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子却颤抖起来。
心里却升起一股被玩弄的羞耻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玩物。
方才的试菜不过是试验,如今她才是陆礼那道正菜……
若说一年前他的囚禁,还只是把她关着,眼下便是,把她关着,更全方位地欺辱她。
那宽厚的掌心在两处亵玩,腰间摩挲渐渐沉重。白日里,她即使闭上眼睛,也看得清楚,那人寸寸逼近的践踏。
“放心,就算你要诱惑我,也得等出了月子。”陆礼吻了吻她颈项,不含情欲,满是欺辱玩弄之意。
指尖夹住果柄,暗暗挤压玩弄,宁洵呼吸渐重,被他说着又不敢大喘气,憋闷得难受。
如今她还是陆礼案板上的鱼肉,方才的些许反抗,显得更可笑。
“喂孩子了吗?”陆礼突然问道,手下按揉的动作停了,埋在她颈间的头抬起,出声时又变得冷静。
宁洵克制着委屈,咬唇摇摇头,可眼泪已经在眼眶之中打转。
自从有了孩子后,她感觉自己的眼泪更加憋不住了。
陆礼像是没看到般,命人把孩子带来,盯着她喂了孩子。
孩子已经睁了眼睛,也不再皱巴巴的,白白净净,看得十分喜人。一双眼睛漆黑如大葡萄,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吃饱后还盯着她看,滴溜溜地转动,脸上咧出大大的笑容。
宁洵的心都要化开了,那些不悦委屈,通通都消散了。
那孩子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嘴边还有些许残留。宁洵替她擦了,正想逗一逗她时,孩子一个呛声,却从口腔、鼻腔处都喷出乳白色的奶汁。
宁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陆礼!”
这样的情况她听那些妇人说过,孩子吐奶是极危险的。
她想让陆礼马上去寻大夫来。
才唤了一声,便见他从她怀中竖着抱起孩子,扶着孩子头颅,两根手指拍着她小小的背部。孩子又吐了两口在他肩膀处,便慢慢止住了呕吐。
好像恢复了正常,可宁洵一颗心仍然悬着,不敢放下。
她满脸紧张地想来看一下孩子情况,却被他单臂拦住,转身就抱了孩子,快步出了去。
他还是不愿意让她接近她的孩子。
孩子的身影逐渐远去,宁洵的眼泪唰得掉了下来。
她想,只要把孩子给她,他说什么,她都听。
第50章 作践
夜间, 陆礼还是照例来她房中一起用膳。
他说孩子安然,是吃得急了才吐奶。
宁洵面色凝重地应了一声,却仍有愧疚, 自己未能照顾好孩子。
这次用膳倒安分了, 两人安静地用了汤羹,又各自净了口, 他都没有一丝作妖的迹象。
宁洵默然递出一封信给他。
那是她今日午后词斟句酌写给陈明潜的诀别信,里面悉数是她的歉意。
陆礼接过, 边展信边冷笑道:“怎么, 还盼着和他见面?”丝毫未觉那封信与他无关。
女子面容沉静, 不言不语,坦然地让他阅信。她思虑甚多,如今面容清减,下巴微尖。着一件淡青色立领短袄, 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 总给人青竹傲然不屈之感。
这信既然要给到陈明潜, 她早有预感陆礼要看过的。
宁洵的信中言及三事, 一则自己产下一女,决定养在陆礼膝下。她说幼子不宜劳顿迁徙, 陆礼无子, 愿以她子做陆家继嗣,是难得的好事。
“此事机密, 盼君勿要外泄,以免害了无辜幼子。”宁洵如是写道, 盼着陈明潜能明白她的意思。
二曰补偿陈明潜此间赔偿一千两,要他安心生意,教育冕冕。
三则贬低自己生性摇摆, 不能与他同结连理。
其实此信说什么不要紧,最重要是让陈明潜知道,宁洵留在陆礼此处,有她自己的思量。她不希望陈明潜为了她,再耗尽钱财,叫她徒生困扰。
同时也要通过此信,让陆礼更确信,这个孩子是陈明潜的。日后割席时,他心中执念便会轻些。
如今知道这个孩子身世的,除了宁洵也唯有陈明潜。
“此处要改。”陆礼展信在宁洵手上,指了指末尾那句“此生缘浅,再拜请辞君之厚爱,愿以来世相报。”
他眼眸墨黑,清冷无物,却淡淡出言要改,面带不容置疑之色。
本是致歉的说辞,宁洵眉间轻蹙暗叹,不知道从何改起。
“你只说,珍重二字便可。”陆礼心道,如此还显得情义深重,字少情深。
至于那陈明潜如何解读,是他自个的事情。若许他来世,恐有失实之嫌。
陈明潜此人当真苍蝇般,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想到便忍不住暗暗翻个白眼。只是他面色镇静自若,只当宁洵用词不当之故,并无个人情绪。
宁洵心中不悦,却无可奈何。她本就对两次失约陈明潜倍感亏欠,即便拿了银钱补偿,那也是拿陆礼的钱赔的。她自己的心意,始终没有传达给陈明潜。
看着陆礼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孩子在他手上,再犟也于事无补,唯有拿去改了。
此信送了出去,过了几日,陆礼回来时,便将陈明潜的复信拿给了宁洵。
回信不多,只有寥寥数语“君心既决,潜当慎行,望君珍重。”
宁洵心中难过,陈明潜越是这样
理解自己,她越是愧疚。
她心沉着垂了眼眸,把信折好,正要收藏到妆奁底层,却被陆礼一把夺过,对折撕了道:“看完了就可以不用留着了。”
霸道得无理。
“这是我的信。”宁洵满脸不悦。
他看便看了,还来干涉这信留不留的事情。何况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不过留着当个念想。
可陆礼哪里管她,夺了信直接碎了,不许她抢回去,再放入了火盆里,火舌窜起,信笺便化作了乌有。
黑烟袅袅,带着纸张的酸臭味,弥漫在房室之中。
“你别误会,我不过是为着孩子少些麻烦,断了你与他的往来,人言可畏。”陆礼见宁洵盯着他,行至门口,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宁洵根本没问的事情。
宁洵没办法,心口疼着,大概是喂孩子时扯到了。
她深深地抽了一口气,改口道:“你把孩子给我带一带吧。”
那天送信出去时,宁洵便向他提了此事,他本也答应得好好的,不想到了兑现承诺时却摇头反馈:“你如今正坐着月子,哪里能带。”
宁洵见他拒绝得干脆,连忙拉住了陆礼的胳膊望着他,眼中道他不可如此反悔。
说到孩子时,原本还傲气的脸就变得柔情,水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可以不必整日都抱着孩子,可她想多看看孩子,不是只有一日三次喂奶时,才能抱上一抱。
这些日子,她还没有看过孩子除了睡觉吃奶之外的模样。
像是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般,陆礼依旧冷漠地拂开了她的手,答道:“孩子现在还小,除了吃奶基本都是睡觉。“
在这院中,陆礼是不准她外出的,美其名曰坐月子。可她日日里百无聊赖,唯有三餐后,乳母抱了孩子来,让她们母女相聚,她才似活过来了般。
陆礼对旁人说的是,那孩子已经三个月大。宁洵不知道此话能骗得过谁,她看着孩子每日都变一个模样。三个月大的孩子,和这个才出生不久的娃娃,必定也是有差别的。
见宁洵还愣着,陆礼便勾唇揽着她腰身,悠悠地往自己身上带,额际轻触,哑声暗示道:“你若是闲得无事,我可以帮你。”
分明是清风疏月般的模样,却无赖得好似街头流氓,气得宁洵木然。
像前几日那般,他主动亲的宁洵,结果又是他自己骂宁洵不要脸,宁洵被他反复无常的模样气得心口抽疼。眼下只当这是他疯病前兆,把他手一拍开,自己头也不回的捂了被褥睡觉。
再探头看去时,屏风外已经空无一人,陆礼早已蔑笑而去。
宁洵这般为了孩子委曲求全,却又未能全然放开的模样,当真叫他如尝甘霖,爱不释手。她就如这般,把视线都放在自己身上才好。
主院里,陆礼一人端坐书案旁。
明黄烛光透着厚重,在陆礼冷颜上洒落一片温情。
他低头细细端详那熟睡的孩子,手下握着摇椅边缘,旁边书案上放着一本倒扣的《儿经》。
书经旁,摊开了一本装订好的个人稿纸,纸上涂涂写写地记录了许多。
他分开按照初生、三个月、六个月、一周岁的婴儿时期,每个阶段母亲和孩子所需的营养和注意事项,又单列了一项危险情况。他写得快,笔迹有些潦草,有时表述也很简单,大概只有他一人能懂。
这本《儿经》厚重,他前两个月才寻到来看。看倒是看了两遍,但是实际真的遇到时,却仍旧很迷糊。
譬如那日宁洵生产时,他便手足无措,一向很能思虑的脑袋竟只剩下了:“怎么办?”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