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_一方青月【完结】(20)

  宁洵吓到呛咳了几声,人影虽没有说话,可宁洵却看得清楚,那正是陆礼。

  浑身湿透,通体冰寒的陆礼。

  他冷漠地把玩着今日宁洵做的灯笼,握在手心,眨眼间用力地捏碎了薄薄的支架,扁塌的竹制小灯笼便碎得只剩下里面一颗圆润明珠。

  在微弱的烛光里,他目不斜视,却能精准地把它掷入炭火盆中。

  盆里顿时冒出熊熊火光,照亮了他凌厉的五官,还有那一双渗人的眼睛。

  借着窜起的火舌亮光,宁洵看见他眼肿如桃,粗布麻衣凌乱污脏,带着雨水的露气和寒气。

  未等她比划问候,巨大的力道袭来,将她撂倒横躺在桌,烛台被打翻在地,嘭地一声打破了宁静。

  一声轻蔑的冷笑后,黑暗中传来布帛撕裂的声音。宁洵身前一冷,被大掌抚上的柔软顿时失去了温热。

  她纤细的腰肢被强势的力道按压着往他那处去,感受着他的怒火,唇齿间激烈的轻吻快要夺走她的全部呼吸。她腿下发软,浑身颤抖着,想缩着身子,可越在桌上缩身子,越是被陆礼层层盘踞着。

  他如同一条吞噬一切的巨蟒,把她层层盘着,死死地箍住她。

  被陆礼压下覆住唇舌时,呼吸都成了奢侈的事情。

  他全身都湿透,唯有发丝还算干着,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冷的。

  很快,两个毫无遮挡的身躯紧紧贴着,借着宁洵的热度,他也渐渐热了起来。

  直到宁洵快要昏过去,他才松开了她唇齿。

  碧玉微光,在昏暗中颤抖,却不再挣扎

  。陆礼欲从她身上取暖,并未多言。

  宁洵无力反抗,甫一接触,她顿时眼角垂泪,惊呼出声,连连摇头求饶。

  试了几次终不得法,陆礼停下了,等她回缓一二。

  臂膀撑在她身侧,眸光迷离。

  如此看来,陈明潜与她并无逾矩,否则不会生疏至此。

  一时间,他又恼又喜,恼陈明潜是个真君子,倒显得他不像样子,可心里又窃喜他二人不曾成事。

  成不成样子再说,他只道为欢一时,良辰美景不可负。

  想到这里,他难免飘飘然,一口咬住她耳垂,在她耳侧低喃威胁:“这是你与我对抗的后果。”

  说罢,他猛然起身,登时占据了那无人探寻的圣地,耳畔低哑的呜咽感化了心间怒意,渐渐变成爱怜,最后靠在她绵软的身躯上歇息。

  这几日他一路撑着精神回来,手臂处的伤口简单处理过,从借宿到隐姓埋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府衙。

  那夜染了风寒后,一路上他寒热交替发作,骨痛无比,却愣是在租来的车马上一声不吭,咬牙念着必定要向此次蓄意谋害他的人一一报复回来。

  “从他那姘头处拿到他的位置……”

  是她,欲加害于他!为了陈明潜,她竟要这般狠绝!

  陆礼心中发笑,觉得二人此举荒唐可笑。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宁洵知道,不安分之人,要承受怎样的代价!

  宁洵知道,他在恨自己,也早有了向他低头之意。

  可今日他骤然出现,不管不顾地侵袭得逞时,宁洵这才明白,原来什么商量,都只是她自己的幻想。

  他沉醉其中,去得很深,宁洵越逃,他追得越紧。

  炭盆里,烧烬的掌心灯笼再无遗骸,只剩下僵硬的支架,只消一碰,就碎成灰了。她光着身子,看向盆里依稀闪烁的光芒,最后冷却成一片黑暗。

  她真傻,阶下囚有何资格做这些选择。

  她连上桌议事的资格都没有。

  火盆里,明珠蒙着灰烬,却仍闪着微光。宁洵却没有了伸手拿起那珠子的欲望,只是抬着疲惫的双眸,看向依稀有些光亮的窗牗,天亮了吗?

  可为什么她却感受不到夏日的温暖?

  两次事毕,他翻身离去,就要下榻。她方想起那亏本的买卖不能再做一次,只得强撑着疼痛的身体,满眼含泪地看着他。

  事已至此,不得不继续下去,否则今日的屈辱便是白白受了。

  被那细小柔弱的手心握住腕间,陆礼燃起一盏床头灯,将她光洁却满身红痕的身躯望入双眸。

  娇嫩的胸膛满是红斑,颈项处也都点点红花缀着,风月无边,方才他竟这般失控!

  他惊愕于自己的暴戾,可又不想向宁洵说软话,只是僵硬着身躯,濡湿的衣衫半开半避地遮住他沁出汗渍的前胸,依稀可见精壮。

  陆礼拢了拢自己方披上的衣衫,咽下喉间又烧起的念头。宁洵光着在床上,跪在了榻上,往前探身,拉住陆礼的手,在他掌心细细写着什么。

  那双粗糙的手,方才滑过陆礼后背时,就好像粗粝的沙石在摩擦,生出一阵钝疼。

  他眸光暗沉,在本就昏暗的室内更加看不清情绪,只是他紧紧抿的嘴角和逐渐冷却的身躯再暗示,他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一笔一划在他手心无痕而过,却烧得他满眼发痛。

  她在说,让他放过陈明潜。

  她说她相信陈明潜,也相信陆礼,希望陆礼秉公办理。

  好一个,秉公办理。

  陆礼抬起榻上跪着女子的下巴,小巧精致的面容,娇颜雪色。她分明害怕得颤抖个不停,如今却是抬头挺胸,一脸傲然不屈。

  “方才这样软,又不记得了。”陆礼轻哼冷笑,打算再调教一番,复坐回榻上,闭上双眸。

  宁洵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从他身后揽住他脖项,把整个人轻轻贴在他后背,眼角的泪滴落下,隐入他颈项。

  他纵使做好了准备,也还是没忍住一激灵。

  曼妙的弧度与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在求他。

  虽然很不爽,可他还是接受了。

  转身把她再次压在身下,这次倒柔和了许多,那美妙的触觉,还有女子在他耳边无助地啜泣,都叫他无比快慰。

  翻滚间,宁洵想替他解开半开的上衣衣衫,却被他一把抓住,阻止了那纤纤素手。宁洵垂了眼帘,不再动作,忍着他热浪来袭时的哗然,咬唇不语,却不由得仰起雪颈。

  从桌上,到榻上,又到桌上,她已经不记得多少回了,衣物碎了一地,久到宁洵以为自己死了。

  可是最后他答应了。

  让她见一见陈明潜,她死去的眸光亮起。

  陆礼将她的变化看在眼底,隐怒之下,占有变得更加绵长,誓要逼出她的全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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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盛装

  原本是想着马上就去狱里通知陈明潜自己的计划,可陆礼那厮发了狂,整整折磨了她一夜。

  翌日宁洵睡了整整一个白日,醒时已经是午后了。她惴惴不安地等到了夜里,没有见到陆礼,直过了子时,才放心地睡下。

  第三日,宁洵想寻陆礼说起那日他答应自己的事情,却发现守院的东山并不愿放她出去,比起前些日子,如今大有敬而远之的意思。

  [可否请宋知事,我有话与他说。]宁洵连写带比地在自己随身带的木板上描刻。

  东山半蒙半猜地看懂后,一脸坚定地摇头拒绝。院门合上前,他又轻轻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尔后像是做了什么艰难决定,目光落在她身后,飞快地解释道:“宋大人去了金陵,还没有回来。”

  合上了院门,东山才压下心头隐隐惊惧,这院中红花是朵毒花,他若非被陆礼指派来守着,不想再近她身。

  宁洵是想见陆礼的,可陆礼来无影去无踪的,只得迂回求见宋琛。如今倒好,连宋琛也不见了。她有些不悦,柳眉微蹙,盯了一会那紧闭的木门,撒气般转身回了院子里。

  许是东山害怕她又如初次来那般打砸,最终还是替她通报了。

  “我不敢。”迎春听闻东山要自己去找陆礼,干脆地拒绝了。

  “春儿,你都不敢,叫我去?万一少爷想起我和菊香有些交情,可不得打断我的腿?”

  东山与菊香、迎春共事多年,昨日菊香突然暴毙狱中,这两日他们怎么也不敢去招惹陆礼。

  “你说这菊香也真是不幸,就惹上了院里那位吃人不张嘴的白骨精。”东山暗暗淬了一口,想起清晨宁洵来寻他说起此事时,都觉得晦气。

  那日深夜里菊香意外得知陆礼夤夜归府,听闻他孤身来了行秋阁,也跟了过来。

  才行至走廊,便听闻里屋女子浅浅的呜咽声,还有床边咿呀的摇动声响。她愣了神,她本就是要教少爷敦伦之事的,自然懂这些声音。声声入耳时,她便该离去,可双足顿住如钉入木板,呆站在了门口。

  待到陆礼开门出来时的一瞬,即使他身形阻隔,菊香还是看到了那凌乱的床榻,还有那卧榻的白玉娇花。

  眼前人脸庞泛着红晕,挂着些许餍足,悠悠地整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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