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云知夏心中没由来的有些酸,这跟孙猴子踏着七彩祥云下凡拯救心上人有什么区别,不怪永宁这个小姑娘对顾晏洲犯花痴。
云知夏还在云游天外,却突然被人扒拉了一把。
她回神看向自己的胳膊,那里有一只葱葱玉手,她顺着胳膊向上,看到了永宁那张气愤的小脸儿。
云知夏问她:“干嘛?”
永宁气结:“你这人怎么回事?人家跟你说话你一句也听不见是不是?”
云知夏心虚:“你跟我说话了?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
永宁郡主的眼泪花都被气出来了,掷地有声地道:“我的母亲和哥哥从来不把我放在心上,而摄政王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我是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云知夏:“……”
不等云知夏说什么,永宁又接着说:“如果这次摄政王能化险为夷,而你还活着的话,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云知夏为永宁决心重新开始的勇气感动的同时,心中又有些不是滋味。
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刻地意识到,她不想有人惦记顾晏洲。可是……
“如果我死了呢?”
永宁愣了一下,才梗着脖子道:“你死了最好,你死了摄政王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他的。”
云知夏苦笑着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我相信你了。”
往事回忆完,该谈到正事了。
时间紧迫,离寅时三刻没有多长时间,永辉的人随时都会来。
云知夏将永宁和秦盛叫到近前:“既然郁王想以噬心阵诛杀摄政王,那就让大周的皇帝、太后、还有百官都来观礼好了。”
永宁一脸的疑惑:“可是我都不知道噬心阵布在何处?而且我哪有那个本事,把皇上、太后、还有百官都请来这里?”
“噬心阵我知道在哪里。”云知夏鼻翼微动,“秦伯知道,我的鼻子对尸臭味儿和血腥味儿最是敏感。”
云知夏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轻嗅了一会儿,又关门回来,道:“方才听那个喜欢你的肖永泉说,噬心阵已经布置好了。如今我闻着西北方血腥味儿最浓,距离此地不到二里距离,你让摄政王派人照着这个方向去找,不消半刻定然能找到噬心阵祭坛所在。”
永宁惊叹的瞪大双眼,上下左右无死角地观察起云知夏的鼻子:“你这鼻子是属狗的吗?”
说完她又第一时间否定自己:“不,我看比狗鼻子还厉害!”
云知夏:“……”
她真的没时间跟这个间接骂她是狗的永宁郡主闹。
云知夏没有理会永宁的调侃,接着道:“至于皇上、太后、还有百官,你们只需找到摄政王便可,他会有办法将这些人找召集过来。”
云知夏话音刚落,便听门外不远处响起一声暴喝:“守在门口的人呢?都死了吗?”
紧接着是守卫从远处跑来小声解释的声音。
是肖永泉回来了,云知夏猜测这大约是奉永辉之命要带她去祭坛了。
云知夏反应最快,在听到肖永泉声音的第一时间,便迅速将地上未动的食盘收进食盒里,拉着秦盛来到木柴垛最后的缝隙里,将秦盛和食盒一同塞进去:“躲好,我们走后再出来。”
然后她快速走回原来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白皙的面颊上迅速多出了几道印子。
然后云知夏迅速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猪蹄扣套回自己身上。
永宁站在原地,被云知夏这一系列的操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过来近点儿啊!”
云知夏用气音喊了永宁一声,谁知后者却像定在那里一样,一副吓傻了的表情,一动不动。
云知夏无法,只得一下子从原地蹦了起来,在肖永泉推开门进来的一瞬间,闷着头冲着永宁顶了过去,还不忘胡言乱语大骂道:“我是摄政明媒正娶的王妃!我不会把顾晏洲让给你的!我跟你拼了!”
永宁猝不及防,被云知夏顶得摔倒在地,疼得她龇牙咧嘴,顿时来了脾气:“你个下九流的仵作,敢顶我?你疯啦!看本郡主怎么收拾你!”
说着,永宁便撸起袖子,气哄哄的直奔着云知夏而去。那架势好像不打死这个人,她就不是永宁郡主一样。
“我的姑奶奶诶!”刚进门的肖永泉一个头两个大,忙上前拦住了永宁:“郡主!你冷静点,让主子知道你来这里,又要罚你了。”
永宁似乎被肖永泉的一句话吓住了,悻悻地收回手,梗着脖子斜睨着肖永泉:“我哥又没看见,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见肖永泉不语,永宁顿时没了底气,有些心虚地道:“那个,肖大哥,你不会跟我哥说的吧?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才想着来教训她一下,没想坏我哥的事。求求你了,别跟他说。”
一边说着,永宁还一边抱着人家的胳膊左右摇着。
肖永泉明显的石化在当场。
云知夏简直没眼看,终于见识到美人计的威力了。
她敢打赌,肖永泉现在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堪比半身不遂,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丧失了所有的判断能力。否则,以他的心眼子,怎么会察觉不到永宁的异样?
果然,就听肖永泉结巴道:“我,属下,不告诉主子,郡主放心。”
“就知道你够意思!”永宁立马破涕为笑,松开了肖永泉的胳膊,一秒都不想多挨。
永宁攥着粉拳对着云知夏虎视眈眈:“那我还能揍她吗?”
肖永泉赶紧挡在永宁身前:“别打了。主子让我带她过去,她也好过不了几个时辰了,现在就放她一马,别脏了郡主的手。”
永宁闻言异常的兴奋:“真嗒!太好了!她什么时候死,你要带她去哪里?我能过去看吗?我想亲眼看她咽气。”
云知夏:“……”
她感觉永宁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认真的。
肖永泉摇摇头:“郡主不能去,属下也不能告诉郡主,主子说让郡主在此处好好休息。”
永宁没意思的摆摆手:“行了,不去就不去,那她死了你把她的头拧下来给我带回来当球踢。还有,不能让她和摄政王死在一起。”
云知夏:“……”
永宁是真的想把她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吧。
肖永泉咬着牙点了点头。
永宁这才让开身子退到一边:“行了,你带她走吧,我不耽误你了。”
肖永泉向永宁点了点头,转头对一旁过于狼狈的云知夏说:“自己走吧,我不想打女人。”
云知夏“瞪”了永宁一眼,又防备看着肖永泉:“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去!我是摄政王妃,你们不怕摄政王将你们碎尸万段吗?”
肖永泉露出一个阴冷的笑,道:“放心,我就是带摄政王妃去见摄政王的。”
说完,他就大力推搡着云知夏向门外走去。
云知夏肩膀抵在门框上,大喊一声:“等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永宁,别扭道:“那个谁,永宁郡主,你把本王妃弄成这熊样,过来帮我整理一下,我不想跟个疯子似的去见我夫君。”
肖永泉:“……”
永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帮云知夏理了理头发,然后狠狠把她往外一推:“走吧你!”
肖永泉最后回头看了永宁一眼:“郡主今晚好生睡一觉,这大周的天,明天就不一样了。”
永宁跟他们着走出柴房,在台阶上看着肖永泉押着云知夏消失在大门口处,连同原来守在拆房门口的两个守卫也跟着他们出去了。
永辉对今日的行动格外重视,将这院内的守卫都调了过去,只留下了大门口两个守卫,看来他对摄政王的项上人头势在必得。
永宁见人都走远了,才将双手从身后抽回来,摊开手掌,那里里赫然是一枚金牌和用小布包几粒褐色的药丸。
时间紧迫,永宁转身回到屋中,唤出秦盛。永宁早已在暗中对永辉布置在京城的密道了如指掌,两人没有惊动大门口的守卫,而是从别院最隐蔽的角落找到了密道入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京城的百姓这一天的经历可谓是惊心动魄,他们白日目睹了摄政王府盛大的成亲队伍,晚上又迎来了数十年间最严格的宵禁,且摄政王下令,禁军在城外紧密搜索,金吾卫在城中挨家挨户搜查,任何人不得反抗,违者立斩不赦!
一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处处都能听见小儿的啼哭声,那个残虐暴戾、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又来了!
顾晏洲围着自家王府后院儿转了一圈又一圈,鹿靴都要磨破了,却还是没找到马罡劫持云知夏瞬间消失的出口。
当时金吾卫将这里为了个水泄不通,王府之外更是有禁军把守,马罡就算是只苍蝇,也不能可能在金吾卫和禁军的眼皮子底下飞出去,何况他还挟持着一个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