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畅大吃一口面, 硬压下震惊，由衷对孟知许竖起大拇指：“太有人生规划了，这种案件审也能审一年, 正好你大学毕业, 直接无缝衔接踩缝纫机, 也算你创业的一环了。”
穆柏尚有良心，没挖苦，只问：“现在什么情况？”
“刚审完我，现在又回去查偷拍那个事了, 让我等电话。”孟知许道，正说着电话突然响了，是范承秀，她赶紧接通点开免提。
“孟知许，手机有部分数据恢复好了，这家伙是个偷拍惯犯，通过视频通话偷拍偷录，现在已经找到很多截图和录屏，警察说——”
穆柏和曲畅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孟知许脸上，孟知许看了眼手机，面露尴尬：“又关机了。”
曲畅纳闷：“我刚才亲眼看见了，不是还是五十多个电吗？”
“对啊，它就是这样，突然一秒钟就所有电量消失，一点缓冲都没有。”
“你能不能快点去修修你的手机？要不就换个新的。”
“哎呀……知道了。”
手机频繁跑电，确实影响生活，第二天一早，孟知许带着充满电的手机去维修点，交代完手机的情况，就坐在一边玩向穆柏借的旧手机，玩着玩着，曲畅的电话打过来。
“孟知许！我有一个大发现！”
听语气，曲畅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她今天带律师去拷贝监控，孟知许以为发现什么更厉害的证据，忙问：“什么？”
“周既明昨天也在这个店里！我看到监控，你同学那个姐姐后来和他有交流，从他那里拿走一部手机，而且周既明看到你了！”
短短一段监控回放，曲畅已经看了七八遍，绝没错过一点细节。
“他之前还有一个拍那部手机屏幕的动作！你们两个走了之后，他一直在和别人发信息……范敏桐拿走的手机是不是她自己的？她手机上不会有什么吧？”
不得不说，曲畅的直觉向来精准得恐怖，孟知许心情大落挠了挠头，略有烦躁：“她昨天把我和范承秀的合照设置成屏保了，周既明……不会把照片拍下来发给江焕如吧？”
江焕如人际交往简单，有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赵钺算一个，周既明算一个，相比之下，似乎和周既明关系更好。
“谁知道他？就算问他也不可能说实话吧？要我说你还是主动和江焕如解释一下吧，我是怕你们俩有什么隔阂。”曲畅的担心很有道理，孟知许之前没有交往对象，做事随性，考虑不到那些，现在也是。
会因为一些私事留句话就丢下江焕如离开，会因为要帮助别人做出欺瞒江焕如的行为……听穆柏的意思，她也不愿意去调解江焕如和她家里人的矛盾，不许许江焕如再和他们有牵扯……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完全还是小孩子心性。
孟知许还想做垂死挣扎：“不至于吧？周既明又不是侦察兵……我就不信事情都这么巧。”
曲畅不懂了，“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江焕如啊？”
“你不了解他，我和他说了的话，他肯定是表面答应，心里怎么想不好说，而且他一定会更黏着我，过阵子还会翻旧账，让他更有理由黏着我……”只是说出来，孟知许就觉得窒息，“自从我们两个谈恋爱，我去你家住过几次？回学校住过几次？他总是装可怜用各种手段……”
“那还不是你自己想！腿长在你身上，可能说你想走他把你拴上吗？”曲畅替他鸣不平，“你把黑锅都往他头上扣？你个人渣！”
“我——”孟知许语塞，可她说的就是事实啊！
江焕如都可怜巴巴的要哭了，那她也要毅然决然抛下他吗？
归根到底，还是江焕如有太多理由装可怜了！
“后天敏桐姐就走了，放心，我后天肯定和他说行了吧？”
“不管，你们两个人的事，别过后因为这种事吵起来烦我就行。”曲畅哼了一声，高傲地挂断电话。
“姑娘。”
孟知许回头，老板把手机给她，“你手机硬件都没问题，不是手机自身的毛病，我怀疑……你是不是扫什么二维码被植入什么病毒了？”
“没有啊……”孟知许认真回忆一下，“它是最近这两周才变成这样的，我两周前……几乎都没怎么出门。”
出门也没扫过二维码之类的啊！
“那……是不是点进过有安全风险的网站？要不你去问问能清理病毒的？”
“好吧……”
孟知许坐在车上思索半天，毫无头绪，这两周并没有进什么网站啊，江焕如整天黏着她，那阵子，她连摸手机的频率都下来了，看直播还不够呢，哪里有时间去浏览什么风险网站……
她想了想，给孟之荀拨去电话，按照他发来的地址，驱车去。
期间给江焕如发了个微信。
【早上有好好吃饭吗？中午在公司吃？】
【宝宝：早上吃了，中午在公司吃，吃的时候，给你拍照。】
【好。】
给孟之荀打电话，是因为他认识的人多，能找到孟知许想要的那种查手机病毒的高手，按照他发来的定位，孟知许在京财对面的新小区，也就是曲畅家附近找到一个小门市。
推门，只见一睹黑墙——十来个电脑、显示屏堆砌，形成一个屏障，屏障后，一个红色脑袋探出，红发男人眼睛一亮，站起来嘻嘻的：“嗨，美女，处理什么业务啊？”
他腿上三条颜色迥异的裤子叠穿，拉到不同高度，最低的一条才到大腿根，卫衣应该是破洞款？是孟知许想都没想过的穿搭，特像电视剧里在厕所爆炸中死里逃生的新时代青年，衣服被炸破，裤子也来不及提起来。
潮……潮到让她有点畏惧的程度。
孟知许咽了下口水，递出手机：“那个……你好，我手机好像中病毒了，想请你帮忙看看。”
“shege~”男人接下手机，发出莫名其妙的叫声。
孟知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什么口癖，就像是一些歌手也会莫名发出什么声音。
“它是什么病症？”男人边走边问，视线却一直在她脸上，显然对她本人更感兴趣。
病症？孟知许觉得好笑，跟着他走过去，说：“大多数时间是正常的，但是会在一些时间突然所有电量都消失了，马上关机。”
“哦？”男人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随即问她：“你有男朋友？还是结婚了？”
她手机屏幕上就是江焕如的照片，所以孟知许并没觉得他的问题突兀，如实答：“我有男友。”
男人耸肩坐下，一手操纵电脑一手两指夹着手机，当卡牌似的转，“国外有个应用程序，安装上可以实时监控屏幕画面，还有录音、定位等功能，唯一的bug就是会吃电，不是一点一点吃，而是想你说的那样，突然偷吃一大口……”
他看了眼孟知许，话有深意：“所以这个程序也叫“偷吃”，被一般是用来监视可能会偷吃的伴侣的。”
他像是看穿了人，眼里冒着幽光，某个瞬间神似江焕如，给孟知许惊出冷汗。
“不、不会吧……我男友不会这么做，他应该不懂这些。”
孟知许没在意他的深意，只是听到了他说伴侣这个词，想到江焕如还是蛮乖顺的，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哈哈，是不是不用你猜，想要所有功能性完全实现，双方都要安装这个程序，等破译之后，你也完全可以监控对方的手机，这样你就能知道对方是谁了。”他拿出一根数据线，把手机和电脑连在一起，玩笑道：“有没有觉得这像一个小彩蛋？”
没有。
孟知许眼睛暗了暗。
只觉得有点*蛋。
“要多久能弄好？”
男人指着身后唯一一个没开机的电脑，“找到程序简单，反追踪需要一会儿时间，你先玩会儿吧。”
孟知许哪儿有心情玩，等了会儿又问：“你确定真是那个程序吗？没有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男人笑一声，指着屏幕：“你自己看，就在你手机上呢。”
屏幕上，多出一个陌生软件，她从没见过，黑色的图标中有一双黑黢黢瘆人的眼睛。
难道真是江焕如……可为什么啊？
这没道理啊！
“你男朋友……”男人话说一半止住，改口说：“对方看得你很紧啊，这一上午已经访问你定位二十多次了。”
电脑屏幕中一个红点快速闪动，左侧一边都是看不太懂的英文，依稀有几个单词倒是认识。
“已经破译好了？”
竟然短短几分钟就处理好了，孟知许看他的眼神多几分崇拜。
男人看出她多想，笑着解释道：“哪儿有这么快，解码需要时间的，不过现在能看点别的……对方设备的储存空间解码了，你想看看吗？”
“储存空间？”
“对，能看到他设备上的文档，图片之类的，只要是储备在设备上的都能查看。”他喝口水，点开文件夹，“哦……他这应该是手机，没有什么文件，看样子相册有不少照片……可能是保存里屏幕上的截图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