玛丽态度超差地喷了埃弗莉一嘴。
等看到埃弗莉掏出手机,作势要告状,她又立刻怂了下来:“哎呀哎呀,不至于,不至于!你想知道我解释给你听就是了……因为从本质上讲,萨拉是真正的人类,而不是我的镜像,所以,在进入现实世界后,她会立刻被现实法则保护起来,不会因为我缺胳膊断腿,就跟着变成那种惨兮兮的样子!”
埃弗莉其实没听太懂,不过,这毕竟不是做学问,用不着把个中原理全部弄懂,她只要知道,从镜子世界被释放的人,服装会变,身体状态不受影响就行了。
镜像置换非常好用,但使用它有个前提,就是置换双方必须签订有“镜契”。
六名受害者中,贝瑟尼是召唤血腥玛丽的人,天然就与血腥玛丽存在契约。凯桑德拉和米娅是“入会考验”当天最后两个接受考验的人,她们也都完成了通灵仪式,只是米娅比较倒霉,离开时不小心弄灭了烛火,没能成功加入姐妹会。
所以,前三名死者与血腥玛丽的契约是第一晚就签好了的。
迎新之夜结束后,姐妹会找了两名男生帮忙,把镜子扛回了戏剧社仓库。血腥玛丽对男人没兴趣,所以没有强迫那两人签契约。
在用完三个“存货”前,血腥玛丽精挑细选,看上了有着一张漂亮脸蛋的艾比。她以“想要给新饰品寻找灵感”为由,向艾比发出了参观戏剧社仓库的申请。
艾比没有防备,在约定的时间带米娅进入仓库,看到了那面镜子,并被镜子所迷惑,与血腥玛丽签订了镜契。
艾比之后,血腥玛丽瞄上的是同社团的美艳系刻薄女孩萨拉。
她本打算利用艾比的社团身份,将萨拉钓到仓库签契约,没想到,实际执行时出了岔子,萨拉打发比安卡替她跑腿,签契约的成了比安卡。
“好在我最后还是凭借聪明才智,弄到了萨拉的身体……不过我得说,她的胸太大了,外面看着还挺好看的,实际上可沉了,我感觉我差点变驼背!”
埃弗莉:“我不明白,既然镜像置换是可以逆转的,你为什么不卡好时间,在女生们肚子会感到饿,又不至于饿死的时候将她们置换出来呢?这样的话,等她们补充了食物和水分,你还能继续置换,用不着一直费劲寻找新的身体。”
“可这样很麻烦啊。”血腥玛丽翘着脚说,“我还想在外面多玩几天呢,你们现在那个叫互联网的东西很有意思,随便找找就能找到很多帅哥,真是个好时代啊……”
就因为这样吗……因为感到换身体麻烦,所以干脆把女孩们渴死,然后等身体发臭,等她们失去利用价值,再像扔垃圾一样丢掉她们。
尽管血腥玛丽此时仍维持着粉眼睛小女孩的模样,面容稚嫩又可爱,埃弗莉看着,却油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厌恶与不适。
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镜子里的不是人,而是个没有道德感与同理心,对生命毫无敬畏的、彻头彻尾的怪物。
外表再美丽,依旧是怪物。
……
第203章 报酬:获得了心心念念的东西
从血腥玛丽嘴里将想知道的信息了解清楚后,埃弗莉不再理她,专心开始收拾残局。
地上的萨拉这时候已经冻得硬邦邦了。
担心再耽搁下去萨拉会被冻死,埃弗莉跟紧让血腥玛丽解除了昏睡咒语,然后扛起女生,一阵飞檐走壁,再度潜入了之前去过一次的姐妹会活动室。
这个房间安装了暖气,可以确保萨拉不会冻僵。房间属于姐妹会,一般不会有男性造访,在萨拉昏睡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她受到侵害。
至于其他一些小细节,比如等萨拉醒来后,发现自己穿着脏兮兮的睡衣出现在遥远的姐妹会教室,又饿又渴,还失去了一天半的记忆,会产生什么想法,这就不在埃弗莉考虑范围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呢!
把活动室的暖气打开,安置好萨拉,埃弗莉快速折返回戏剧社仓库,马不停蹄,又开始了大扫除。
地上那些没用的杂物被弄乱了无所谓,反正仓库很少有人来,没有人会清楚记得它们原本应该在哪里。但是,地上洒落的鲜血,还有碎裂的镜子碎片,这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她怎么也得努努力将痕迹清理干净。
如是吭哧吭哧了半天,等到时间接近凌晨四点半,埃弗莉终于打扫完战场。
现在,留给她的任务只剩下一个:将血腥玛丽的镜子从仓库扛走。
娜塔莉还没把邮寄地址发来,在获得地址前,埃弗莉需要先将镜子带出仓库,避开校园主干道周围的摄像头和偶尔经过的巡逻车,像玩GAT或是小偷模拟器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搬运到几公里外的汽车上……不是,来真的吗,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埃弗莉不太想回忆自己是如何身背比她人还高的穿衣镜,像个执行任务的忍者一样鬼鬼祟祟穿过面积广阔的校园,回到自己自己车上的。
她感觉这段经历比孤身撞见血腥玛丽的镜子那会儿还要艰难。
好在最后一切还是有惊无险。
埃弗莉把喋喋不休的镜子放到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车子,靠在车座上吹着空调休息了会儿。
等身上暖和起来,她一脚油门离开停车场,回到酒店把私人物品打包好,房间退掉,然后回车上休息了一阵,疲惫稍微减轻,就忙不迭带着吵个不停的镜子离开了康卡德市。
这时候的茅斯特学院里已经乱起来了。
有早起的姐妹会成员来到活动室,发现了昏睡的萨拉。看到萨拉身上破烂的睡衣,那位成员误以为萨拉遭受了侵犯,当机立断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和医护人员随后赶到现场,给轻度脱水的萨拉注射了葡萄糖。萨拉悠悠醒转后,对自己身穿睡衣出现在医院感到异常惊慌。
她昏睡前最后的记忆是在警局等待问话,可现实却是,有不止一个人能够证明,萨拉昨天下午正常离开了警局,回到学校参加了派对,深夜回到宿舍后,还刷了好久的视频。
“到了大概23点30分,我感觉到困倦,就先熄灯睡觉了。我很确定萨拉当时还躺床上玩手机,至于她到底什么时候离开宿舍的,我就不清楚了。”萨拉的舍友说。
警察调取了学生宿舍出入口的监控,没找到萨拉离开的影像,从宿舍前往学生活动中心的沿路,所有摄像头同样没能捕捉到萨拉的身影。她就像会瞬移一样,突然出现在相隔一公里的学生活动中心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