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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沈筠御校场的事情很多,提前唤了人回来,说是下值的时间会晚。
林书棠便先自己去膳厅等着。
初春的天色依旧暗得很早,不过戌时就已经罩上了夜幕。
国公府内石灯尽数点亮,廊道上悬挂的琉璃灯璀璨,在风中染着炫亮的烛火。
林书棠一路拐过月洞门,进入一片芭蕉林时,光线骤然黯淡,远处假山亭的灯影晃入,落下的惨淡灯光将浓密芭蕉照如鬼影。
这里的灯何时坏了?
此刻距离开宴已经不早,林书棠也懒得再换远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林书棠向来身边是不喜欢跟着人的,暗处的眼睛已经不少,她不想明面上还有眼睛看着她。
此刻一个人走在这条幽静小道上,林书棠低眉,步伐也不由加快了些。
拐过一丛芭蕉林,远处,一道身影亦在朝这边走来。
沈修闫?
林书棠立马作了打算,准备装作没有瞧见他的样子大步跨过去,等拐过左侧以后,就可以将他落在身后。
却不想对面沈修闫的步子也骤然快了起来,几步便赶到了林书棠的身侧,与她并肩而行。
“好巧。”他在耳边道。
林书棠这下不能再装作没有瞧见了。
她停了下来,礼貌唤了一声,“大公子。”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还留在沈筠身边。”沈修闫一改今日在鹤园的模样,轻扬着嘴角,垂眸略带打量的神色看着林书棠。
林书棠抬眼,对上他毫不掩藏的视线,有些惊异他这番先开口打破表面平和的行径。
本以为他会装作忘记那一段记忆呢。
林书棠冷笑,也不再装模作样,“这不是拜你所赐?”
“弟妹是在怪我咯?”
他语气有些轻挑,许是撕破了这层面具,他不再像今日白日内在鹤园时那般温煦知礼唤她世子夫人。
“我也没有办法。二弟当年封锁全城地找你,你是逃不掉的。”他略带可惜道。
“所以你就做了一个顺水推舟?拿我买了沈筠一个人情?”林书棠嗤之以鼻。
当初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只是他表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对她的遭遇颇多同情,放言一定会帮她逃离魔爪。
她还当真以为他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呢。
可谁能想到,他口腹蜜剑,竟然直接将自己送到了沈筠面前。
对于林书棠毫不掩饰的轻蔑,沈修闫并没有生气,反而无奈一笑,“给个机会?”
“什么?”
沈修闫上前了一步,“我再帮你一次。”
他垂头附耳林书棠左侧,声音像是带着蛊惑,“帮你离开沈筠。”
林书棠偏头看他。
二人距离得很近,林书棠没有错过他眼底滑过的某种势在必得的狠意。
帮她离开沈筠?
林书棠这一天里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
过去五年,她不止一次想要逃离沈筠,可是凭借自己微小的力量,她同一只鸟雀无异,再如何奋力挣扎,都飞不走沈筠的掌心。
如今,她在试着接受。
命运却又一次向她提出考验,伸出一根又一根橄榄枝。
林书棠竟开始觉得有些荒诞。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沉冷的嗓音。
寂静寒夜里,踩着芭蕉摇摆的沙沙声响,像是索命的阴魂飘入。
林书棠本能地后脊一僵,侧头望去,沈筠站在一片巨大的芭蕉丛前。
暗影将他全身笼罩,只高处假山亭内的一点幽火正好摇晃在他面颊上,又被硬挺的五官切割粉碎。
神色显得晦暗难明。
“二弟,别来无恙。”沈修闫站直了身子,朝着沈筠打着招呼。
一点儿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举止仪容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容得体。
林书棠却是呼吸滞住,看着他朝自己走进,无意识扣紧了掌心。
“你回来了。”林书棠努力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尽量用平稳的声线道。
沈筠幽幽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抬手轻拂了拂林书棠的左脸,像是撇去了什么渣滓。
另一只手握住了林书棠的掌心,这才转头看向了沈修闫,“我记得,宣幽苑不走这里。”
沈修闫面色一瞬间发怔,被沈筠盯
得笑意有些不自在,偏开了眼刚想说话,沈筠却已经牵着林书棠走了。
“大哥眼神不好,晚间还是少出门。”
沈修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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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顿晚膳,长桌上的人个个面上都挂着笑颜,宴间推杯置盏,好不热闹。
林书棠不知道旁的人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感受,她自己却是坐立难安。
沈修闫此次回来的用意不用多说,他是针对沈筠来得。
席面上也一直不停在将话头引到沈筠身上。
或试探如今朝中局势,或试探沈筠人脉亲疏,询问时政利弊之见,探其胸中丘壑。
沈筠并不搭理他。
他复又将话题转移到林书棠身上。
憾其只匆匆躬逢大婚之仪,好奇二人缔结连理之由,又言备了薄礼为稚子添喜。
最终在沈筠凉凉的视线里,自觉没趣,也噤了声。
好不容易熬完这顿家宴,回去的路上,在单独面对沈筠时,林书棠又恨不得赶紧重新躲回家宴上。
沈筠攥着林书棠的手很紧。
林书棠试着挣脱不得,步子也跟不上沈筠。
他周身的气息沉冷得紧,像是在强压着什么。
林书棠这会儿也后知后觉了过来,沈筠怕是要找她算方才的账了。
她咽了一口唾沫,连忙小跑了几步上前走到沈筠的身侧,“我们方才就是碰巧遇见了。”
她盯着沈筠的侧脸看。
“我们什么都没做。”
沈筠依旧一言不发,抓着林书棠的手还是不放。
不知道在别扭个什么劲。
“沈筠。”林书棠也有些冒火了,沉声喊了他的名字。
怎么,她难不成还不能与别的男人说两句话了?
姓沈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沈筠她不喜欢,难不成还能看上沈修闫了?
林书棠脾气向来是有些大的,这会儿被沈筠吊得更是窝火。
刚要发作,沈筠却猝不及防攥着她进了一旁的假山洞。
压着她就抵在了山壁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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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沈世子一出场就是要被扫黄的架势[狗头叼玫瑰]
第19章 夜间话
他今夜喝了一些酒,眼尾带着一抹薄红,偏生眼睛在夜色里还是亮的如同黑曜石,目光灼灼似乎能将人穿透,烧得身上灼热的气息也在滚烫地倾袭山洞里逼仄的空间。
林书棠眨了眨眼,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她尝试着去推他,沈筠却是纹丝不动,顺势抓住她的手压在了山壁上。
倾身靠得更进,埋头嗅进了林书棠的左脸里。
“你今天开心吗?”他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林书棠有些发懵,“啊?”
“明天还会出去吗?”他沿着她的耳侧往下移。
“什么?”林书棠有些莫名其妙。
“我回来的晚你担心吗?”
“有去看过厌儿吗?”
“……”
他一连串的询问砸下来,也一路吻到了脖颈。
张嘴,犬齿轻磨她细嫩的肌肤,皮下在有力的跳动。
林书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刺痛间,骤然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心里一阵惊悚。
这么快就传进了沈筠的耳中?
“我……我今日是马车坏了,恰好遇见了三皇子,他便遣人送了我一程。”林书棠斟酌着语句道,并没有明确提出宋楹的名字。
“国公府可以再派一辆马车。”沈筠磨着那块肌肤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显然并不买账。
林书棠哑口无言。
“你想和我和离?”沈筠从她颈间抬头,像是刚想到了这件事一样,眸色沉沉地盯着她看。
林书棠被吓得大惊失色,沈筠会注意宋楹她不奇怪,可没想到就连她同女子讲两句话,竟然也被下面的人禀报给了他。
她连忙解释道,“我……我那是故意气长宁公主的。”
林书棠不知道沈筠有没有信她这番说辞,夜色里,沈筠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直盯到她心口发慌,沈筠才凑近亲了亲她的唇。
动作温柔又依恋,沿着她的唇缝慢慢地碾磨轻舐,像是被哄好了的模样。
林书棠的齿关被撬开,她也不敢在此时忤逆沈筠,仰着头感受他的舌缠着她的,一下一下地拨弄,是故意要带着她沉溺进去。
林书棠被吻得双腿发了软,呼吸和涎液都被他吞进,沈筠像是怎么也要不够一样,掐着她的腰往上提了提,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防止她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