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婷婷迅速在自己的小本上写下了“宋慈”两个字,问云知夏:“什么方法?”
“围量分寸。”
“围量分寸?”史婷婷虽然将这四个字记在了本子上,一时却还无法理解。
“就是仔细丈量尺寸。”云知夏解释道:“我们每个人的身高体重、四肢的长短不一样,由此可以推断,我们身体内部的器官也不一样。”
见史婷婷还是一副云里雾里,不知所谓的表情,云知夏又打了个比方:“你看郁王和肖永泉的身高不一样,肖永泉还比郁王胖一些,你注意看,肖永泉的脖子比郁王的脖子更粗一些。如果他们同时身首异处,我们就可以通过测量脖子的尺寸,来确定他们的头颅和尸身的归属。”
永辉和肖永泉:“……”
史婷婷拧着眉点了点头:“姐姐,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云知夏索性说的更直白一些,她捧起一颗心脏指给史婷婷看:“你看,这是心脏的伤口。”
之后,她又来到一号尸体旁边,指着尸体左胸处伤口下缺失的部位道:“这是尸体被挖去心脏时的伤口。我们只需要仔细丈量这些尸体的伤口和心脏的伤口的尺寸,看看他们是不是相互吻合,就能帮心脏找到相对应的尸身了!”
“原来如此!”史婷婷恍然大悟,茅塞顿开,闪着一双星星眼看着云知夏:“姐姐,这你都能想到,真是太厉害了!”
云知夏不敢居功,忙道:“不是我想的,是我们仵作的老祖宗宋慈想出来的。”
经过云知夏的点拨,史婷婷很快便掌握了测量伤口的诀窍,再加上云知夏悄悄从空间拿出来的法医专用的钢尺,不多时,两人便配合着,一起找到了九具尸体的心脏。
九颗心脏被放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严丝合缝。
“郁王,你别说这里就是你说的所谓的乱葬岗?”
在场的众人都被云知夏的专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不愧是让摄政王倾心的女仵作,如此专业,如此巧思,全大周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永辉此时已经面如死灰,他没想到云知夏真的能将这些心脏放回尸体里。他悄悄拉了拉身前肖永泉的衣服:“肖永泉,我曾许诺把妹妹嫁给你,我当你是一家人,你一定要救我。”
“主子放心,那是当然。”肖永泉眼神在顾晏洲和云知夏之间来回游走,“那个女仵作离得太远,中间又有挡成人墙的金吾卫,属下如果要劫持她,实在无从下手。”
“啊?”永辉随着肖永泉的话,看向人墙中间的云知夏,方寸大乱:“那怎么办?”
肖永泉这次嘴都没动,永辉却听见他的声音从腹部传来:“那我们只有劫持摄政王了。主子,你得帮我。”
永辉看向顾晏洲,衡量自己在顾晏洲手上能活多久,嘴上问道:“我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怎么帮?”
“当然是……”肖永泉向后伸手猛地一拉,将永辉拉至身前,“这么帮了。”
然后一脚将永辉踹了出去,同时他迅速将手里的东西掷于地上,顿时他周围浓烟四起,周围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跟马罡一样的伎俩!
永辉被一脚踹出去,还没碰到顾晏洲的衣角,又被顾晏洲踹飞了出去,远远落在祭坛上的那些死人堆里,爬都爬不起来。
浓烟四起时,没有人在意永辉是死是活。
顾晏洲第一时间飞到云知夏身边,将她牢牢锁在身边:“别怕,这次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我保护你。”
云知夏被顾晏洲护在怀里,说不出的心安。但是——
“肖永泉!不能让他跑了!他是……”
“我知道。”顾晏洲在云知夏头上拍了拍,“放心,我早有安排,他跑不了。”
而金吾卫也是在第一时间改变队形,将皇帝、太后以及一众朝臣围了起来,以防他们被人偷袭。
有人不知从哪里运来了几个巨大的风箱,对着浓烟一顿狂吹,不消一会儿,浓烟散去,周围视线又变得清晰起来。
而在肖永泉原来的位置,凭空多出来一个洞口。
此时的肖永泉正披头散发,被丁一和丁二押着,跪在原地。
肖永泉阴狠的目光看向云知夏和顾晏洲:“你们早就发现了?你们是故意引我入瓮。”
云知夏无辜地点点头:“是又怎么样?你用你们血撄社的法子诅咒我们呀!不过你也看到了,你们血撄社的伎俩,在我们大周,好像不太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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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春节愉快!事事顺心!年年有余!马上发大财!
第65章 祭坛(九) 你会离开我吗?
肖永泉眼底盘踞着狠戾与算计, 狠狠钉向云知夏和顾晏洲:“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郁王的事也与我无关,全是他一人所为。还有什么血撄社, 我更是没听说过,你们休想将罪名安在我身上。”
“嘶——!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云知夏话音刚落,顾晏洲给了丁一一个眼神, 后者了然, 在肖永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眼疾手快地抽走了肖永泉的腰带。
丁一翻过肖永泉的腰带, 仔细寻找了一番:“这里有!”
丁一将肖永泉的腰带呈到顾晏洲和云知夏面前,棕色的腰带里侧是特地缝制白色的布料,白色布料上正好有一滴鲜红色的血滴!
“你还不承认吗?”云知夏看向肖永泉:“这不正是血撄社的印记!”
“哼, 这腰带是别人送我的,我用的时候并不知道上面有什么血滴印记。”
这是抵死不认了。
云知夏也不恼, 只问他:“血撄社的重要首领, 都会在身体的显眼部位留下血滴印记,这点你没法否认吧?”
肖永泉态度始终强硬,傲慢道:“我身上并无血滴印记,王妃怕是要失望了。”
“是吗?”云知夏冰冷的视线掠过肖永泉的小拇指,“丁一, 执起他的左手, 看一看他小拇指的断口处, 是什么颜色。”
几乎在云知夏开口的同时,丁一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了肖永泉的左手, 动作快到肖永泉都来不及反应。
丁一强行将肖永泉的左手举了起来:“王妃,是鲜红色,圆形, 血滴状!”
云知夏淡淡看向肖永泉:“你还有什么话说?”
肖永泉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我是血撄社成员又如何?血撄社擅通阴阳,你们一个个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我差点就要成功了!”
“你真以为你会成功?”云知夏淡淡一笑,道:“或许你知道大周有个成语叫将计就计。不吃点苦头,怎么引你露出马脚?你不露点马脚出来,我们怎么找到血撄社的老巢,再将其一网打尽?”
几乎在肖永泉落网的同时,顾晏洲已经安排戴安率领金吾卫进入密道追击,势必要找到血撄社在京城的老巢。到时候顺藤摸瓜,将血撄社在大周的势力连根拔起。
“……”
肖永泉似乎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再无逃脱的可能,反而淡定了下来,不再挣扎。只是之后无论云知夏问他什么话,他都沉默以对。
“好,你不说,那我替你说了。”
云知夏句句珠玑,掷地有声:“你们的血撄社在大周经营多年,你们的势力已经融入大周的各个角落,你们的目的就是搅弄大周朝局,扰乱大周秩序,离间大周民心,挑起大周与周围国家的战斗,你们好作收渔翁之利。”
醉着云知夏的话音砸在地上,肖永泉本来还故作镇定的表情一点点龟裂,面色发白,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莱阳县雨夜抛尸案、客栈鼠洞藏尸案、京城的高兰高梅两姐妹被碎尸案,还有如今银杏白骨案和祭坛九尸案,都是你们妄图颠覆大周而犯下的罪行。”
云知夏的指控句句戳中要害,如果大周朝廷相信了云知夏所言,将会给撄洲带来很大的麻烦,甚至会挑起大周对撄洲出兵。
肖永泉强装镇定,可闪躲的眼神暴露了他的慌乱:“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血撄社只是撄洲众多教会之一,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血撄社全体成员,为了苍生,我们的行为与樱洲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你身为摄政王妃,你的丈夫身居高位,你需谨言慎行,不要胡乱给撄洲扣帽子,以免引起两国纷争。”
“嚯!你怕了?怕打仗你还做出这些侵害大周百姓的罪行?”云知夏夸张地感叹了一声:“你们血撄社在大周做的这些事情,还杀死我们大周这么多百姓,大周派兵踏平撄洲是早晚的事情。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将你们按插在大周的那些可恶且恶心的钉子连根拔掉。”
“哼,让王妃失望了,血撄社在大周只有我一人,并无其他人。”
肖永泉还在死鸭子最硬,云知夏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告诉他:“既如此,就看看金吾卫能不能找到你们的老巢,能不能拿到你们血撄社的名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