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大佬的小甜妻_茗荷儿【完结】(73)

  陆子蓉不太像陆家人, 反而更像二太太谢氏,长一对丹凤眼,下巴小巧,天生带几分柔媚。

  性格却很活泼,“五婶婶,杭城大学的考试难不难,你为什么不考北平的学校?”

  杨思楚笑道:“不太难,至少比沪江大学简单,我还报了沪江大学,结果没考中。至于北平的学校,你五叔肯定不乐意让我考。”

  三个女孩子便“吃吃”地笑。

  陆子蓉又问:“五婶婶怎么认识五叔的?”

  杨思楚笑着看向陆子蕙,“子蕙和子荔最清楚,是你们非得找我来看狗。”

  陆子蕙圆睁了眼眸,有些茫然,“那天是来看狗,也看见五叔,但是压根就没说过话,为什么就要定亲了呢?”

  杨思楚悠悠道:“因为一见倾心啊。”

  陆子蓉惊讶地感叹,“真的会有一见钟情吗,好罗曼蒂克呀!”

  陆子荔道:“当然有,我第一眼看到我表哥就感觉他是我要嫁的人。”

  “我没有一见面就喜欢的人,但是我第一次看到程书墨就感觉跟他不对付。”陆子蕙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他说帮我补习,但根本就没用心,这次考试就都是及格,除了英文是良好。”

  杨思楚笑问:“书墨是 全优吗?”

  陆子蕙忿忿不平,“是,而且全校第一,算数竟然是满分,太气人了!”

  杨思楚给她出主意,“那你假期好好复习,下学期让他刮目相看,没有他补习,你反而学得更好,狠狠地……羞辱他!”

  陆子蕙眸光骤然亮起来,用力点点头,“好!”

  陆靖寒回到畅合楼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杨思楚、陆子荔和陆子蓉拿着玫瑰花,或坐、或站或是半躺着,而陆子蕙则站在画板前,不时纠正着她们的动作,“子荔,右手放低一下,花朵挡着脸了;子蓉,下巴抬起来,要表现得傲慢一些。”

  听到拐杖撞击地板的“笃笃”声,杨思楚倏地站起身过去搀扶,陆子蕙忙道:“思楚,别动,哎呀,破坏构图了。”

  话音刚落,瞧见身后的陆靖寒,“五叔,我们在画画。”

  陆靖寒走近前,看到画布上,少女的服饰形态已经完成了,而面容才刚具雏形。

  显然一时半会儿完不成。

  遂道:“今天不早了,改天再画吧。”

  三姐妹应着往外走,陆靖寒却又吩咐唐时,“把她们送回去,今天家里人多。”

  除了陆家自己人,还有旁支的亲戚以及跟随的下人。

  人口混杂地不安全。

  陆子蓉回到蓼风轩,问二太太赵氏:“外头席面散这么早,刚才五叔回了畅合楼。”

  赵氏道:“女人这两桌散了,另外几桌爷们在吃酒,你吃饱没有?”

  “吃饱了,”陆子蓉笑答,“厨房里送过去八道菜,说是单另炒得,还熬了银耳粥。”

  赵氏叹口气,“待个小门小户的姑娘,倒是上心……也难怪,站不起来,有人愿意嫁,还是个大学生,肯定得上赶着。”

  陆子蓉笑道:“五婶挺好的,长得漂亮,待人又和气,跟子蕙和子荔都很要好。”

  “拿钱供起来的,还能不和气?”赵氏去掉头上的金簪,将发髻散开,一下下梳理着头发,“看这排场,没有三五万块钱办不成。我听你大伯母说,单是玫瑰花都不止一两千,这么多钱从哪里来,还不是从整个陆家的账上走?”

  陆子蓉不太懂这些,却是知道每年五叔会给父亲拨两万块的款子。

  有了这笔钱,父亲从不贪墨受贿,却能时不时宴请同僚,因此声名极佳。

  而自己亲生的哥哥陆源明还在燕京大学读书,手腕上戴的是金表,口袋里别的是金笔,前不久刚买了部照相机说要学习摄影。

  父亲每月的薪水,可买不了一部照相机。

  母亲却说五叔的婚礼花得是整个陆家人的钱。

  据她所知,大哥陆源正和二哥陆源本都没有正经差事,而在博物院工作的三叔每月薪水还不够买两页古籍。

  难道陆家能从天上掉银子?

  还是说陆家的产业放在那里,不需要打理就能自动地钱生钱?

  陆子蓉很少回杭城,每年只过年时候回来七八天,跟两个堂妹也不算亲近。

  这次,可能是因为布置宴会厅的缘故,跟陆子蕙接触比较多。

  便听到她说起陆家的事情。

  却原来,陆家几十口人的吃喝拉撒都要指望五叔。

  即便这样,陆家还有不少人暗地里骂五叔占用陆公馆的地,私用陆家家产。

  巴不得陆靖寒断子绝孙,永无子嗣。

  真是不可理喻!

  而此时的畅合楼。

  电灯已经关上了,龙凤喜烛却还燃着,透过大红色绡纱蚊帐,那耀目的红便变得朦胧了许多。

  杨思楚已经换下了大红喜服,穿了件粉色短衫,短衫料子薄,透出里面大红色的肚兜。

  头发也散开来,瀑布般披散在后背。

  她趴在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床单上,问道:“你晚上喝了酒,会不会影响药效?”

  陆靖寒放下手里的碗,“不过量,不妨事。”

  杨思楚又问:“惠通大师说还得吃多久的药?”

  “过完这三天再去找他扎针,他调整一下方子,先吃上三个月看看……唉,已经吃了三个月的苦药,还得再吃三个月。”陆靖寒抱怨。

  就在他们从申城回来第二天,他又去找惠通大师扎针。

  惠通大师说他脑中的淤血基本除尽了,以后不用天天喝药,他会做一些药丸,每两天吃一粒即可。

  眼下他还不能走路的主要原因在于他长时间依赖轮椅,两条腿吃不住劲儿,没法迈步。

  所以让他抛开轮椅,先用拐杖练练腿劲儿,再慢慢试着自己走动。

  勤加练习的话,过年之前应该能站起来自行走路。

  听完惠通大师的话,他低着头,许久不敢言语。

  生怕一开口,就打破了面前美好的梦境。

  直到听见秦磊带着泣意的声音,“五爷,该回去了。”

  他看到秦磊眼中噙着的泪,低声问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听岔了?”

  秦磊哽咽着答:“五爷没听错,大师说您能站起来。”

  那天,他躲在卧室里哭了。

  受伤的时候,他没哭;

  开颅的时候,他没哭;

  被马非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他也没哭。

  可是,当得知他还能站起来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流了满脸的泪。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杨思楚,可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当他堂堂正正地在她面前站起来的时候,她会不会也激动得流泪?

  陆靖寒微笑地看着在红纱帐映衬下,愈加娇美动人的小妻子。

  杨思楚噘着嘴“哼”一声,“五爷就会骗人,早先说汤药苦,吵着要蜜饯,还得吃糖豆,今天什么也没吃,不也喝得很痛快……压根就没那么苦吧?”

  陆靖寒低头,燃着笑意的双唇不由分说地印在她唇上,“是苦的,你尝尝。”

  杨思楚情不自禁地合上眼,感受着他的味道。

  是有一点点苦,可更多的是甜……让人心旌摇曳而又心猿意马的甜。

  双手已自有主张地攀住他肩头,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的怀里。

  吻,悠长而缠绵。

  好像晓望街口卖的棉花糖,牵牵扯扯地拉着丝,丝丝缕缕地透着甜。

  良久,终于分开。

  陆靖寒抿抿唇,低笑:“果然不苦,反而是甜的。”

  杨思楚娇嗔,“五爷你……无耻!”

  陆靖寒抬手抚上她的唇,抹去唇角残留的水渍,喉结滚动,声音低,略带着哑,“都成亲了还唤五爷?你称我厚安,或者叫……哥哥?”

  “才不叫,”杨思楚斜睨着他,眸中眼波流转,别具风情,“五爷为什么取厚安这个表字?”

  陆靖寒揽住她肩头,轻声道:“是谭监事取的表字,我年少时性子刻薄,我娘希望我能待人宽厚些,又希望我能够一生平安顺遂,就取了这两个字。”

  杨思楚挑眉,“你待人刻薄吗?”

  陆靖寒浅浅一笑,“我不是个厚道的人,相反,凡事都爱锱铢必较,我付出了,总要图有所回报。”

  杨思楚默然。

  前世,他对自己那般好,仁厚宽容,他可曾得到了回报?

  不但没有,可能得到的是耻辱吧。

  前世他们就是在这个房间成亲,也是点着龙凤喜烛。

  她不记得陆靖寒说了什么,只记得她说你别碰我,然后在床的另一头哭了一夜。

  及至早晨,眼睛肿的不成样子。

  那会儿,范玉梅让文竹到畅合楼伺候。

  文竹用鸡蛋滚了好一会儿,总算能够见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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