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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忙完,毕业离校,祝陶浮正式来到洲安。
为了给她接风洗尘,许若歆特意定了一家豪华的空中花园餐厅,请她吃晚餐。
“你天天加班,工作氛围紧张,身心俱疲,挣得也是辛苦钱,就不用在这么昂贵的地方吧。”
祝陶浮心疼道。
许若歆大手一挥,神色轻松而无所谓:“没事儿,赚钱不就为了花的,你正式来洲安的第一顿,必须整顿好的!”
“这么贵份量还少,不太值……”祝陶浮还想再劝说。
两人站在直达的观光电梯里,洲安夜色一览无余。
许若歆径直打断:“哎呀,贵有贵的道理,你看这风景多美啊,听同事说服务也不错,就是要加小费哈哈哈……”
被她强行拖离出电梯,祝陶浮无奈跟着她来到定好的位置坐下。
看着窗外夜景,许若歆发了会儿呆,才回头,对祝陶浮说:“其实,小桃桃,我是替你不值得。”
“明明不是你的错,可为什么走的人是你?”
知道她是替自己离开QSG,而愤愤不平。
甚至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心疼犹疑,小心翼翼生怕戳中她的伤心处,言辞间也是没有说那些重话。
祝陶浮笑了一下,认真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定转机就在下一个路口呢?”
当她是过分乐观,许若歆无奈道:“你就别安慰我了,横空遭遇这么一劫,换个人早就承受不住,疯了崩溃了,或者是更为糟糕的结局。”
“不过—”她话音一转,想到什么,正色说。
“能有人在默默地保护你,我也算是放心。”
第一次爆发舆论危机,涉及各个圈层,对方明显是联合在一起,冲着要将她掩盖得永不翻身、而下死手。
可一夕之间,风向巨变,从源头开始,一个个都澄清谣言,偃旗息鼓。
纵然许若歆他们是主动站出来给祝陶浮证明,但素人发微博能被看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剧烈的舆论波动之下,很难注意到她们这些微小的力量。
既然是要将祝陶浮置于死地,甚至即使如许若歆之流站出来发声,那对方也做好了限制流量、压制热度,来封锁发声渠道。
但是这些最坏的料想都没有发生,不仅她们这些人的声音能够被听见,还有其他的kol博主、营销号,集中整理发布,扩大澄清的声量。
其中不乏真正转发、帮助还原事实的热心网友,可如此大批规模、环环相扣,说明背后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促成此事。
小部分看客归咎于所谓的天时地利,玄学命运,毕竟第一个造谣博主说过,是自己在寺庙里求神拜佛后良心谴责,才突然间发表澄清声明。
“果然,末法时代,九紫离火运开始转动,这些造谣生事的魑魅魍魉,将统统在大火中消散!”星盘命运、玄学八字的博主们,如是发文分析。
大部分人则从理性角度分析,肯定是QSG出手,将舆论风向拨正。
“chess少爷出身,之前网友们还扒过他的出身,然而硬是没扒出来他到底是出自哪家豪门,说明就是他背后的势力帮衬。”
“诶,那你这么说,他自己舆论一直挺差,怎么就不控评澄清一下?”
“嘿嘿,冲冠一怒为红颜呗,还能为什么?”
……
极小部分,像许若歆这样嗅到不对劲气息的清醒之人,明了祝陶浮背后是有人在撑腰,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站在那里。
“你不愿意说,我不强求。”
职场里摸爬滚打,社会上的勾心斗角,早已不是象牙塔里,天真无邪的学生,不改变无法生存下去。
但总有些东西,没有变化,是世事变幻,所带不走的。
祝陶浮看着她,想说些什么,许若歆却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举起桌上的气泡香槟。
“好了好了,今天好不容易吃顿好的,不许伤感,我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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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第三赛段,是全年最重要的一个赛段,对于进入世界赛的名额,比分占据最高权重。
第一、二赛段一些休赛的选手,在第三赛段重新返回赛场;原本比分靠前的队伍,则是重新调整人员,从队员到赛训组,争取磨合成最佳状态,向着世界赛的最高目标冲刺。
对于排名靠后的队伍来说,基本上已经没有希望,有的考虑转会去战力稍强的队伍,有的则是准备离开赛场,当当陪玩或者主播赚取费用。
CRG战队在一二赛段凭借硬实力,生生挤进登封组。
但即便如此,在缺乏系统的赛训培训下,CRG在垫底边缘徘徊,随时会发生排名掉落,跌入骑士之路。
今年lpl有四个世界赛的名额,在赛事前瞻里,没有一个联盟官方的预测,将CRG放进世界赛的队伍。
众所周知,CRG背后的投资方不是什么大公司,这个赛季出不了成绩,战队就会原地解散。
别家超话都在敲锣打鼓迎接新赛季,CRG超话一片惨淡,零零星星的粉丝们,对于CRG解散前途肉眼可见,已经有人开始思往昔哀嚎上了。
随着十三家俱乐部陆续官宣第三赛段大名单,只剩下CRG没有公布。
一天,两天,直至踩着转会期窗口临界线,最后一天,CRG姗姗来迟。
流量平平的CRG,也迎来了它的第一次热度高峰。
队员构成保持不变,赛训组维持原主教练的情况下,增加两名成员。
一名是曾经退役的选手,实力强劲、为人低调,作为赛事监督,分担主教练的管理责任。
另一名则是CRG求索无门、最为薄弱的环节,补强分析师—
b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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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么回事,有这么开心吗。”
祝陶浮不解,投资CRG目前看来只亏不赚:里里外外全部换新,就连原本租住的郊区别墅,都迁移到市区中心的新基地。
“这么明显吗。”梁以盏把控着方向盘,闲闲地侧瞥了她一眼。
夕阳西下余晖昏沉,他眉眼凛冽深邃,泛着说不出的柔和暗色。
“哎,换了新队伍,我倒是没你高兴。”尽管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颇为不错,但祝陶浮还是坦诚地实话实说。
闻言,难得愉悦的神色,瞬间又冷了下来,梁以盏状似不经意问:“怎么,舍不得QSG。”
他看着祁招就烦,但他不想明说,显得太过没信心,也太没底气。
但就是不爽。
“有这个原因,毕竟呆了这么久,也是我的第一个队伍。”
虽然有不愉快,有眼泪,但也有欢笑和温暖。
然而她解释以后,祝陶浮莫名感到,身边的气息更冰冷凝重了。
对于梁以盏如天气般阴晴不定,祝陶浮最近琢磨出来,好像有个办法,他会瞬间好心情,恢复成餍足的慵懒感。
“都说梁氏集团董事长冷漠无情,手段狠厉,有这样的领导,怎么才能开心呢。”
这是前半句话,还有后半句,祝
陶浮没有说。
其实在梁以盏强势掌权之下,集团公司一改曾经的冗杂繁琐,清理梁氏门户关系以后,反而愈发清明壮大,真正的能人才士得以显现,合作商纷纷愿意与梁氏建交。
知道她是故意气自己,梁以盏顺着她的话语往下,梁以盏凉凉道:“既然知道,准备怎么讨好你的上司?”
祝陶浮状似惊讶,回怼说:“没想到梁董是这种人,竟然强迫下属。”
“我从不强迫下属,都是他们主动请辞。”
趁着红绿灯的等待间隙,梁以盏单手扶着方向盘,懒懒散散转身看向她。
“但对于你,我特殊对待。你说的强迫,我可以试试。”
“凭什么我与其他人不一样?”祝陶浮眨了眨眼,不服反驳。
“因为我是他们公事公办的上司,你又不让公开CRG背后是梁氏,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我不一样,不能像其他俱乐部那样公开。”梁以盏。
原因彼此心照不宣,祝陶浮从来不提,梁以盏就随她去,却知晓她从未忘记,那支她求问两人姻缘的下下签。
当两人真正联系在一起,或许就是应劫之时。
悄然转移话题,祝陶浮思索,得出结论:“你毕竟不是真正的老板上司嘛。”
浅淡嗯了声,梁以盏明显没有被说服:“给CRG发工资还不算吗?”
祝陶浮肯定回答:“不算。”
梁以盏:“那是什么。”
“是……”她想了想,说:“是财神爷。”
梁以盏:……
眼瞅着他对于这个答案,更加不满意,赶在红灯结束的最后几秒,祝陶浮飞快地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对方嗓线依然冷沉,但祝陶浮感觉到,很清浅的吻,却让周身凛冽气息松懒不少,他低沉心情应该上升了一些吧。
“你求神拜佛,都是这样吗?”梁以盏淡淡地瞥睨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