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换装记得喷点符合你年纪的甜系香水,搞得冷冷清清,你是要出家?”
在他看来,便宜妹妹这四个字,简直是为祝陶浮量身定做。
除了她那张脸瞧着娇美矜贵,漂亮艳丽得不食烟火。
平平地哦了声,祝陶浮没放心上:“是啊,你说的嘛,我活守寡。”
祝峥:……
“……你这种讲话方式,梁以盏怎么能忍这么久,没被你气死,也没把你弄死。”
闻言,祝峥闭上眼,心累眼不见为净。
片刻,祝陶浮慢慢补充:“不说话不就好了。”
祝峥:“你……”
“哟,祝少,又换人了,这搭得哪位美女啊?”
一声油腔滑调的叫唤,打断两人对话。
厅堂另一侧落地玻璃连接着户外泳池,阳光下男人长相尚可,然而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浮肿着与年龄不符的纵欲过度,所以也未看清祝陶浮的具体模样。
左拥右抱着网红美女有说有笑,进屋后她俩识趣地替男人递酒擦头。
“晚上在避暑山庄的泳池派对,一起来啊。”
祝陶浮能感受到,身边男人的气息陡然间锋刺凛冽。
转身冲电梯外打招呼时,英俊眉眼端得是轻佻风流,笑意却不达眼底。
“行啊,回见。”祝峥嘴上答应爽快,实际没把邀约当回事。
晚上派对全是一帮不务正业的二代,一夜情过的利益算不上称量。
放以前祝峥会随意随性,玩玩而已。
但最近祝家生意弄得他有些焦头烂额,分不出心思。
外界看在梁氏集团的面子,祝家跟着水涨船高,这几年保持着稳定合作。
当与梁氏联姻隐隐有风雨飘摇之势,利字当头的商界,自然而然开始有所行动旁敲侧击。
中午聚餐的会所成员,还算洲安有头有脸的人物,刚那二货代替他生病的爹赴宴,才混了进来。
喊来的两网红更是不在中午聚餐范围,仅仅作为男人临时消遣。
电梯门缓慢关闭,宽敞安静的轿厢只剩两人。
气氛再次渐渐恢复原本的温度,祝峥似乎心情好了一点。
这与自己没关系,祝陶浮并不出声搭腔。
习惯沉默不语,站在角落默默发呆。
“祝陶浮。”
她装死,祝峥偏不让。
点她姓名、眼神未落在她身上,祝峥低头拨弄手机忙着回复工作消息,语气闲散而平淡,状似聊得不是什么大事。
“管你是装傻,还是真傻,跟梁以盏走不到最后,刚你见到的那类货色,将会成为你结婚对象。”祝峥。
看她默不作声,祝峥自顾自往下:“见异思迁、人不如新,男人劣根性,再正常不过。”
丝毫不觉得把自己骂进去有什么问题,祝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要是觉得,和梁以盏高中那点情分,能够维系长远,那真的太假了,都过去多少年,当下抓住才是真。”
“婚姻不过是利益交换,换谁都一样,到时候还不如他。”他撇清利弊,意图点醒糊涂人。
叮的一声提示,电梯直达一楼。
司机早已将车停泊门口,侍者礼貌弯腰打开车门。
知晓梁以盏不喜外人打扰,祝峥没有一同前往。
隔着车窗,他提醒亦敲打:
“这次,你不会等到下一个梁以盏。”
“我已经让你逃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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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地带寸土寸金,顶楼跃层视野宽广,将整个洲安城的繁华一览无余。
午后阳光灿耀,高耸楼栋鳞次栉比,江水潺潺环绕,波光粼粼,浮光跃金。
硕亮宽敞的衣帽间,分门别类陈列着各个奢牌最新款式。
前来频率寥寥无几,祝陶浮不太清楚其中弯弯绕绕,快速就近找了件长裙搭配首饰,尽量符合祝峥“显贵”要求。
身上架着她打一辈子工、都负担不起其中一套的饰物,祝陶浮踩着平时不会穿的高跟,格外小心翼翼。
就连从包里翻出手机,都尽量避免磕碰到中指上的钻戒。
一连串消息来自好友,她手机翻看的速度,赶不上好友上班摸鱼、敲击键盘的频率。
最新一条蹦出来,祝陶浮看得一愣。
手指没握住手机,差点让它滑落、磕碰到腕骨处的翡翠手镯。
不至于撞碎,但上好剔透的成色会带有痕迹。
祝陶浮没把它当作自己所有物,担心价值因此贬损。
在上千块手机和上千万手镯之间,祝陶浮动作比脑子快,本能抢救价格高的后者。
手机啪地脆响,砸在大理石走廊。
聊天框开头是几张抓拍的照片,弹出末尾信息是室友吐槽--
“卧槽,凭啥年轻帅气又多金,让资本家全占了,而咱们给他们打工,只剩苍老疲惫和多病!【怒火.jpg】”
“好在老天有眼,上帝打开一扇门,还是给他关了一扇窗。【死亡微笑.jpg】”
“据小道消息,梁以盏英年早婚,但未婚妻是联姻硬塞给他,本人并不满意。因为新闻里他上任后,他爹和长兄们都滚蛋了,足以见得对家族内斗很是厌恶。”
拍照视角遥远,模糊程度显示摄影人心情激动而手有些抖。
几张照片勉强抓拍到对方侧颜,公司走廊上,乌泱泱人群里,簇拥着的中心位却清晰而惊艳。
他眉骨深挺、轮廓凛冽,剪裁精良的手工纯黑西装,衬得宽肩窄腰、身高腿长,挺拔凌厉得让周围一切黯然失色,沦为模糊背景。
正冷淡沉静路过,却又无声无息与周遭喧嚣,划开分明漠然的界限。
其中一张照片,镜头对焦较准,不知是光线还是角度原因,幽深瞳色并非常见的黑沉浓墨,而是睫羽掩映泛着冷灰阴影。
似乎有所察觉,轻瞥过来的一眼,呈现出无机质般透彻锋寒。
室友补充:“所以气质过于冰冷,活脱脱像个鬼夫.【幽灵.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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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在笑什么
梁以盏的气息暂时顾不上,祝陶浮只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买手机壳送的钢化膜的确够钢,膜没碎屏幕碎了。
屏幕不仅碎裂,甚至随着膜揭开,零星落下细碎颗粒状在地面。
手机屏幕一亮一暗,消息源源不断。
来自她本科室友许若歆,两人都来自中部地区,同省不同市。
跟祝陶浮在郊区混日子科技园不同,她在市中心江对面的互联网大厂。
高薪水配合高强度,双休加班哀嚎生无可恋,祝陶浮买点家乡碳水,安慰一下她泛酸的胃。
聊天框里消息噌噌,往日都是吐槽领导同事的奇葩行为,这次颇为不同。
“但我还是要第10086次表示,怎么这么帅!好浓艳的五官,好长的腿,好有冲击性【色.jpg】”
“分管我项目的+2,跟着分区boss出差,她没资格上会,但远远瞧见了那个传说中梁氏集团的新任董事。”
“她忙得昏天黑地,这时候返程高铁,才有空把照片传在我们项目组小群里。”
“帅哥作为全人类的资源,我必须第一时间分享给你。”
“以前当是财经照骗,可我+2那拍照水平,都能感到溢出屏幕的帅气【这河里吗.jpg】”
屏幕碎了,万幸触碰功能尚存。
祝陶浮还能将就着避开裂痕,小心打字免得划破手指。
官方修理太贵,祝陶浮心思全在修理手机屏幕上。
坐在前往会所的车上,她一边搜索哪家小店报修便宜,一边抽空跟着回了个表情包:
“【这盒里吗.jpg】”
+2出差,带教仍然小窗她布置任务。
许若歆苦哈哈地装作在电脑上对接项目,实际与祝陶浮微信八卦。
“话说回来,他那倒霉蛋的未婚妻,到底谁啊,都没对外公开。”
住处离会所不远,聊天空隙很快到头。
刚被亲哥训“活守寡”,而名义上的另一半,又被好友
解读为“鬼夫”。祝陶浮想了想,着实无语凝噎。
下车前,回复许若歆一个【猫猫流汗.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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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会所是云端的另一个世界,私人空间静谧而宽敞,隔绝外界燥热与喧嚣。
聚餐在里面一处奢华偌大的包厢,地毯上推车安静地将新鲜食材源源不断运送。
主厨现场烹饪,会所经理殷勤介绍美食缘由,侍者训练有素举止轻盈地一道道传递至桌前。
昂贵巨大的瓷盅盛放着小而精致的菜肴,桌上宾客品酒谈笑,菜品不过是辅料。
插不进话、也不喝酒,祝陶浮目的与其他人不一样,就是吃饭。
餐点份量小,上得还慢,夹杂着唱曲似的品鉴,对于干饭人祝陶浮,吃了跟没吃差不多。
此行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饭没吃好、倒贴手机,祝陶浮心里盘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