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棠猛地一把推开了沈筠,“现在我说了,那你要说吗?沈世子。”
她刻意压重了“世子”二字,直视他的眼睛,“青黛真的身子不适吗?她家人真的弥留之际吗?她又真的是回老家尽孝了吗?”
“六皇子的马真的生了怪病吗?一夜之间暴毙真的没有你沈筠的手笔吗!”
林书棠一口气说完,几乎目龇欲裂,胸膛不住的起伏,藏在她心里的重石终于豁开一个缺口,风猛烈地吹进来,可林书棠却没有半分轻松。
是,沈筠从来不会对她下手。
也从来什么都不说。
他总是这样。
无声无息地沁透她的生活,将对他有威胁的事物全部铲除。所有她身边看似井然有序的运行,其实背后都少不得他默不作声地推波助澜。
改变她的生活,改变别人的生活。
铸就一个圈住她的囚牢。
青黛是因为中了药昏迷,让她见着了宋楹师兄。
六皇子是撞了她的马,让她有机会接触宋楹师兄。
所以他睚眦必报,一个都不愿意放过!
可这又何尝不是对她的警告?
所以,今夜伤害迎春,也是要给她一个教训吗?
“你到底要换掉我身边多少人?伤害我身边多少人?这些年里,你打死的,发卖的,还不够吗?”
“你身边?”沈筠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冷笑了一声,“仅仅一日,她就成了你身边?”
“那我呢?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你就要这样与我对峙?”
沈筠蹙了蹙眉,好像很不能理解的样子。
“下人伺候不好主子,不该罚吗?看顾不好你,不该罚吗?让你背着我见了旁人,不该罚吗?”
沈筠重新碾进,声音冷寒,他语调很慢,一字一句地吐出,像是磨牙吮血,“不仅她,还有外面那些人,谁放她进内院,内室,谁伺候她换衣,梳妆,谁允她点灯,沏茶,一个个本世子全都要杀了。”
林书棠惊颤地看着眼前的人,沈筠背对着烛火,晦暗的面孔上,眼睛似染着鲜血一般沉亮。他死死地盯着林书棠,冰凉的指尖轻拂过她的面颊,压着她的耳畔,似地狱索命的修罗。
“阿棠,因为你的善心,所以这些人必须要出点事了。这样你今后做事以前,应该会好好想一想后果。”
“沈筠,你只会动别人,你有本事杀了我!”林书棠几乎快要崩溃,整个人都像是绷紧了的弦。
“你知道我不舍得的,所以只能让别人为你做的事付出一些代价了,这样我们阿棠或许才会乖一点。不是吗?”
沈筠毫无温度地回视着她。
“你这个疯子!我要离开!”林书棠推开他,转身要往外面跑。
可沈筠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
挣扎间,光影晃动在沈筠的面色上,林书棠才终于瞧见他眸底压抑的晦色。
她看不懂他的情绪,却觉得那墨一般的眼底藏抑着她无法承受的惊涛骇浪。
求生的本能使她惊惶要起身离开,可腰间的力道却将她按得极紧。
是恨不得压进他骨血里的力道。
“林书棠,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是个女人我都会要啊。”
沈筠的声音很低,有些哑,带着嘲意。
灰暗的视线里,他似乎是在笑。林书棠莫名听得心里发涩,她呆愣了一息,疑惑蹙眉,刚要开口询问的瞬间腰间的绦带就被解落,沈筠大手探向她的衣襟,将她剥了个干净。
变化只在眨眼之间,沈筠扯着她压向了翘头案上,将上面的东西全部挥落。砚台,笔筒,账簿一股脑地砸在了地上,发出的巨响,惊得外面的人个个打起了惊颤。
世子一向对夫人温柔,今日竟然也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沈筠!你做什么!”林书棠挣扎着要翻身,简直不敢想象,沈筠竟然要在此时此地对她做这种事。
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他怎么敢!
方才灰暗视线下的沈筠和眼前的人简直判若两样。
俨然迷路的幼兽和足够将她噬骨啖血的恶魔!
林书棠为自己彼时生起的一瞬恻隐之心感到恼恨无比。
“你既要为我纳妾,自然是找的身家清白的女子。她们不懂何为交颈缱绻,何苦再去叨扰教习嬷嬷,不如就你我亲自示范给她们瞧可好?”沈筠贴着她的背轻声道。
拾起她的下颌逼她看对面窗牗上照射的二人缠绵的影子。
林书棠惊得神魂都要散掉。
第24章 暗流涌
眼泪从眼眶里飞出, 好似一脚踩空掉下了悬崖,林书棠拼命摇晃着脑袋,求他停下。
什么傲骨, 什么自尊,都在此刻像是被通通碾碎。
沈筠没停, 顶着她光洁的背,手掌按住她的腰身寸寸往下压, 林书棠哭求的声音哽咽在喉间。
她越是咬着忍耐,沈筠就越狠。
“我……只是觉得……呃嗯!……她很可怜,沈筠, 你,放开我!”林书棠受不住了,哭着别过手去扒拉他。
沈筠不由分说大手抓握住她的纤细皓腕按压在桌面上,俯身靠得更紧。
林书棠喉间难以抑制一噎。
“那你可不可以也可怜可怜我?”他偏头去吻她落下的咸湿的眼泪, 沿着酡红的双颊沿至耳畔。
“林书棠,我求你也在乎一点我吧, 你也爱一点我吧。”
“不要逼我教你怎么爱我好吗?你不会喜欢我那样做的。啊?”
他语气是那样卑微, 甚至可怜得带上了乞求的意味,可动作间却没有丝毫的退让,强硬地每一下都将林书棠死死钉在了桌上。
翘头案被撞得晃颤,林书棠每一个字节都被顶、碎了音。
只能不断地随着他的节奏哭得哑声,时断时续。
她根本没有听清沈筠在说些什么, 沈筠甚少有情绪那么外露的时候,更别提像此刻这般失控过,林书棠觉得自己好像海上航行的渔船,随着海浪不知道自己要飘向哪里。
只是舱底好像进了水,她的下、身几乎都湿掉, 被水泡得发麻发胀。
她只能死死扣住船沿,防止被一下一下猛烈的海浪打翻。
“你……呃嗯,放开……我……”林书棠艰难地提起手臂去推搡他
,沈筠这一次没再抓住她的手按回桌面,反而牵起了她,就着这个体位,带着她翻了一个身。
他没有出来,旋转间带起的吸附似有无数小嘴在咬,清晰无比通过每一寸肌肤无限放大,林书棠喉间难以抑制地嘤、咛,沈筠也胸腔震动发出了低沉的闷、哼。
“那阿棠告诉我,还要为我纳妾吗?”
沈筠弯下了身,去亲吻她的唇。
馨香满怀,胸腔里充斥着难言的餍足,沈筠舔了舔唇,这会儿心情似是好了很多,无形的冷气消散,声音也温煦了下来。
林书棠紧紧咬着下唇,他压下来以后好像更深了。
眼泪顺着眼角无息的滑落,林书棠一开口,就流得更欢,“这是祖母的意思,我不能……呃嗯!”
林书棠猛地抓住沈筠的手臂,指尖深深嵌了进去。
沈筠亲她汗湿了的脖子,动作又慢了下来,磨蹭着顶得人不上不下,“阿棠要为我纳妾吗?”
他不依不饶。
“……呃,这是祖母的……啊,要求……”林书棠仰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潋滟水眸蒙上一层糜、艳绯色,些微涣散不知道盯向何处,可思绪却又似清醒得紧,还知道用老夫人做筏子。
沈筠眯了眯眼,还是不满意这个回答。
林书棠感觉他又重了几分,直直朝着某一处、撞。
整个腰肢都耷软了下来。
林书棠顿时泪如雨下。
绯色染着情潮的面孔上沾染着几缕乌黑的发丝,贴着落在颈侧,沈筠抬手为她拨开,“阿棠,乖,别说我不爱听的。你既然能为我选妾,自然也有办法将这人送回去。你既然能答应祖母,自然也能拒绝祖母。”
他掐着她的腰往下按,碾着某一处反复地、撞,“阿棠告诉我,还要为我纳妾吗?”
“……唔,不,不了……呃嗯。”林书棠受不住了,眼泪如泄了闸的洪水倾落。
灵魂深处都像是被碾碎,又胀又酸,指尖死死攥住身下凌乱的衣衫,呜、咽着喊道。
沈筠这会儿眉目才终于舒展了开来。
他好心情地重新俯下身去,扳过林书棠的侧脸去亲吻她被泪水粘湿了的眼睫,抿直的唇角弯起,轻轻地笑了,“真乖。”
接着,将她从翘头案上抱起,坐进了漆椅里。
林书棠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难耐地皱起了眉,沈筠攻势不减,她便伏在他肩头啜、泣,声声隐隐约约传出门外。
院内的众人个个屏息敛气,世子夫人竟然哭成了这样,看来世子是真的发了很大的火。
林书棠最后意识已然模糊,红着一双眼眶,嘴里还不住发出呓语,哽咽道,“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