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心态又不同了。
想索取，想要她恩赐。
话说出口，又害怕被拒绝，面对她总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江焕如，你能少说话吗？”
她语气认真，认真到让江焕如生出自己被责怪的错觉，道歉的话已经滑到嘴边，腹部突然被戳了一下。
“男人，要少说多做懂吗？”
少说，多做？他话很多吗？
“你主动点，做什么，我都不生气。”
江焕如没法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眼中些许错愕。
孟知许是真没办法了，主动将额头抵在江焕如胸膛，伸手碰了碰他的裤子……
【你觉得我漂亮吗？】
【畅：快十点了，到底回不回来？我去接你？】
【问你话呢。】
【畅：你自己说呢？】
【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为什么？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她衣服都扒了可江焕如真的只给她洗了头发。
吹风机嗡嗡响在耳边，吹得她脑子更乱，不多时浴室的门推开，镜子里缓缓出现一个身影。江焕如又洗了一次澡，穿着她刚脱下来的浴袍。
“粘人精，刚脱下来你就要穿。”孟知许在镜子里剜他一眼。
不知道黏的什么劲儿。
江焕如只是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她，从她手里取下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你自己处理了？”她在镜子里观察江焕如的反应。
江焕如不答，握一缕头发专心吹着。
孟知许在心里切了一声。
装什么听不见，耳朵都红了。
头发很快吹得差不多了，江焕如还在一丝不苟吹发梢，孟知许可不想等了，一把夺过吹风机关掉放在一边，半眯眼仰头看他，“一会儿做什么？快十点了，睡觉？”
“好。”他答。
“纯睡觉？”她就不信了，江焕如二十多了还这么纯情？不对不对，他可不是纯情的人，在手机上不是很会撩骚吗？现在装什么。
“做不做江焕如。”
“我想感受一下。”
曲畅说很舒服，很爽利，刺激程度不亚于蹦极。
但孟知许不是为了追求刺激，她是真的喜欢江焕如的身体，她的身体在渴望，也有反应。
“那个，把灯关了吧。”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能不能开个小灯？”
墙角昏黄的小灯烛火一样在眼前闪烁，照亮江焕如走来的身影。
孟知许紧张得直咽口水，眼看他要上床，突然又说：“我渴了，倒杯水吧。”
这根本不像她之前想的那么轻松！
在浴室那会儿氛围正好，发生什么都是顺其自然的，可江焕如偏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这回好了吧，挑明了要干什么，孟知许怎么也不自在。
江焕如很快把水带回来，孟知许小口喝着，思考该怎么迈出第一步，而江焕如已经在床边缓缓解开浴袍。
他没刻意凹肌肉，肩头臂膀的线条是自然微隆的状态，胸膛不那么过分饱满，看着很好捏的样子，那里是粉嫩的……那里也是，她在浴室看到了。
孟知许心底兴奋的火苗刷的点燃了，她把水杯放在柜上，爬到江焕如面前，羞涩又跃跃欲试，“我们要先做什么？先亲嘴吗？”
今晚她都不知道产生多少次捧着江焕如的帅脸亲的欲望了，只是一直觉得不合时宜，现在可算到了这一刻。
江焕如的反应总是慢半拍，她等不及了，迈开腿跨坐在他身上，大发慈悲似的，“好吧江焕如，你有点笨，我先主动一次，你学着点。”
说要就双手捧着江焕如的脸，用力的看着，然后低下头把嘴唇压到他额头上，下一秒走到眼睛、到脸。
她主动，也不见得多会，直到柔软的唇瓣碰上江焕如的唇角，一直呆坐的江焕如才好像被激活了一样，伸出手搂住她的腰，压着她的头主动索吻。
江焕如等不及了。
孟知许说要亲嘴，可亲遍他的脸都没碰到嘴唇，他等不及了，只能主动。
他没有孟知许懂礼貌，他的亲吻不是规矩的把嘴唇压上去，不留一点痕迹。他要舔，要咬，小狗似的表达爱意，还要撬开唇齿，侵占得更深……
孟知许要他少说多做，所以他这次只小心克制的问了一句——可以吗？
第36章
翌日, 浅灰大床上，男人半个臂膀露在被外，肩头几道抓痕艳红交错，引人遐想。
江焕如轻轻掀开眼皮, 昏暗瞳仁忽闪, 片刻才恢复清明。耳边呼吸声浅轻, 时而温温吹到颈上，他转过脸, 看着睡在身边的人, 仿佛置身曾经梦中场景一般。
可不知为什么，心还是不能落到实地，好像缺了点什么。
迟迟想不出，他小心下床, 备好早饭才轻慢脚步回来。
孟知许还陷在床中沉睡, 柜上的手机亮了又亮, 他随意瞥去一眼, 看清联系人的名字, 终于想到那份诡异的怪感从何而来。
她, 还没答应自己的告白。
下一个念头更让他头脑发昏到窒息。
孟知许不会没打算和他恋爱，只是把他当做趁手的工具吧？
孟知许深深吸一口气，缩了下肩膀才缓缓睁开眼, 床边一道身影高大, 直愣愣立着, 稍怔一瞬才想到这人是江焕如。
“几点了？”嗓子略干，声音有些滞涩。
江焕如眸子定了定，俯身点亮床头柜上的手机，“刚七点。”
七点。
从这儿到学校差不多要二十分钟……也躺不了多大一会儿, 亏得她昨天还想住在江焕如家可以和他一起去学校，能多睡一会儿。
孟知许隔着被子揉了揉脸，缓过那股困倦劲儿才说：“今天你去学校吗？”
车祸之后，江焕如就没去学校代课了。
“要去的。”
她哼哼的笑：“不生我气了？”
江焕如动作轻柔抚去她脸上的头发，娓娓道：“不是还有两节课就结束了？要代老师签几个字。”
“刘老师可真忙，一节课都没来过。”
拓展类实训课跟趣味课堂差不多，少有大教授有那份闲心来亲自上课，多都是挂个名，孟知许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江焕如庆幸刘老师很忙，不然他也不会夙愿成真，不能把孟知许的嘴唇吮得那么肿，此刻还嫣红地在眼下飘。看着看着，他心念一动，俯身想要亲她，却被躲开了。
孟知许扭了扭酸麻的腰，捂着下半张脸转过去，嬉笑拒绝：“别闹了要去上课呢。”
虽然她也很想江焕如就是了。
他一凑过来，那股好闻的味道就黏糊地跟着，脸被他指尖扫了扫，腰就酥酥麻麻过电了似的，要是真亲上了还要不要起床上学去了？
扑了个空，江焕如眸色又灰暗一个度，哪怕已经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可他还是感受不到落地的踏实感，甚至更恐慌了。
难是昨晚做的不好？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开始确实笨手笨脚进不去，但后面也还算顺利，唯一的可能是……让她掉了几滴眼泪。
他的情绪孟知许全然不知，缩在被底的手轻轻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别闹，我要起床了。”
虽是这样说，但身体却不断发出喜欢的讯号，像一只傲娇的小猫，被顺毛撸得直打呼，还要拧着身体躲开作乱的手。
这句话无疑加重江焕如的揣测，他默了默，稍抬起身子，不想压得她难受，然后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他不厌其烦问了好多遍，之前孟知许不好回应，现在没什么顾忌了，但……
特意瞥了眼他神情，见他紧张，又生出逗弄人的心思。
“什么关系？你不是我学长吗？还是想让我叫你江老师？”
江焕如眼底最后一丝波光彻底黯然，睫羽轻颤敛眸，唇角绷直成一条线。
孟知许觉得十分好玩，拧着脖子到他眼皮子底下，非要和他对视，嬉皮笑脸地说：“生气了？这么不经逗？”
“没有。”他否认。
“真的？”孟知许显然不信。
江焕如只好轻轻扬起唇角，重答：“真没生气。”
没什么好生气的，都是他自己选的，她本来也没答应，总不能因为发生关系就强迫她吧？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但她身边确实有太多居心叵测的人，她单纯善良，难免被蒙蔽欺骗，哪怕是作为朋友或者是学长，他也可以帮她做些什么。
江焕如的嘴硬孟知许不是没见过，见他如此气定神闲，索性就真的不说了，想看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反正都……她也赚了。
洗漱吃过饭时间就差不多了，孟知许背上书包跟他一起下楼。入冬后一早一晚温度低，车里也好不到哪儿去，行驶三五分钟孟知许才把手从兜里伸出来回信息。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她随意敷衍，点开和曲畅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