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_十一要吃蛋炒粉【完结】(35)

  越是不肯轻易说出来,就说明冷宫背后的秘密可能关乎重大。

  甚至是燕洄明令禁止外人再踏足的,季鱼合理猜测里面的秘密甚至可能与燕洄有关系。

  季鱼在燕洄身边呆了这么久,多少会了点狐假虎威,她冲竹心挑挑眉,“嗯?”

  竹心想到燕洄交代她的话,让她万事以宸妃娘娘为先。

  她在季鱼逼视的目光下,最后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

  “冷宫成为禁地是在陛下登基那年颁布的,我也是听宫中的老人说的,她们说,冷宫之中锁了个疯女人。”

  “疯女人?!”

  季鱼瞳孔微微一震,惊得站了起来,险些碰倒放在桌边的书。

  尽管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惊得不轻。

  梦中的那个疯了的宫女!

  竹心没想到季鱼会有这么大反应,她疑惑道:“娘娘?”

  季鱼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慢慢坐了下来:“你继续。”

  竹心小心观察她的状态,确定她真的看起来没什么事,才继续道:

  “那个疯女人是谁奴婢也不知道,知道内情的人要么出宫了要么死了,奴婢只知道陛下及其厌恶那个疯女人,因为在陛下登基前那疯女人就住在冷宫,陛下索性就把它设为禁地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原来是这样。

  季鱼身体放松下来,她的后背靠在了椅背上,若有所思。

  果然和燕洄有关。

  季鱼心道。

  那她的梦呢?

  会不会也和燕洄有关?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她便几乎夜夜都要做噩梦,梦中除了是燕洄就是那个小孩。

  燕洄和那个小孩,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宫中真的无一人知道那疯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竹心摇头:“奴婢不清楚,但当年陛下登基后杀了很多宫人,没杀的要么跟着其他太妃去守皇陵了,要么跟在陛下身边替陛下做事,他们不大可能说出来的。”

  跟在皇帝身边……

  季鱼总觉得她漏了什么,她有些烦躁地去绕自己胸前的头发,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电光石火间,她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自己忘了什么!

  杨福禄!

  那个曾经的总管太监。

  他在皇帝身边呆的时间肯定很长,他肯定知道内情!

  如今重要的事不是去冷宫,而是搞清楚燕洄和那个小孩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季鱼记得他在那场刺杀之后就被燕洄发配到净房去了。

  她于是转头对竹心道:“你还记得在陛下跟前做事的杨公公吗?我记得他现在在净房。”

  竹心闻言一怔,眼底略过一丝诧异,她随即敛下眼底的神色,点头道:“是,娘娘,他就在净房。”

  季鱼道:“将他带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她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补充到:“尽量避着别人。”

  竹心拧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还是低下头照办,找人去净房去叫杨福禄过来。

  杨福禄过来的时候,季鱼甚至有些不认识他了。

  曾经她还是御前宫女的时候,也短暂接触过杨福禄,那时候他还是一副富贵姿态,与如今的瘦骨嶙峋大不相同。

  杨福禄几乎是蜷缩着身子进来的,他乍一见到季鱼就弓着身子行礼,不复从前那副总管太监风光无限的模样。

  现下已经开春,过了最冷的时候,但外面的气温仍然带着几分寒意,宫人们依旧穿着厚厚的冬衣,可杨福禄却只穿一件单薄的衣裳,露出的皮肤被冻得通红,他原本养尊处优的手也生满了冻疮。

  季鱼的视线落到他那布满了红肿发脓的冻疮的手上,很快又移开了。

  “娘娘,我听人说您来找奴才。”他谄媚道。

  季鱼看着杨福禄这样,心中莫名一酸,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拧了一下。

  她都有些惊讶自己是不是圣母心发作了,自己都顾不好,还去管别人的死活。

  但她心中就是莫名的不好受。

  皇宫果然是吃人的地方,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曾经风光无限现在云端的人落入泥沼之中,沦落成如今的模样。

  季鱼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酸意:“确实是有点事。”

  她起身,走向自己寝殿内,示意身后的杨福禄也跟上。

  “竹心,”她拦下准备一起进去的竹心,“你替我守着门。”

  第32章

  杨福禄浦一进门, 就弓着身子对着季鱼点头哈腰:“娘娘,您找奴才什么事?”

  季鱼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谄媚模样,心中不适, 她抿紧嘴,努力将心中的别扭压了下去。

  她没有坐下来, 而是与杨福禄对站着。

  殿内沉寂了片刻, 季鱼仔细思索着自己此刻应当怎么开口。

  “你在陛下身边多久了?”她慎重地选了一个话题作为切入口。

  “回娘娘的话,自从陛下登基后,奴才就一直跟着陛下……直到前段时间, 已经有五年了。”杨福禄忙不迭地回答。

  五年前?

  那不就是皇帝登基的时候?

  季鱼眉头微微一蹙。

  依照她多年来看电视剧和小说的经验,一般来说,总管太监应该是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身边最亲近的太监当。

  这杨福禄,怎么只在皇帝身边呆了五年?

  还是个半路出家的。

  她原本觉得十拿九稳的心顿时没了底, 心中掠过一丝慌乱。

  于是她干脆直接问道:“本宫听闻冷宫中有个疯女人,杨公公, 你可知道?”

  杨福禄的冷汗霎时间冒了出来, 他一骨碌就跪了下来, 脸上原本谄媚的笑消失殆尽,此刻只剩下惊惧惶恐。

  “娘娘, 这不能说啊!”

  季鱼眯着眼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中瞬间就有了底。

  看来跟在皇帝身边这五年果然还是知道很多东西的。

  见杨福禄不肯说, 季鱼干脆摆起了宫妃的姿态, 往后一退, 坐在了贵妃榻上,斜斜靠在红木扶手上。

  她一手撑着脑袋,垂下眼睫,俯视着跪在地下冷汗涔涔的杨福禄。

  “怎么就不能说了?”她掀起唇角, 声音轻缓,却带着刺人的冷意,“还是你觉得本宫不配知道什么?”

  杨福禄立马匍匐在地,本就尖细的嗓音因为恐惧变得更加挠人耳膜,他战战兢兢道:“奴才不敢。”

  季鱼看着杨福禄这般模样,知道这是被自己给吓到了,于是她继续放软了声音:“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说了什么?”

  “更何况,”她话锋一转,用淡然的目光撇了杨福禄一眼,开始玩起自己的指甲,落针可闻的室内发出咔次咔次的声音,“看你这般模样,你如今在净房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曾经风光无限的总管公公,沦落到如今的模样,很多人都会迫不及待上来踩一脚吧。”

  杨福禄浑身一颤,像是终于被说到了痛处。

  他不再说话,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地上的凉意透过额头传入他的四肢百骸。

  季鱼看出来杨福禄在内心挣扎,于是她继续加码:“本宫如今是后宫中唯一的妃嫔,只要我开口说一声,你在净房的日子就会比现在好过不少。”

  “但同样的,”她瞥了一眼僵在地上的杨福禄,故意停顿了一下,好叫他的心吊起来,“只要我一开口对他们说让他们对你做些什么……”

  她话没说完,只是静静看着杨福禄,看似将选择权交给了他。

  杨福禄闭眼,深吸一口气,又深深叩首,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奴才明白了。”

  季鱼满意点头。

  她觉得自己真是学到了燕洄的精髓。

  但与此同时,她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一个多月前,她还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一个人人平等的法治国家的普通人,一个多月后,她也学会了用皇帝赐予的权利去打压威胁别人。

  这种改变让她感觉到心惊与恶心。

  她快要被同化了。

  再呆下去,她会成为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她得逃离这里,她得离开这个环境才能不被同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窜上自己的心头,季鱼焦躁地去扯自己胸前的头发,感觉到了一股尖利的疼痛从头皮上袭来。

  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这个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用力用大拇指的指甲去掐自己的手掌心,季鱼终于清醒过来。

  “说吧。”她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呼出一口浊气。

  杨福禄伏在地上,酝酿半天该怎么说,直到季鱼用疑惑的视线向他撇过来,像是在询问他怎么还没说,他这才缓缓开口,揭开那段宫中辛秘。

  “那疯女人,是皇上的生母。”

  季鱼猝然站起身,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杨福禄,心脏狂跳。

  皇帝把自己已经疯了的生母锁在了冷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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