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带强制性地将她拉回他的怀里,让她的眼睛只能看着他。
“喜欢师尊吗。”
“喜欢。”
人真是贪心的动物,说是沟壑难填也不为过。
他的手指放在她的唇上,一遍又一遍地让她讲述对他的爱,如同上瘾般的滋味。
“师尊的一切,涟儿都要喜欢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着。
即使是再听上一千一万遍,也觉得不够。
为什么……还觉得不够呢……
是不相信她会爱自己吗。
娇小的、坐在他的腿上,乌黑的双眸被他要求看着他的,他的心上人,他的爱徒。
她的眼里干净澄澈,藏在浓密双睫下的眼睛,宛如最乌亮的石子,师尊叫她看着他,她就这么做了。
是不是他让她说爱,她也就这么做了。
真是不甘……
又觉得自己卑劣。
明明对她做了过分的事,还要求幻想她能像他爱她那样去爱他。
不爱他也没关系,他总会让她喜欢上他的,他和她往后的人生还长,她的眼里心上也只能有他一人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颊,他喃喃道。
“至少爱上师尊的身体吧。”
对什么都好奇的孩子,如若能喜欢上……也算一件好事。
尽心尽力地侍奉着她,灯火下,他的眉眼带着些缱绻,专注地望着她。
他在她耳边说,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以前不是说想知道师尊的身体和你的有什么分别吗。以前师尊不许,现在你怎么好奇都可以。”
师尊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此时,像浸染了夜色,很温和地流淌出来。
懵懂地被他带着去探索,他因她的这副样子心软的一塌糊涂,告诉她没事的。
“你是师尊最喜欢的孩子了。怎么对师尊都没事的,师尊都会好好接受的。”
直到后来被师尊翻过身去时,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一切不是没有代价的。
铃声响了一夜。
昏昏沉沉睡去时外边好像又下起了雨,她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刀剑相交声,很轻,只是低低的闷声,几乎能被忽略,可是对她来说,却是实打实地记住了。
师尊不在她身边。
第62章
摸索着起身, 金链的链身极长,她将脚踝红绳处的铃铛取下,赤足走下床。
无论再往前走多少次, 也只能到门口。
师尊对她向来很细心。
夜色黑沉的像是看不见一点光,只能听见风声呼啸而过, 冰凉的雨丝擦面而过。
她的手指拂过他给她带的梅花, 开得正盛的雪梅, 红的似血。
她低首嗅闻梅香时仿佛也闻到模糊的血腥味。
云涟回了屋内,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床边还点着熏香,无需特意去嗅闻,便能感知道,天然的、闻着让人懒散下来的香味。
乌发散落在枕上,她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有一具熟悉的肢体将她带入怀中。
师尊身上还带着刚洗浴过的味道……
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安稳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地勃动着。
她睁开了双眼,她身后的男人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轻声道。
“是不是为师吵到你了, 无妨,接着睡吧。”
她没有说话,转过身去,明明是暗沉的夜晚, 她的眼睛却是静静地亮着,她看着他。
他的指尖凝住了。
乔做无事地说着。
“怎么了。”
他注视着她的面容,娇艳至极, 被他细心养大灌溉,压下吻住她的冲动。
“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好不好。”
“况且……”他抚了抚她的眉心。
“今晚涟儿已经很累了不是吗。”他的声音似叹息,轻轻消散在风中。
她小声地说着,少女细弱的声音似摇曳的烛火。
“师尊去见故人了吗。”
“不——”他的眉压低了下来,眉宇间满是阴郁之色。
“不过是扰人的蚊蝇。”
他重复道。
“只是清理了些扰人的蚊虫。”
他低眸看着她,低声道。
他的花,他的珍宝,自然要贴心呵护,去除一切可能会伤害到她的因素。
少女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她说。
“师尊明明答应过我和他的事就此作罢的。”
陆千雪深吸了口气,竭力压制住心中涌上的怒火。
为什么这个孩子就是这般不懂事呢,一定要践踏着他的心才甘心吗。
“你累了,睡吧。”
他的唇因为内心的极度激荡而在颤抖,他咬紧牙关,挤出这句话。
她却置若罔闻,继续说着。
“师尊杀了他吗,连绪他——”
少女的眼睛蓦然睁大,她被他堵住唇,被塞住唇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压抑的喘息声,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又嗅见了那梅花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这一次来自被他粗暴咬破的舌尖。
她吃痛,眉皱成一团,推拒着他的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雪色的发落在她脸侧。
妒火烧得几近将他所有理智磨灭。
是不是总要让她痛些才知道教训。
连绪连绪的,她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师尊。
他的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唇上,一字一句地冷声道。
“为师不想再在你口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少女将口中的血咽下,没有管他的话,她继续说着。
是啊,她总是这般倔强,想说的话总要说出来,想做的事总要做到。
“师尊答应过我的。”
她重复道。
他看了她很久,忽然嗤笑了一声,唇弯起,眼里却没有半丝笑意。
“他被师尊杀了,尸身被师尊拿去喂狗了。”
她不明白,他怎么能这般平静地讲出这样的话。
对着她不敢置信的表情,他缓缓说着。
“是啊,阿涟总以为师尊一切都会纵着你的对不对,就是因为师尊爱你所以做什么都要考虑你的心情对不对。”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她的穴道,抱住软绵绵倒在他身上的少女。
看着她眼里的怒火,他低声道。
“好了,现在不用睡了。反正涟儿这般有精力。”
他可以装一切都没有发生的,他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的,偏偏她要将一切都挑明了,三番四次无视他的话。
随便什么男人就可以夺走她的注意力……
果然还是要让她累些,没法去思考了才好。
她要明白,她会明白的。
“放心好了……”他在她耳边吐息,阴冷的气息不住往里钻。
他按住了她试图不停运功的手,她肌肤下的青筋正在有力的跳动着。
“为师没有杀他。”
他怎么会这般轻易杀了那个贱人呢,他要是这般轻易死去,难道要他的小徒儿记挂他一辈子吗。
他是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倘若非要这样的事发生,他宁愿选择让她杀了他,也好念着他一辈子。
少女的眼骤然放松下来,他拨弄着她耳侧的发,说着。
“将所有的心力放在师尊身上,否则,师尊怕是不能保证了,阿涟知道的吧,对师尊来说,杀一个人不算难对不对。”
他以前并不屑用这样的招数,可现在可炉火纯青起来。
由此可见,无论什么事,习惯了也没什么不可能。
他是,她也会是。
“你知道的,师尊总是不舍得你。”
他不紧不慢地抱着她,托着她的臀,走到了书桌前。
他缓缓坐下,少女抿了抿唇,被他按进怀里,没有一丝隔阂。
“……也只好用这种方式罚你了……”
他漫不经心地瞥着颤抖的少女,说着。
揉了揉她的头,在她耳畔呼吸,呼吸一直往里钻,连耳上细小的绒毛都立了起来。
少女的手中被塞了一只笔。
“师尊不欺负阿涟,将这页师尊的字临出来就放过你,如何。”
他并未说错,只是临一页他的字,对她来说确不算难事,难的是他……
她咬着唇,尽量让自己的精神集中在纸上。
思绪不停被中断,宛若漂浮在水中……
他故意的……每当快成功时,他便不紧不慢地磨蹭着,她的大脑发白,握笔的手一颤,笔尖墨点晕开,整张纸又毁了。
“真可惜。”他斜瞥了毁了的纸,慢慢地笑了。
“只差最后一个字。”
他状似遗憾地说道,却又给她换上一张新纸,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云涟额上出了细汗,她阖上眼睛,几乎要坐不稳。
陆千雪的声音依旧沉稳,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有一丝情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