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如顿了两秒, 可能是在回忆, 随后告诉她:“我没花上这个数, 看来是增值了。”
成色展示极佳,克数还大,这么稀有不增值就怪了。
“你不喜欢吗?怎么不带?”
他想孟知许身上有自己送的东西,什么都可以, 可手表被她留在家里,项链也没戴。
鉴定价格出来之后孟知许就没敢戴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项链弄断,弄丢钻石就算江焕如不心疼,她都会痛到没法呼吸。
“沉,不想戴。”孟知许没露怯,随便找个借口。
江焕如真相信她的话,足足安静一分多钟才说:“我找到工作了,明天入职。”
“很好啊。”孟知许继续刷题,“早九晚五,双休?”
“都没有,可能会经常加班。”
听着就要累死了,她默默叹一声,“那工资怎么样?”
“可以。”
工资可以,做一段时间,应该可以买一颗小一点的钻石,再做一条项链给她。
“好吧,你还有事吗?曲畅要和我视频了,没事挂了吧,记得吃晚饭报备。”
“嗯……好。”江焕如有些失落,拿起手机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住,可还没张口视频就被挂断了。
上次之后,孟知许不许他直播,不能直播,她就理所当然去看别人。
他用小号看到孟知许经常在别的男人直播间,给他们刷礼物,闲聊,却不和他说话。
偏偏他观察了这么久,还什么把柄都找不到……
屏幕弹出一个0开头的号码,她等了两秒才接,手机贴在耳边,对面大概说了两三分钟,他才轻轻嗯一声挂断电话。
丢在床上的电脑响了一声,邮箱出现两条消息,两个很大的文件,只是下载就用了一会儿功夫。
江焕如看得认真,没错过上面任何一个字,越看神情越严肃,越看眼底越幽深。
多久以后,眸底染上几条猩红血丝,他才慢慢抬起脖子,合上电脑。
已经凌晨一点了,手机解锁打开就是和孟知许的聊天页面,六个小时前,她发了一条消息。
【孟孟:你的晚饭呢?】
早上七点,孟知许半睁眼睛爬起来洗漱,行尸走肉一般换好衣服站在门口等待其他人,点开手机看到江焕如在凌晨三点发的消息。
【傻子:[图片]】
【傻子:不小心睡着了,补上。】
“啊——!!!!”她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凌晨三点补晚饭?!!!江焕如还嫌自己胃太强壮了是不是?!!
“孟知许你鬼叫什么?!!吓得老娘差点尿裤子里!”王文迪在卫生间里大喊。
上课路上,孟之荀难得给孟知许打过来一个电话。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怪怪的?”
孟知许点了下耳机,对室友们打手势到一边和他通话,“怎么了?”
孟之荀神经兮兮的,“我感觉不太对,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似的。”
“爸要调升,有人在查吧,要不怎么让你别惹事。”
“考察能查到咱们头上?”
“说不定你用国外品牌的手机都会被拿出来做文章呢。”孟知许笑了笑,“我这两天都换手机了。”
当然是逗孟之荀的。
“你当我是小孩啊?”
孟知许;“肯定考察不到我们头上,但保不齐有别人想通过亲属的事做文章,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你就正常上下学没事的。”
孟知许对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了,小学春游每次都会遇到奇怪的叔叔套话,初中她就能通过身后的直勾勾的视线猜测她爸是不是要调升,到了高中……就不太准了,主要是分不出那些直勾勾视线的意图。
“岳洋姐跟我说你问了她一些什么关于披露他人隐私的,非法获取他人隐私之类的问题,你问那个做什么?”
“额……”孟之荀哑然。
孟知许冷哼一声:“不管你要干什么,这几天给我消停点,顺便警告你一句,你要是敢做违法犯罪的事,我会打死你。”
孟之荀听到这话一个哆嗦,斯哈斯哈挂了电话。
她没说太深,主要也是了解孟之荀,有点鬼心思,但无伤大雅。
通个电话的功夫,孟知许已经把室友们远远甩开,收起手机刚进教学楼就看到了赵诚越,两人恰好对视,孟知许主动和他打招呼:“嗨,学弟。”
赵诚越状态不想之前那么张扬,头发都乖顺落下,有几分顾家的样子了,他一愣,抬起手,“学姐。”
“之前在网上看到你的视频,也算小火一次。”孟知许轻笑一声。
曲畅曾点评过她体面得有些尖锐,就像赵诚越和孟知许之间的人,换做任何一个人是孟知许,可能都会避之不及,对赵诚越这种人有恶感都是正常。
但孟知许不会,她把每个人分发到不同区域,礼尚往来。
赵诚越尴尬一笑:“喜欢交朋友……”
孟知许失笑:“交朋友还是要走质不走量,朋友多不见得是好事。”
她把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陶瓷小狗拿出来给他,“看见你朋友圈有只小狗,请老板做了一个差不多的,送给你当转运礼物。”
赵诚越送了她花,她还了只狗,也算两清了。
赵诚越愣了一下,慢慢伸过手接下,“额……我真没想到,前几天给学姐发消息,看到学姐把我删了,我这几天遇到学姐都没敢打招呼。”
“啊?”孟知许惊讶,她根本没做过这事。
“或许是我男朋友删的吧,刚确定关系,他比较容易吃醋。”她耸了耸肩,只好这样说,当然,她也是这么猜的。
和赵诚越分别,到教室刚坐下,江焕如恰好发来消息。
【傻子:[图片]】
【傻子:早饭。】
孟知许无语,敲字。
【三点吃晚饭,八点吃早饭?你睡了多久?】
【傻子:处理一些文件,还没睡,一会儿可能会休息。】
【还可能做什么?】
【傻子:入职。】
孟知许一时没想到怎么回复,点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发过去,今天一上午都有课,下课时间还要做随堂案例题,十一点五十她才再次拿起手机。
【傻子:[图片]】
【傻子:午饭。】
是外卖盒,放在一个白色桌面上,看来已经入职了。
孟知许看了下课表,又滑回微信看了一眼教练的信息。
【几点下班?】
【傻子:尽量六点之前,可以回家办公。】
【傻子:你回来吗?】
粘人精。
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孟知许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装书包,拉好拉锁才看手机。
【傻子:回来住吧好吗?】
【傻子:新衣服到了,给你看。】
新衣服?稍作犹豫一会儿,孟知许还是拒绝了。
【不,什么时候你能照顾好自己,什么时候我再回去。】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能照顾好我吗?】
【还有,你是不是偷删我微信好友了?】
聊天页面上展示:对方正在输入…
【想好再说,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输入停止,半分多钟才发来。
【傻子:是。】
发完消息,江焕如紧紧抿着嘴唇,整身体紧绷着。
孟知许会说什么?会怪他吗?
人确实是他删的,他也只删了赵诚越一个。
他年轻,和赵钺一样,是放浪形骸的性格,不适合孟知许,一定会伤害她。
更重要的是,很碍他的眼。
孟知许说他年轻,还想给他买衣服。
之前看到孟知许去洗澡,手机没有按灭,他扫一眼恰好看到赵诚越发消息,不明白孟知许为什么还留着他,再回过神,已经把他微信删掉了。
该怎么和孟知许解释,这套说辞她怎么也不会信吧?况且无论如何都是他越界。
可作为男友,他吃醋是不是也可以被理解。
江焕如紧张地看着手机,心底央求孟知许不要太生气,他愿意做任何事挽回。
【孟孟;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
删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孟知许还不至于生气。
晚上六点,江焕如准时发来回家吃晚饭的图,十一点半发来一句“晚安”,一连八天,饮食规律,作息规律。
孟知许没深究作息的真假,周五下课去他家突击检查,八点左右,正是江焕如居家办公的时候,他一身柔软居家睡衣,沉静认真,几分钟后才注意到她的到来。
“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听到。”江焕如高兴地走到孟知许身边。
她本就没打算让江焕如发现,开关门都很小声,轻勾嘴唇没回答,而是捧起他的脸端详。
脸色很正常,看不出熬夜的痕迹。
“这几天真像微信上说的那样早睡早起?”十二点前入睡,对江焕如来说确实是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