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交易,很公平。”
“这不是交易,而是骗局。”公孙怡神情严肃得不容侵犯。
“哦?”嬴驷兴致勃勃地看着已经到手的猎物,并不着急,“怎么就是骗局了?”
“交易要交换。骗局却是先骗过来再说。你对我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我却不知道你是否会履行承诺。反过来,我也可以要求你先去请求君上下诏,等事成之后,再来和我谈条件。你说我会不会答应?”
公孙怡微扬着头,眼中寒光闪烁,又增了几分别样的魅力。让嬴驷心痒难耐。
“你很聪明,可惜聪明得还不够。你难道不知道,既然到了这儿,就不是想走便能走的吗?”
侍卫隔门禀报道:“殿下,一个自称赵国二公子的人在外面吵着要见你,说是公孙小姐再不出来,他就......就......”
“就什么?”
“就放火烧了东宫。”
公孙怡轻咬嘴唇,心中一暖。
嬴驷轻蔑笑道:“什么狗屁二公子也敢来聒噪!告诉他,公孙小姐早走了!我今天谁也不见,你们也别来烦我。谁敢闹事,直接拿下!”
公孙怡道:“你就真的不怕我爹吗?”
“你爹压了我太久了,我今天也压压他的女儿!再说,说不定等你领教了我的花样之后,你就未必愿意走了。到时候,难不成你还要把这等床帏之乐告诉你爹爹?”
“无耻!”虽然有所准备,公孙怡仍然有些害怕。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嬴驷越笑越淫邪。
东宫门外,赵緤觉得不能再等了。他已经猜到公孙怡入东宫是为了何事。他不太相信秦太子真的有办法阻止攻打百里堡。所以当他尝试求见,得到“今日不见客”的答复时,他便知道里面大概是出了问题。等到自己闹将起来,逼得侍卫进去禀告,结果侍卫回来后态度更加强硬,还说什么“公孙小姐早走了”,他就肯定,一定是出了事。
当他确定公孙怡出了事时,那就不用有任何犹豫了。当即拔剑杀人!他足不停步,剑出如风,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见到公孙怡!
殿内,嬴驷缓缓起身。
公孙怡左掌横斜,右掌竖起,摆了一个擒拿手的起手式。突然感到四肢乏力。一提真气,发现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吓,手足酸软,直接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嬴驷哈哈大笑,一步步走近:“你以为不喝茶不喝酒就安全了吗?我教你学个乖,桌上的熏香是西域莎车国的松烟迷魂香,你要是有纯阳宗宗主叶秋白那样深的内力,这香自然奈何你不得,但没法子,谁让你武功没练好呢?”
“你别来!你别过来!”公孙怡想要尖叫,可连尖叫的力气也没有了。
嬴驷走到公孙怡身边,嗅了嗅手上的暗红扳指,对着公孙怡晃了晃,笑道:“这叫育沛,又称蜜蜡,出于招摇山的丽麂河底,嗅之可散秽浊气。等我们快活之后,也让你嗅一嗅。”
公孙怡想去抢那扳指,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嬴驷摸了摸公孙怡嫩若凝脂的面颊,感慨道:“真是个美人胚子。”
公孙怡吓得魂飞魄散,语带哭腔:“我爹马上就来了,你别碰我!”
“小美人想吓我?大军出征,自有定期。现在正是我军开拔之时,令尊已经离栎阳越来越远啦!”嬴驷解开公孙怡的衣襟,摸索着她的腰带。
此时赵緤被一群侍卫按翻在地上,周围倒了十几具尸体。他的脸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双眼赤红,青筋暴起,喉咙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侍卫们骂骂咧咧地说:“妈的,这小子疯了。”
“我说的是真的!住手!求你了!快住手!”公孙怡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泪珠在眼眶里来回滚动,语气近乎哀求。
嬴驷的手灵巧解着公孙怡的衣裳,公孙怡颤声道:“等等!我......饿了,想吃东西。”
“会给你吃的。”嬴驷毫不留情地扯开公孙怡的腰带。
公孙怡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顺着眼角直淌而下,她用尽全力喊道:“嬴驷,你还想不想活!”
嬴驷一怔,拨开公孙怡的衣衽,露出里面小巧的粉色亵衣,他俯下身去,舔了舔公孙怡的耳垂,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吓我?别说你不敢和你爹说,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我是当朝太子,只要不造反,谁也定不了我的死罪。”
“庄周。”公孙怡在濒临绝望的时候念出这两个字,仿佛是保命的咒语。
嬴驷的手指在公孙怡系于脖颈后的衣带上骤然停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
公孙怡仿佛看到了希望,她强压下巨大的恐惧,沉声道:“如果你伤害了我。庄周一定会来杀你。不会管你是太子还是秦君,你都逃不掉。”
嬴驷回想起酒楼里庄周神勇无敌的一幕,心头一寒,眼神变得冷冽起来。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这才舒了口气,笑道:“差点忘了,有令尊的十万大军,他活不了。”
“嬴驷,你不得好死!”
嬴驷看着公孙怡裸露在空气中圆润白嫩的肩膀,眼神重新炽热起来,他的手指开始在公孙怡的小腹上游弋,慢慢地向下探去......
第226章 鞭储
于是太子犯法。卫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将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史记商君列传》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一片喊杀声,轰鸣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整个地面好像都在震颤!
嬴驷惊愕地抬起头,根本不明白这东宫内院怎么会有马队?
咔嚓一声,大门被撞开!
一匹强壮的大黑马飞跃而进,直冲到嬴驷面前。
马上身披黑锦披风的男子面孔狰狞狂怒,抬手就是一鞭。嬴驷被打了个跟头,满手鲜血地捂着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等嬴驷看清男子的面目时更是惊恐得无以复加!
这是他除了父亲之外唯一忌惮的人——公孙鞅!
怎么可能?!
原来,公孙怡之前说父亲会到并没有说谎。她为了救庄周,虽然心急如焚,但理智尚在。太子虽说不是公孙鞅的敌人,但也绝对算不上朋友。在公孙鞅带领的变法派与甘龙为首的保守派相互斗法中,太子嬴驷与太子太傅公子虔向来处于超然的位置,既不偏向,也不插手。但爹爹说过,在变法派已经取得压倒性优势的时候,不表态其实就是一种表态,即不支持。
也正是因为如此,公孙怡才觉得,太子真的有可能会出手打乱父亲攻打百里堡的计划。这才愿意去东宫一试。但前提是想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她给父亲送信,算好父亲会到达的时间,故而拖了许久才进入东宫。如果事成,她会提前出东宫拦下父亲,如果她没有按时出来,就说明她真的遇险了。
公孙怡入宫之后很小心,不喝茶也不喝酒,就是怕被下了迷药。但没想到还是着了嬴驷的道。
公孙鞅在城外阅兵已毕,正准备出师。恰在此时收到了女儿的信札,只有六个字:“东宫,有难,速来。”
他不知道女儿遇到了什么危险,但东宫这两个字让他很是警觉。在这栎阳城内,敢动他女儿的,恐怕也只有那位太子爷了。大军出征不能耽误,他让手下大将林立率军先行,自己带“黑豹营”五百精骑回城。
城门校尉见一路骑军突然回师,还以为有人举兵造反,连忙组织城防,等见到是左庶长亲自领军便连问也不敢问一声便让开道路。
栎阳乃国都,外兵不许入城。但有两个人的令牌可以打破这个规矩,一个是秦君,一个是公孙鞅。
这支黑盔黑甲、手执直刃军刀的精锐骑兵从正阳门突入,冲散了一队要拦住询问的巡城兵卒,一路杀进东宫,也不管什么侍卫侍从,挡路者死,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便杀到太子内宅。公孙鞅一马当先,踏破寝殿中门,正遇女儿受辱,下马将身上披风解下,罩在女儿身上。
嬴驷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此人竟丧心病狂到带兵攻入东宫!当即怒道:“公孙鞅,你要造反不成!”
公孙鞅看向嬴驷,一道寒芒从眼中闪过,像一柄锐利的钢刀,发出凛冽的杀意。
嬴驷汗毛倒竖,双手胡乱撑着地面向后蹭去:“我是太子,你,你想干什么!”
公孙鞅走上前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在嬴驷身上!
一鞭,两鞭,三鞭,四鞭......
殿内回响起冷冽的鞭子声和嬴驷撕心裂肺的嚎叫。
二十几个黑豹营骑兵下马,背门按刀而立,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逆臣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