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妈……”
“他爸妈的事和他没有关系。”孟知许认真看着曲畅的眼睛:“我能感觉到,他不会伤害我。”
曲畅不信,孟知许也不急着替江焕如辩解,只说:“我想请个心理医生开导江焕如,他心事很多,可我问不出来,撬不开他的嘴。”
曲畅就知道像孟知许这种母胎单身一谈恋爱一定变成究极恋爱脑,无奈摇摇头,阴阳怪气地:“行,我给您问问。”
孟知许轻轻笑了一下,拿起手机,“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怎么又关机了。”
刚才给曲畅发消息的时候还有四十个电呢,根本没用啊,怎么就关机了?
曲畅低头,“确实,这几天我才给你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关机,是不是电池坏了,质保还没过吧?要不拿去看看吧。”
“确实得拿去看看了……”孟知许找到充电器插上,等待开机的时候回忆:“真奇怪,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就这阵子开始,突然很容易就关机了,而且奇怪的是掉电快不应该是……就是有时候我上一秒看还有六十个电下一秒就关机了,刚才还剩四十多个电现在也关机……不过上飞机前也没到五十啊,也是这么放着,但没怎么掉电……”
“你意思是它一口气快速掉电到关机?”曲畅惊讶地看她的手机。
“嗯嗯。”孟知许点头,恰好这时手机开机。
“我看看怎么回事。”曲畅接过手机熟练解锁,美甲点了点屏幕插件上的文字,取笑:“真行,手机都成你俩调情的工具了,话说你还挺能忍的,随便删你好友你都不生气的?”
“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江焕如可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分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曲畅游戏人间,是不能理解她这中恋爱脑的。
设置——电池——用电排行——显示。
“过去二十四小时,微信前台就开了二十三个小时,相机还运行了十个小时?你有这么爱拍照吗?”
嗯?孟知许凑过去看,一眼就惊呆了。
“怎么可能,我这两天哪儿有时间用手机,而且这些软件怎么前台后台都运行这么长时间?我都习惯清后台的啊!”
“这破手机……”孟知许嘟囔一声,“算了,你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我有号码吗?你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孟知许接过手机,输入三个数字,在提出来的电话号码里找,“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男生,他姐姐又来了,想请我帮忙。”
“啊……”曲畅想起来了,“我们孟儿真是善良的小太阳一枚啊,将来人家假结婚需要对象你是不是你也帮帮忙?”
“滚你的。”孟知许推她一把翻了个白眼。
拨出电话,响了三两声才接通。
“喂,您好呀。”是一道轻快的男声。
孟知许顿了一下,有点尴尬紧张,说:“你好,那个……我想找一下范承秀,我是他的朋友,不知道他和你提过没有。”
“啊,我知道你。”男生笑了笑:“他去厨房了,这就来了——诶,电话。”
男生的声音渐远,很快,孟知许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喂,孟知许,是我。”
“我记得你说敏桐姐这两天过来,现在来了吗?我该做什么啊?”
“是明天中午的机票,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去接她,然后带她去植物园逛一逛,明天一天就行。”
“我知道你和小江老、江学长谈恋爱了,但我一直没和我姐解释过,这次她来就是想出国前看看你……麻烦你了,她周三就去做手术了,等她回来,我和她坦白说清楚,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孟知许微笑安慰他:“没事,我们是朋友嘛,我没觉得麻烦。”
“嗯……我明天下午四点之后有个合同要谈,可能要你……”
“行,多大点事,上次我不是也陪敏桐姐玩一天吗,小问题啦。”孟知许一口答应下来,“明天我开车去接你。”
范承秀立即道:“别别别,这太麻烦了。”
“还要给敏桐姐找酒店,还要出去玩出去吃饭,自己开车方便点,不是给你白用的,要你加油。”
“行,好,谢谢你了,孟知许。”范承秀郑重道。
挂断电话,曲畅双手握拳放在脸旁边,一脸崇拜的样子:“天啊,孟儿是什么级别的圣母天使,圣光都要晃瞎我的眼睛了。”
孟知许一刻都忍受不了她的阴阳,扯下充电器带着手机上楼。
下午三四点两人出门吃饭,晚上九点多,孟知许才回江焕如家,一开门朝客厅看了眼就对上那道殷殷的目光,想来是等了她好久。
一看到他,孟知许有些许心虚。
回来路上,她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答应范承秀的事情告诉江焕如,纠结的原因在于,江焕如太容易吃醋,和他说,怕他不理解,要闹,可不说……不说好像更好,左右就明天一天,过去了没什么事了。
可,那是不是太不坦诚了呢?
“孟孟。”
刚换好鞋,江焕如已经走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帮她脱外套,她一身寒气,剥了外套,里衣都没多少暖意,江焕如抱着她缠上来,温温的掌心从她耳尖压到脸上。
“外面好冷,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晚?九点多,确实不早。
“当然是有事忙。”孟知许说。
“可不应该五六点就吃完饭了吗?”
孟知许推开他,进屋换衣服,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那会儿就吃完了?我们就是吃到八点多啊?查我的岗?”
不过江焕如说对了,她们确实五点多就吃完饭了,要不是曲畅这大忙人有约会,她还想去吃冰激凌呢。
看她的背影,江焕如表情凝滞一瞬,又追上去,孟知许衣服脱了一半,右肩肩头有一片红痕。
孟知许身上总会有一些或青或紫的痕迹,江焕如已经不止一次撞见了,这绝对不是在他们之间发生的,他不会也不想让孟知许受伤、或弄伤她。
他过去,双手捂在孟知许柔软的腹部,用自己的身体完全覆盖上她的背,低头,轻轻啄吻她肩头的红痕,“这里,好像受伤了。”
孟知许被他闹着,没法穿衣服,回头看自己的肩头,却没看到,说:“怪不得这儿一直疼,挫伤了吧。”
吃个饭,怎么会把肩头挫伤呢?而且明明五点多就已经吃完了不是吗?又不是和曲畅在一起,她是去做什么了呢?
江焕如低垂眼皮想着,这几个小时,她又去见了谁?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对孟知许这几个小时去向一无所知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烦躁、焦急。
可……孟知许不想告诉他。
“你家人都不喜欢我。”他平静的陈述事实。
不喜欢,一个多让人觉得难过的词语,被他平淡的说出来,好像无可奈何似的,听着就让人心疼。
今天上午,家里聚餐,孟知许将他带过去,本也是想过年带男友回家的,这次江焕如过来,又没亲人,孟知许想让他融入自己的家庭,但显然有些心急、头脑一热了。
本来一家人是因为穆柏的存在不自在,经孟之荀那天一闹,江焕如一进场就成了全场公敌,几个长辈谁都没露出好脸色。
孟知许后知后觉意识到家人把近日的不自在堆到江焕如身上,气得拉着他就要离场,这时候他却懂事知礼的不得了,推辞说有事要先离开,哄得孟知许心疼。
还是奶奶最后说了句话,才把他留下。
孟知许把睡衣套在脖子上,胳膊穿过吊带,让自己不那么像暴露狂,借着转身抱江焕如的动作拽好衣服——这是她这阵子学会的技能,不然衣服脱掉就难穿上了。
“因为孟之荀以为是你把穆柏哥和我们家的消息放出去。我……”
“不是我,我没有……”江焕如一脸惊讶,不敢再抱她了,看着她的眼睛解释。
孟知许知道不是他,伸手摸摸他的脸颊安抚着:“我知道不是你,所以那天我才问你为什么要道歉的啊……你和孟之荀说的都不是一回事。”孟之荀以为江焕如坑害他们家,江焕如则是以为自己调查她家的是被孟之荀他们发现了。
江焕如身体放松下来,任由她摸着,不仅如此,还很喜欢似的,借机吻她的手腕,轻轻地说:“我不会伤害你的孟孟,伤害你的事,我不会做的,不敢做的……”
不止是伤害孟知许的事,伤害她的家庭,他也不敢。
孟知许:**%#%
“怎么这么会说……”孟知许情难自禁,踮起脚吻他的嘴唇。
江焕如开心地弯着嘴角,小心地回吻,他知道孟知许喜欢听他说这些,那晚他就说过,孟知许奖励他,一直亲他。
这次孟知许只亲了几下,江焕如正投入,握着她的腰揉,下一秒却被推开了。
因为孟知许要说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