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他乔装混进衙门看到那俩人被打的全上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心就一直揪着,这还真的不如让他们死去。
“就是什么?”颜笙箫已经气过了,再因为这生气,那可真的不值得,他淡淡问道。
吴辰把自己所闻所见与颜笙箫说了一遍,最终微微叹气,“公子,我们能救吗?”
“朱昊还在里面关着呢,你觉得我们能救出他们吗?”颜笙箫生气道,“你们没有一个争气的,白养了,一群废物。”
颜笙箫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被子被他狠狠摔落在地上,吴辰看着那破碎的茶杯,心中一惊,眸中瞬间染上复杂的情绪,又似透过杯子看到他以后的下场。
他们本就是乞丐,倘若公子当年不伸出援手,他们估计也活不到今日,更别说现在生活得光鲜亮丽了。
所以就算死,就算被抓,也不会有怨言以及背叛公子。
深夜,冷风呼来呼去,树枝跟着摇摆,颜笙箫躺在床上浅睡,自上次被打后,他又留下一个阴影。
“吱呀”一声,颜笙箫立马醒了过来,他漆黑的眸子在房间内转动,最终没有发现什么,又睡了过去。
只是刚入睡没多久,脖子处传来冰冷的触感,让他猛然惊醒,他大口呼吸着,看着泛着白光的长剑,在自己脖子处。
他惊慌地顺着长剑的上方看去,只见床前站着一位身躯高大的男人,男人眸子似猛兽一般,脸上挂着怒意,又似地狱得幽灵一般,让他本能的恐惧,更让他有些窒息。
他眼眸中带着惊恐,手臂撑起身子,准备起身,长剑却紧跟其后,只感刺痛,尖锐的长剑划破了他的脖子。
颜笙箫紧蹙眉眼,脸颊更是拧在一起,朝着颜笙寒厉声道,“颜笙寒,你敢。”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颜笙寒冷冷地看着他,也不吭声,似看一件死物。
夜很黑,外面的风却很大,雕花的黑木门时不时传来“咯吱”的声音,让人更感恐惧。
干冷的空气中,突然散着一股骚臭味,颜笙寒紧蹙着眉宇,一脸嫌弃地望着吓得浑身颤抖的男人。
忍不住冷笑出声,他都这般害怕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看来你把我上次的教训当做耳旁风了,”颜笙寒冷冷地开口。
颜笙箫却觉得这一句话,似带了刺荆条,从他耳廓扎到他心口,让他感到痛苦,而自己的生理反应,更让他感到耻辱。
他颤抖着开口,“有本事你杀了我。”
明明怕得要死,此刻却一脸不屑,颜笙寒嗤笑一声,直到锋利的长剑刺进身体里,那窒息的疼痛,让他身上冷汗直冒,脸色更是惨白无比。
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颜笙箫瞪大双眸,不可思议地看着颜笙寒,他来真的了。
“你……”
颜笙寒猛的又抽回长剑,颜笙箫更是疼的想要嚎叫,却叫不出来。
突然,他瞳孔睁大,看着那长剑即将再次落到自己身上,连忙求饶,“颜笙寒,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颜笙寒拿着长剑逼近的手一顿,“饶了你?你觉得可能吗?”
颜笙箫看着那长剑上的鲜血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流,伤口处更是疼得厉害,脑子却灵活,着急说道,“你不是在寻找你母亲吗?我知道她的下落。”
颜笙寒闻声一顿,将要到他原本伤口的长剑停下,脸上随即挂上笑意,“你说。”
颜笙箫却觉得,他看似在笑,实则那笑如他手中的利剑,而每一次的嘴角上扬,都像是在他伤口上刺上一刀。
“你做梦都想不到,你母亲并没有离开,”颜笙箫吸一口冷气,紧蹙的眉间皆是汗珠,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
“什么意思?”颜笙寒薄唇开合,黑沉沉的目光盯着他。
颜笙箫不敢胡说,只能把他那日所见的与他说明。
“意思是你母亲一直在柳城郡,而且一直在颜家,”颜笙箫说。
颜笙寒笑了笑,明显不信,“这么怕死,都能拿这种谎话,来忽悠我,真的以为我傻?”
“我要是说谎,我不得好死,”颜笙箫艰难地伸出手指,朝着上方举起。
颜笙寒眯着眼睛,打量着他的言行辨别着他说话的可信度。
“你也知道,传言中颜家家主爱极了他的妻儿,如今把家业全部交给儿子打理,自己与妻儿去过神仙伴侣的生活去了,这些你信了吗?”颜笙箫看着他问。
随之他嘲讽道,“我是不信,那糟老头子的嘴脸我是看的透透的。”
颜笙寒自然不信,嗓音冷若冰霜道,“这与你跟我要说的有关吗?还是说,你在拖延时间。”
长剑再次抵在原先的伤口上,颜笙箫疼的拧巴着脸颊,连忙开口,“你听我慢慢说,我真的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你要是把我杀了,你这辈也不可能找到你母亲。”
“你在威胁我,”颜笙寒看着他讥笑一声反问道。
“我没有,我只是在阐述这件事,”颜笙箫连忙否认,他真的担心,颜笙寒杀了他。
毕竟颜家已经完全落在他手里了,他可不能死。
“赶紧说,”颜笙寒不耐道。
颜笙箫点头,“你应该知道,咱那爹房间内有个密室,你知道那个密室里藏的是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
第61章 、深夜刺杀
闻声,颜笙寒顿了一下,“不要卖关子,在不说,你就没有机会说了。”
“藏的是你娘,唯一值得庆幸的事,那老头子虽把你娘关起来了,但每日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看着倒是比我娘还要年轻一些,”颜笙箫幽幽讥笑一声。
颜笙寒身躯一颤,他不信,他娘当年明明离家出走了,怎么可能被颜铠关起来,可颜笙箫接下来的话,也打破了他的想法,“你不信?但那女人长得与你娘一模一样。”
见他不信,颜笙箫仰着头朝着他道,“世上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人,除非是同生姐妹,但是你也知道,你娘没有姐妹。”
“闭嘴,”颜笙寒朝着颜笙箫吼了一声,眼神森冷地望着他,“我如何信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是进去过,不然我也不会知道,”颜笙箫想起,他下药毒晕纪铠时,在他屋内照顾他时,无意中发现了他屋内的机关,打开了那让他宝贝着的密室。
密室门被打开,他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密室的床上,密室内的装扮与颜笙寒他母亲之前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毕竟先前自己砸了颜笙寒他母亲的房间,也毁了他对他母亲唯一怀念的地方,被他挤在墙角狠狠打了一顿,如今对那事记忆犹新。
所以当他发现这密室与那房间布置一样时,才会如此惊讶。
他朝着那床边走去,看着那与颜笙寒母亲一模一样的面容,更为震惊,他记得,颜笙寒他母亲明明离开了。
女人手腕被锁在床头,隐约能看到哪手腕处有着很深的红痕,脖颈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闭着眼睛,睡得安详,她还是如当年那般温婉美丽,岁月也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倒是脸色苍白得像阴间的鬼,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密室里,不见天日导致的。
忍不住嗤笑,他那爹玩可真变态,既然舍不得颜笙寒他娘,为什么还要娶他娘,可笑又可恨。
要是颜笙寒知道,他一直寻找的母亲,一直在身边,还被他们共同的爹锁了起来,脸上该有怎样的表情。
想想就觉得过瘾。
半晌,颜笙箫被一道冷冷的目光,拉回了思绪,他朝着那目光望去,瞬间浑身汗毛竖起,身子又开始颤抖,脑中嗡然,呼吸一下子也急促起来。
他眼露惊恐,眼睁睁地看着长剑再次刺进他身体里,惊恐的嗓音划破了安静的夜,可惜院中的人都被迷药迷晕。
颜笙箫因痛而狰狞着面容,咬着牙,“你无耻,你怎么敢,我可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亲弟弟会对亲哥哥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与暗杀吗?”颜笙寒冷漠地望着他,“别求情,求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那种绞痛的感觉让他想死的心有了,眼皮越来越重,眼前也越来越灰暗,他咬着嘴唇,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还是抵不过这疼痛的来袭,最终晕了过去。
颜笙寒见状,冷漠地拔出长剑,不顾那直流的鲜血转身离去。
只是颜笙箫那句话,却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藏的是你娘,你不信?但跟你娘长得一模一样。”
一直到家门口,颜笙寒都挥之不去颜笙箫说的话。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推门,就看到纪念玖房门敞开,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睛微眯着,不知是困还是在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