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夫君的快乐你不懂(重生)_宇宙第一红【完结】(35)

  文康帝其实都想追问一句“怎么就日思夜想了”,但是没好意思问,只在背地里搓手手——哎呀,这听起来好像是个话本里的爱情故事呀。

  貌美可爱的宫女无意间救了被刺客追杀的王爷,然后被王爷一见钟情——哎呀,哎呀,哎呀!

  文康帝越想越兴奋,脸蛋都涨得通红。

  皇叔孤身多年,一直都不曾有个知心人儿,想起来也让人觉得遗憾,眼下突然间冒出来了这么个神秘人,文康帝哪能不好奇呢?

  这人到底是谁呀!

  但无论文康帝怎么问,一旁的季横戈不肯说,只古古怪怪的笑了一声,突然间冒出来一句:“小王听闻皇后有了身孕,实在是可喜可贺。”

  提到孩子,季横戈更生气。

  烟令颐才刚跟他睡完就对外放消息,显然是拿了他的精血来当文康帝的种,他如何能按捺的下这恼怒?肯定要讨上门来的!

  烟令颐暗暗咬牙,只觉得她被人架在火堆上烤。早之前在林子里的时候,她真不如直接把季横戈坐断气了,省的现在麻烦!

  一旁的文康帝还在那儿乐呢,提到孩子她就高兴,拍着手道:“是,有了个孩儿,已一月啦。”

  季横戈淡淡的瞥了一眼文康帝,仿佛瞧见这人脑袋顶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戏谑十分。

  烟令颐察觉到了季横戈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季横戈一眼。

  季横戈收回目光,对烟令颐淡淡微笑——当然,在烟令颐眼中这是挑衅。

  这俩人,一个皇后看着端庄大方,出身名门行得正坐得直,一个皇叔看着温和有礼,为国征战满身功绩,但实际上这俩人都快坏的冒水儿了啊!怎么就欺负宁月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过,季横戈的坏跟烟令颐的坏还不太一样。

  烟令颐雷厉风行,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她的坏是一把锐利的刀,必须立刻握在手里,恶狠狠地刺下去,烟令颐才痛快,但季横戈的坏是蔫儿坏,暗戳戳阴恻恻的在背地里给人下绊子,绵里藏针。

  两个满肚子坏水儿的人面上都带着笑,彼此看上对方一眼,各自的算盘珠子都打出火星来了。

  也就一个文康帝,从头到尾真没看出来,还在旁边一个劲儿的打探。

  她也不想想,这俩人坏的要死,从他们俩身上打探出来的又能是什么好消息啊?

  ——

  总之,这仨人在御书房坐了一个下午,宫里的宫女都看了个遍,也没看出满意的,齐王还不肯离去,又邀约文康帝去观星台饮酒。

  文康帝下意识去看一旁坐着的皇后。

  皇后含笑点头,文康帝欣然赴约。

  三人同去观星台,如上次一般,饮酒过后,同宿观星台。

  当夜,文康帝这个无能的丈夫如同上次一样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烟令颐,在袖口间藏了一柄匕首、顺着窗户就翻了出去。

  坚硬的匕首硌着她的手臂,带来微硬的触感,裙摆落地的时候,烟令颐感受了下身体——怀孕对她影响也不是很大。

  她左右环顾,后趁着夜色往齐王所住厢房之中而去。

  他们俩演了一整天,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

  夜。

  璧月初晴,黛云远淡。

  地面上铺了一层清冷冷的月辉,烟令颐踩着月辉,鹰隼一样低空飞掠到屋檐之上,随后一个翻身,强有力的手臂搬抓住窗沿,珍珠履利索的踢开窗户,脊背弓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人像是绷紧的弦,“嗖”的一下便射/进了厢房。

  烟令颐前脚一落地,一转身、正看见齐王坐在房中矮案后,手持一颗黑子在下棋。

  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

  厢房之中一片静谧,角落处的冰缸散着淡淡的荷草香,珠帘摇曳,屏风静立,周遭人皆被遣退。

  烛火正盛,如流水般在整个房间流淌出一片暖色。

  季横戈就这样坐在一片暖色中。

  他着一身素衣,却并不寡淡,那张脸光华万千,在暖光流转间浮绕出几分清艳。

  听到了动静,案后的清俊公子才慢慢抬起头,对着烟令颐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瞧瞧,不还是来了吗?

  烟令颐还是如之前一样,说干就干说来就来,后背一直紧紧地绷着,身上那种尖刺刺的劲儿直直的往人的脸上冒,现下见了齐王,那双眼里都往外飞刀子。

  “齐王今日所来为何?”她的声音比刀子更冷,嗖嗖的往齐王身上飞。

  “小王今日已说过了。”他道:“小王要向皇上讨一个人。”

  季横戈端端正正坐在案后,面上浮出了些温润笑意,瞧着也是个人,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条狗在汪汪叫,让烟令颐听的直皱眉。

  这时候,季横戈叹了口气,道:“娇娘,我当真想不到,你竟然是皇后,怪不得你一直不愿与我相见。”

  烟令颐到了喉咙口的话一下子哽回去了,满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娇娘是谁?

  季横戈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烟令颐倒了一杯茶,道:“坐吧,你不愿意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愿意为难你,你若愿意,我们还如过去一般就是了——左右,我那侄子也并不知晓。”

  纵然是烟令颐,听见这话的时候也呆了一息。她琢磨着她自己干的事儿已经很匪夷所思了,没想到这儿还有高手。

  听听,这是人话吗?

  烟令颐压着心头的不安,一点一点走过去,慢慢坐到了季横戈的面前。

  她走过来才发现,季横戈的桌案上摆着很多信,新旧都有,每一封信都摊开来,烟令颐一眼扫过去,看见了一手簪花小楷。

  “你写给我的信,我一直都留着。”季横戈的眉眼中流淌出几分潋滟金光,灼灼的望着她道:“娇娘,若非那一日你隐忍不住、出手救我,说不准我真要死在林中——但既然你救了我,又为何不愿出来与我相认?我早便说过,不管你是谁的人,我都愿意与你在一起。”

  这一番剖白听的烟令颐惊心动魄,她低头将书信上的字一一扫过,终于整理完了一整个“故事”。

  季横戈跟宫里的某个女人因一首挂在树上的诗相识,两人在宫中树下埋信、互相交换,暗生情愫,但是这个女人一直不肯来见季横戈,据说是身份有疑。

  这宫里的女人,不是先帝的女人就是文康帝的女人,或者宫女——宫女的话,估计都巴不得攀上齐王,不肯出现的,估摸着也就只有文康帝的女人。

  而那一日,烟令颐出面救了齐王,又与齐王那般,叫齐王认为她是“娇娘”。

  好么,怪不得她宣布怀孕之后,齐王一路跑过来,在御书房中阴阳怪气,还用那种挑衅的目光一直在看文康帝,原来齐王把她当成暗地里的小情人儿了。

  烟令颐脑子里飞快转了几个念头。

  她要否认吗?

  如果否认了,那她跟季横戈立刻反目成仇,如果承认——对她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太多了。

  能拉拢齐王,能填平一个坑,这皇宫里一共就几个人,等太后死了,不全都听她的话了?

  烟令颐思索那些的时候,季横戈正看着她的脸。

  烟令颐的脸算不得绝世美艳、十分动人,但她站在这里,整个人身上就散出来一股子寻常人没有的劲儿,她永远蓬勃向上,永远充满生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找出来最有利于自己的事儿,谁都不能压垮她,如同一只聪明又狡诈的小豹子,眼眸灼灼的盯着她的猎物与对手。

  这股劲儿太招人喜欢,一下又一下的勾着他的眼。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头小豹子啊,有好处也有坏处,冲劲儿有余但细思不足,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好像纵知天下事一般,总觉得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得按着她的想法走,好像永远只有她耍别人的份儿似得。

  她太莽撞,太轻敌,太好骗,那就别怪他坑她,谁让她笨呢?

  ——

  “我只是——”烟令颐一点点往季横戈的面前走,一张圆面上难得的浮现出了几分生涩,她做出来一副小女儿的模样,慢慢的靠过去,道:“怕连累——季哥哥。”

  在信上,那位娇娘都是唤季横戈“季哥哥”的,但烟令颐确实是第一回 这么叫人。

  真难得,烟令颐以前都没这么哄过文康帝。

  她当时正好走到矮案前,满肚子阴谋诡计和试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季横戈已经抬手,将她整个人打横拖过来了——得益与他多年锻炼,一双臂力依旧不容小觑。

  烟令颐筋骨都僵在一起了,被他这么一抱,骨头发僵的塞在他怀里。

  季横戈作势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中,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季横戈慢慢的勾了勾唇角。

  可千万别把季横戈当成什么好欺负的软包子啊,之前烟令颐给他下药,他都要琢磨着捅到太后那里去,把烟令颐吓得裹着衣服乱跑、报复烟令颐,更何况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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