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正已经吓晕过去,孙管家一脸镇定的将他扶走了。
几名官差已经坚持不住,跑到一边呕吐不止……
云知夏忍不住摇摇头,前世刚来的那些愣头青同学们,第一次看见高腐尸体的时候,也是这般没出息的样子,好怀念啊……
云知夏转头安慰一脸黑沉沉的展鹏道:“没事,小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多让他们见几次就习惯了。”
展鹏本来就黑的脸这下更黑了,低声喝道:“瞧瞧你们这点出息,怎么连个小姑娘还不如!”
呕吐的那几人迅速站回了原位,没坚持一会儿,忍不住又去吐了……
云知夏不再理会他们,围着铁箱转了一圈,又探查了铁箱里边的尸体一番,确认需要适合的工具将尸体从铁箱里取出来,才能做进一步勘察和尸检。
云知夏向展鹏行礼道:“展捕头,此案十分复杂,需要对尸体进行详细的检验,这案子是发生在云家,民女想尽快找出真凶,还家人安宁,请问可否让民女代为验尸呢?”
“这……”展鹏皱着眉头,有些为难,“云姑娘的验尸技术在下是领教过的,只是代为验尸一事,还要请县令大人准许才可。”
“好,”云知夏轻轻将铁箱合上,“我跟展捕头回县衙,当面向大人说明,我还要考取衙门仵作一职。”
……
“胡闹!女子怎可为仵作?”
云知夏跟随展鹏来到县衙,见到了县令方昱铭,说明情况后,却得来一句呵斥。
云知夏听见这老古板的话,心中不服,说话也冲了些:“女子为何不能为仵作?为仵作者,检验尸体,还原真相,还死者公道,为生者洗冤。”
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有哪一点是女子不能做到的?”
方昱铭何曾被人这样回怼过,登时涨红了脸色,吹胡子瞪眼睛地说不出话来。
此时,跑去请衙门仵作的衙役来禀:“大人,陈仵作说他已经提交过辞呈给大人,现在他已经另谋高就,不再为衙门验尸了。”
方昱铭好似这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儿,愣了一下,旋即在厅中走来走去,最后才看向云知夏,问道:“你真能验尸?”
云知夏见机会来了,忙道:“能,大人不防将此案作为考核,三日之内,若民女能验明尸体,找出真凶,侦破此案,大人就任民女为衙门仵作,如何?”
“哼,大言不惭,你先破了此案再说。”
说完,方昱铭甩手就走进了后堂。
方昱铭这么说,就是准了她代为验尸,参与侦破此案了。
云知夏心情大好。
展鹏上前,道:“恭喜云姑娘得偿所愿。”
云知下同样回礼:“多谢展捕头,以后请多关照了。不过,有一件事,还要劳烦展捕头,依我观察,云家的管家孙凡有重大嫌疑,我想请展捕头派人看住他。”
“好,我这就去安排,”展鹏指了指地上的铁箱,“这铁箱和尸体,我先让人搬到停尸房,你跟他们一起过去,需要什么跟他们说就行。”
“好,多谢。”
云知夏来到停尸房,让人将铁箱放在桌子上,就让人回避了。
关上门后,云知夏打了个响指,「解剖室空间」瞬间出现在眼前。
云知夏走进解剖室的瞬间,隔离服就自动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而且旁边还多了一个助手。
“云法医,我是您的助手机器人小助,很高兴为您服务。”
云知夏心情很好,“小助你好,很高兴跟你合作。”
从云家湖底捞出来的铁箱安安静静的摆在证物台上,云知夏先在铁箱子一角发现了一些衣物的线头,将其提取出来,放进证物袋中,等待进一步检验。
接着,她先用仪器将铁箱破开,再与小助一起,将尸体抬到解剖台上,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平。
一切整理妥当以后,一个身高八尺,整整齐齐的男尸就呈现在解剖台上了……
第3章 湖底(三) 摄政王顾晏洲
“死者为男性,身长一百七十八公分,身体部位无缺失,左脚多出一截指骨,其生前左脚为六指。”
云知夏一边对尸体进行检验一边陈述,小助在一旁做着记录。
“死者全身软组织开始腐烂,糜化,根据尸体所处的环境,可以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应在7-15天左右。”
“死者头面部完整,无明显创伤,左胸处有一处直径为0.5厘米的圆形贯穿伤,初步认定为致命伤,伤口呈现向上刺入的痕迹,且伤口周围残留有细小的黑色粉末,需等待进一步化验……”
云知夏将尸体整理完好后,取过铁箱上的衣物线头来观察,这线头看着比较粗糙,像是普通人家或者大户人家下人穿的葛布,与从尸体上取下来的布料一样。
“这线头会不会是从死者的衣服上钩下来的?”
云知夏仔细翻遍的死者的衣物,没有找到和铁箱上的衣物线头颜色一致的布料。
“那就是从凶手或者抛尸之人身上钩下来的。”
正当她沉思之际,小助将尸检报告和化验报告递了过来。
云知夏接了过来,感叹道:“现代科技就是快啊!”
尸检报告没什么可看的,云知夏直接翻到化验报告那一页 ,报告上显示从尸体伤口周围提取的黑色粉末,其主要成分是碳酸钾。
“木炭灰?直径0.5厘米,长条形……”云知夏皱眉思索着,“难道是……烧火棍!?”
……
云知夏收起空间,整理好尸体,拿上写好的验状,就走出了停尸房。
此时太阳已经落入西山,天色已经黑透了,显然已经过了饭点了。县衙的大院里一个人也没有,衙役们大概都下差了。
云知夏今天穿来之后,先是破了继母杀害柳姨娘企图嫁祸给原主的案子,后又发现了湖底沉尸,紧接着就跟着衙门的人来到县衙,开始验尸,一直忙到到现在。她是滴水未进,早已饿得眼睛直冒金星。
云知夏头重脚轻地走出了县衙的大门口,才想起来,验状还没有拿给方昱铭,想着还是回去给他好了。
谁知,一转身,就与刚从县衙里走出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云知夏鼻头一酸,还来不及看清来人,就被人推了一下,好在她扶住了衙门口的石狮子,才堪堪稳住了身形,没有当场摔倒。
只听一个低沉的男声道:“女人!离我远一点!”
“???!”
云知夏本来就不是肯吃亏的主,现在正饿得难受,还遇到这么一个不讲理的男人,白瞎了他那么好听的声音。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你以为你是皇上还是王爷啊,还离你远一点?你以为我乐意碰到你啊,谁离你近了都会倒八辈子霉,晦气!”
云知夏一口气骂完,看也不看对方一眼,越过他就要往里走,没成想这人还带了不少帮手。
看着突然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个个眼露杀机地围了过来,云知夏登时为自己的冲动后悔!
老天奶啊!她这是惹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啊!这还没到原主下线的时间,她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正当云知夏感叹命途多舛时,一个救星般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哎呦,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舞刀弄枪地围着人家小姑娘干嘛,再把人家吓坏喽。快收起来,快收起来。”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身材中等的老伯,从外侧挤进了黑衣人的包围圈中,对着她身后那个男人道:“王爷,这小姑娘不是有意冒犯您,您就手下留情,饶他这一回可好?”
王爷?我滴个乖乖!云知夏这下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真让她说中了,这人还真是个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啊!在这个封建社会,皇亲国戚想要她小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云知夏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赶紧就坡下驴,认错道:“是……是啊,这位王爷,民女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民女这一回吧。”
那王爷始终背对着云知夏,未曾回头,只听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一抬手,刚才围住云知夏的黑衣人,都收起了长刀,瞬间飞身消失在黑夜里……
云知夏惊掉了下巴:“我滴个乖乖!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暗卫?”
可是据她所知,原书中并没有提到谁身边有暗卫或者影卫啊。就连书中身为大周朝首富之子的男主,身边都没有暗卫或者影卫。
“小姑娘,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来县衙告状吗?手里拿的可是状纸?有何冤情你可以跟我们王爷说,这县太爷管不了的案子,我们王爷都能管。”
那老伯一脸慈眉善目,刚才又救了她一条小命,云知夏心里很是感激。
“老伯,我不是来告状的,我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县衙里匆匆跑出来的方昱铭打断了。
“王爷!”
方昱铭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在门口被那老伯拦下,“哎呦,方大人慢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