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隐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陆礼暗叹,那处轻擦着女子,被宁洵躲了,他才燃起的喟叹,又被她浇灭了。
“躲什么?”陆礼质问出声。
宁洵好不容易和他讨了一场风月,又要开始面临他这怒火,也不知道他如今为何总是动不动就生气。她茫然地掀开被子道:“我想净身。”缩了缩那柔若无骨的身躯。
“等一下我帮你!”陆礼原本都打算收手了,不过只是在外叩门流连一下。
可她这么一躲闪,倒叫他心生不满,登时又覆上去。眼尾的殷红还没有散去,掌心直往近来他很喜欢的地方,女子嘤咛再起。
碎成一片一片的,整个身体都拼凑成他喜欢的形状。
他很想问一问,和旁人这般,她有这么多吗?是他好,还是那个人好?
可宁洵叫得正欢,他看得也开心,便把那些不开心的想法压了下去。
耳畔风雨渐起,热气喷薄,宁洵慌乱地连声哭道这床不好,叫他要换过。
“都依你。”陆礼也不管她说什么,只是沉腰靠她更近。
几度起落,终于彻底没了声音。
事实证明,这事情,需得一不做二不休。要么不动,若是动了,就得彻底够了才休息。
宁洵坐在浴桶里,已经完全没了力气,软乎乎的靠在桶里。
而那罪魁祸首,将二人清理干净后,又抱着她去了偏房歇息。
宁洵已经累极,来不及问他为何去偏房,便沉沉睡下了。
很快,陆礼披着一件外袍,回到了方才肆意之地,特意将身前和颈间几处划痕露出。
床幔之后,黑暗处摆着数个箱匣,在堆叠的箱子之后,有一男子,口中塞着布条,五花大绑。
陈明潜双目通红,额迹满是汗水。
夜色已沉,烛光晃动,照在陆礼那张冷漠的脸上,和他身上荼蘼的痕迹很是不搭。
“你如今知道你多可笑了吗?”他冷笑道。
宁洵是愿意和他在一块的。即使她心里再抵触,如今她的身体却诚实得无法掩饰。
她是喜欢这样的。
陆礼突然像一只充满了斗志的林鹿,扬起他的鹿角,在陈明潜面前耀武扬威,炫耀他与宁洵榻上欢好的痕迹。
这样的癖好,他也是头一次发现自己有。
上一次宁洵主动要斩断和陈明潜的联系,陆礼虽收到了陈明潜的复信,却发现他仍在静待时机,叫他实在窝火。
只要陈明潜一日不娶妻,他就一日不放心。
势必要他娶了妻生了子,才能死了这条心。
“我从前有一个侍女,家中务农,虽在府上伺候,却不算奴籍,叫做明月。你便与她成亲吧。”陆礼坐在桌边,单手撑着脑袋,故作沉吟的友善模样,于陈明潜而言,却字字歹毒。
在随意吞吐间就定下了两个人的未来。
“你这个懦夫!”见陆礼如此癫狂,陈明潜不由得想起宁洵所说,他不敢承认自己本名,竟用兄长之名诱惑于她,从此对她纠缠不休,直到今日这局面。
他这样的爱,实在令人窒息。若非宁洵是个包容好性的人,早已经与他同归于尽了。也正因为宁洵是个好性之人,才会叫他流连忘返。
陈明潜手心发寒,上次他在巷子中被人殴打,还心想不该是他使计挟私报复,如今看来,倒是陈明潜高估他了。
因为胸膛怒火中烧,陈明潜脚下蹬足连连,那绳索把他勒得越发紧实,脖间泛红。
“明月也是你们泸州人,她都愿意,你凭什么不愿。”陆礼像是没有听到陈明潜的谩骂,单指轻划发梢,一副自若模样。
那敞开的衣襟,随着他站起之时,柔柔摆动,显得他原本清冷的面容上多了一分邪祟。
陈明潜脑中浮起方才耳畔二人恩爱的声音,笑着滑落了一滴眼泪,骂道:“疯子!”
他娶谁是他自己的事情,娶不娶也是他的事情,他陆礼凭什么过问。
一想到早前还想过巴结他,陈明潜就气得想飞回去两年前,把当初的自己暴打一顿。
陆礼对宁洵果然执念很深,不择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边。可他越是这样,宁洵越是不会喜欢他。陈明潜想到此间,也还想再坚持一下。
即便宁洵也说过无意再嫁,可他总盼着万一他等了五年,十年,她就感动得愿意了呢?
甚至于上次宁洵也已经愿意了……
“你若是不娶,我便将孩子摔死,横竖不是我的孩子。”陆礼阴鸷地盯着他。
陈明潜没想到他竟如此狠毒,顿时明白了宁洵为何有时对他恨意迸发。
可即使再恨他,方才宁洵的模样,也是愿意的。
她愿意与陆礼这般。
陈明潜思之难免伤心。他也是情中男女,明白个中缘由。
将心比心,若是如今芸娘死而复生,他也是要和芸娘在一块的。曾经有过最亲密关系的两个人,情感之复杂,非外人所能道也。
“你如何保证不会反悔?”陈明潜扯开嘴角,声音低了些。
“你有得选吗?”陆礼侮辱性地拍了拍陈明潜面容。
“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那本该是我的女儿!”
陈明潜如斯怒骂。他心中清楚,若是陆礼气急了,当真会把孩子摔死。那样的话,宁洵必定会与他割席,再无可能。如能以此激得宁洵狠心离开他,也算是求仁得仁。若是陆礼不做,也护得了孩子。
激得陆礼脸上划过一丝阴狠,干脆杀了陈明潜算了。
叫他消失在眼前,省得碍着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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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求了[爆哭]
第52章 生辰
在陆礼看来, 即使他再放肆,再癫狂,宁洵都会心软。
他们曾经有过旧情, 况且孩子在他手中, 就不愁宁洵要走。她为了孩子隐忍求全,他悉数都清楚。
陈明潜曾问他喜欢宁洵吗?
“她是我的妻子, 横竖也与你无关。”他如此回答。
陈明潜绝望地笑着,却答应了成亲一事:“你这胆小鬼连喜欢都不敢承认, 她是你的妻子, 不过一个虚名罢了。”
只有他成了亲, 陆礼才不会这样忌惮于他,宁洵也会放心底准备下一次离开,他也才会有机会。
昔年勾践卧薪尝胆,如今他成婚减少陆礼防备, 都是一样的。
陈明潜和明月成亲那天, 请帖才送到了陆礼府上。
大红的请帖上金字赫然描摹着陈明潜和明月的新婚, 宁洵微怔, 自言自语道:“明月是?”据她所知,当时在陆礼府上的, 便有一个明月, 可她又怎么会和陈明潜是一道?
“我以为他要替你守着呢,不曾想也不过如此。”陆礼若无其事地把那请帖递给了她, 让她自己细细查看,自己抱着茹茹轻轻逗着, 可那眼神不经意地直往宁洵处瞥。
宁洵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只定下孩子的小名茹茹,大名和姓氏都留着过些日子再说,具体何时讨论, 宁洵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心里总盼着陆礼早点夺情回朝,自从那次酒肆回来后的乱情一夜,她总觉得自己对陆礼宽容了许多。
心底总是乱糟糟的。
望着他房中亮起的灯,她会担心他夜里睡得迟,他轻咳嗽两声,又会害怕他受了风寒。
而这些关心,本应该悉数留给她的女儿才对。
好在最近一个月,陆礼频繁外出交际,大概与朝中日益严峻的争斗有关。朝中之事她知之不多,只知道朝中除了淮安王势大,还有一个晋王,他们之间争斗不休。她依稀听他说过几次晋王和徐怀清的事情,看样子是要入晋王的队伍。
若她能离了这些纷繁之地,回到闹市里,过她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宁洵强迫自己把那些思绪集中回孩子身上。
这几个月,他亲自带着孩子吃睡,如今孩子与他正亲近,也算是一个愁人事。
竟有孩子亲爹不亲娘的。
宁洵看着一日日长大的茹茹,感觉压力骤然变大。
陆礼发现宁洵在看他,又佯装毫不在意的样子,移开了视线。捏捏茹茹高挺的小鼻子,俯脸下去鼻子轻蹭娃娃,逗得茹茹笑嘻嘻的。
金墨小楷在信笺上铺陈,清晰地写着陈明潜和明月二人今日在陈府开设的喜宴。
虽然不解陈明潜和明月的姻缘,可宁洵想着既然陈明潜觅得良偶,自己合该送一份贺礼。
才提了一嘴要出去,陆礼便抱起孩子,阴阳怪气道:“好孩子,快快长大,长大把娘留。”
宁洵听他拿孩子来讽刺她,不准她赴宴,登时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大人之间的事情,何必把孩子当做武器,简直令人不齿。
她本想发火的,又想想无济于事,靠近了些,仰头看他,脸上有些难过,神色消沉道:“我如今这样跟着你,你还不满意吗?”
“那也不过是我把持着茹茹的原因,我心里明白,你不必给我灌这迷魂汤。”陆礼抱着孩子分明气鼓鼓地坐下,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何况我如今与你没有夫妻之情,一切不过是为了孩子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