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飞机盒方方正正，打开，是一个兽耳发箍，白灰黑配色，像是犬类动物的耳朵，还有一个黑色皮质项……项圈，挂着两个铃铛。他拿起来看了看，面对鞋柜镜子带上发箍和项圈。
第二个快递依旧是方方正正的飞机盒，一整套黑色系，耳机、护目镜、针织帽，还有一个獠牙挡脸面具。
江焕如深思片刻，将快递放在一边，起身去卧室换上一件黑色背心，对镜挡脸拍了几张上半身的图。
而后又照着孟知许点赞的某个视频的样子，换上第二件快递，裸半身凹好肌肉拍了几张图。
另外一些是其他道具的快递，还有五套衣服，他都拆好拍下来，连同刚才拍的那几张图一起发给孟知许。
【失言：收到快递了。】
【失言：这几张拍的可以吗？】
【失言：衣服要每件都试吗？】
孟知许钻研江焕如的朋友圈二十多分钟，依旧一无所获。她动了动发酸的脖子想看个直播放松一下，点进失言十多条未读消息的聊天框，划到最上面，入眼就是限制级画面。
第一张图是仰拍，覆面那套元素，仰拍角度格外凸显他的肌肉，每一块都沟壑分明。孟知许原以为他是薄肌，这个角度看又感觉他很猛，看得她两眼放光。
总不能是这几天的成效吧？
不过这张图最亮眼的还是……她把视线放到图片下方，
一个天使小人在潜意识唾骂：你不是要追江焕如吗？！怎么在这里看其他男人身体，你在想什么啊喂！打住打住！！
可脑子蠢蠢欲动浮想联翩，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给失言发消息。
【你有多大？十八？十九？总不能二十吧？】
发完这句话她也红了脸，心虚地翻回去看其他图片。另外一张仰拍的图并没有暴露出什么，还有两张同系列图，重点在脸和胸肌。孟知许将失言的脸放大，略显昏暗的图里，失言的眼睛锐利、明亮，和江焕如的眼睛好像。
但失言给人的感觉和江焕如毫不相干，虽然一开始有点呆呆的，但这一周他进步很快。而且，还很主动。
失言是一个进攻型很强的钓系男，江焕如则是一个很正经、很温柔的人。
划到下一张图，是兽耳和铃铛，装备中规中矩，但失言身材太好，把整个图提高到另一个level。
她把这几张图一一保存，聊天页面里，失言已经回复了。
【失言：已经22了，还有四个多月23。】
孟知许扑哧一笑，他果然理解不到。
【哇，好厉害。】
【还能预测这个吗？】
【你还没过青春期吗？竟然还会长。】
失言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很不像他的性格。看不懂她在说什么捧着手机苦恼呢吧？孟知许心绪微漾，继续发。
【如果23，那恐怕太长了吧。】
江焕如的脸爆红，他不得不扔下手机把帽子、面具都摘下来。
孟知许说的是那个？！
视线不自觉往自己身下瞥，红色小火人在他心底急得团团转，她、她怎么说这个？
孟知许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个，一定是又看到什么了，他点开自己发的图片。果然，第一张图就是。这是他拍的最后一张图，拍全景的，手机离得太远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孟知许看图很认真，他还拍得这么明显好像故意的一样，不怪她会这么说。
开解自己之后，江焕如依然抿着嘴唇，害臊又隐秘的不自在，她也这样和其他男生聊天吗？
【我以为你说的是年纪，那个……我没量过。】
【你……和别人也会聊这个吗？】
“没，量，过。”孟知许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被失言的纯情逗笑。
【没有哦，除了你没人会发这种图给我，我是看到了才好奇的。】
【失言：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手机拿太远没注意到，给你看到不是我的本意。】
【失言：那你是只和我一个人网恋吗？】
这还，试探上了？
【当然。】
打这两个字，孟知许没有分毫犹豫，虽然她给不下十人发过那段话，但只有失言做了正面回答，换而言之，只有失言接受了，这怎么不算她只和失言一个人网恋？
她拐着弯自己骗自己，完全忽略了并没有和失言网恋的事实——毕竟就算按照两人最初的对话，网恋也该是两个月后失言同意的那一刻才开始生效。
不过她本来也没把这个“网恋”当真，隔着网线的事，她连失言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难道还是真的恋爱吗？
【开直播呗，穿背心和网衫那套，我想看。】
几分钟后。
【失言：好。】
孟知许照例养一下小网红们顺便充些虚拟币，十分钟左右，失言的头像带上小粉框，她带着9999张人气票热场。
“我去……”看清失言的装扮孟知许着实被震撼了一把。
黑色的网衫什么都挡不住，网衫下是一个才过胸的背心，只这两件上身就足够某些群体对这一副年轻、漂亮、力量感共存的□□尖叫，失言还无师自通带了铃铛项圈，不过在项圈之外还有一圈银色古巴长链。
项链存在感太强，和项圈搭配在一起，硬是把失言的气质从sey拉到cool。更犯规的是，他脸上带着獠牙面具，头上带着兽耳，因为发箍的存在，他的刘海被压下来隐约盖住眼睛，房间昏暗增添了一种欲色氛围。
纯情与野性并存，观赏性极强。孟知许被迷得七荤八素，怂恿失言连线pk，一顿真金白银猛砸。
这一夜，成了失言一个人的主场。
一场酣畅淋漓直播结束，孟知许意犹未尽点进购物软件想下单一个牙膏，切换几种付款方式却都显示余额不足。
她纳闷点开所有钱包看了一遍，支付宝、微信、银行卡，加起来总共不到三十块钱。
！！
她猛然回神，刚刚给失言刷了多少？？
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她把几张卡的余额和微信、支付宝都拼在一起，发了条朋友圈：求三十元花半个月教程。
几分钟，下面刷出来几条回复。
[三十元半个月？我的妈，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半个月，十元足矣。]
[学姐网贷了解一下吗？]
一群招笑评论，孟知许看了一会儿准备找曲畅要点钱，刚到主页面，和江焕如的聊天框弹出消息，是下午拍的照片。几张照片之后，他又说一句。
【生活费用光了吗？我借你一些吧，不用急着还。】
孟知许略有意外。
【谢谢师哥，朋友圈发着玩的，没事啦。】
她把聊天页面截图发给曲畅。
【图片】
【他人太好了，我爱死。】
【曲畅：你傻吗？你借他的啊！你不要追他吗？你俩至少得扯上点关系吧？】
【曲畅：别想找我借，我已经把这学期的生活费都预支完了。】
嗯……怎么有点道理。
孟知许还真看着第一句话思考起来，她没追过人，确实应该听听别人的意见。
屏幕上方又弹出江焕如的消息。
【江焕如师哥：原来是这样，不过教授给我一张学校提供餐饮卡，我用不上，你要吗？我明天上班路过你们学校，可以给你送来。】
竟然还有第二次机会！
这次孟知许学聪明了，斟酌用词。
【好吧师哥，其实我确实有一点麻烦，那能借半个月卡么，下个月初我请你吃饭。】
【江焕如师哥：没事，明天八点左右给你送来可以吗？】
【好！谢谢师哥！】
孟知许握着拳头打气。
失言这个小福星还真不错！正愁不知道怎么和江焕如拉进关系呢，他就来推了一把。
第10章
“我真破防了！我不到六点就起来洗澡躲在走廊化妆还特意穿了新买的裙子，周末啊！我还给头发烫了卷，一早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结果就三分钟！”
“三分钟！八点我下来他就在楼下，他把我送到食堂，我邀请他一起吃早饭，但他拒绝了，全程下来我们从碰面到他走就三分钟！”
她外放，曲畅声音清晰：“你穿的什么衣服啊？就你那衣品，不敢恭维。”
孟知许叉着腿坐在食堂台阶边上，强忍着没把手里包子攥烂：“假期你陪我买的那条粉色碎花裙！”
“我靠！那他都没多看你几眼？！”
“昂！他视线都没在我身上停留超过半分钟！”想起这个她气得踏踏踏踩台阶，“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我感觉我和他之间隔了半个地球！”
曲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默默叹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安慰就听到她啧一声：“欸？我看到一个男生长得还不错特像那个动不动追我的吉他哥，这个好像是大一新生，穿军训服，土帅土帅的。”
曲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