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北冥”笑了起来:“发射基地自然不可能建立在京市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所以也不需要经过京市上方的空域。晚晚你放心吧,你顾虑的一切他们都已经有了完善的方案。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快点开始布下防护结界!”
桑非晚想想也对:“孟部长他们那些人做事一向周全。”
她屏息凝神,调出丹田里的全部灵力,喝道:
“天为干,地为坤,
离火烧,坎水深。
震雷动,艮山稳,
兑泽悦,巽风巡。
天罡防护阵,起!”
刹那间,强风大作,金红的火焰在她头顶燃起,顷刻间又化成了透明的光罩,以桑非晚为起点,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
很快,整个京市上空就被一个看不见的透明结界覆盖,高达万米,飞鸟难攀。
这样的防护罩,不但人类的交通工具无法穿过,来自外空的辐射和撞击也能抵挡。
不过,单单抵消撞击还不行,因为结界不够大,只能护住京市一带,陨石碎片还是有可能被结界反弹,落入附近省市。
所以,需要进行力量加强,如果有陨石撞击,结界之力要将其捕获并销毁,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因此桑非晚双掌依然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加强结界。
此刻她浑身都被笼在一层金色的光芒和强劲的罡风下。
“俞北冥”只是稍稍向她靠近了几步,立刻就被强大的力量灼伤了鞋面。
他只好赶忙后退,惊讶之余也暗暗庆幸,没有莽撞地进行偷袭,否则此刻就该暴露身份了。
这时,桑非晚已经完成了结界的布防,笼在周身的罡风和光芒渐渐退散。
她体内的灵气几乎被掏空,内息不稳,忍不住轻咳一声。一丝血液,就顺着唇角缓缓溢了出来。
“俞北冥”赶忙关切地询问:“晚晚,你没事吧?“”
桑非晚毫不在意地抹去了唇角的血,对“俞北冥”说:“不负所托,我已布好了结界。”
“俞北冥”观察着上空的结界,十分满意:“晚晚,你果然厉害。这么快就布下了如此强悍的结界!”
“你先休息一会,接下来也该我出力了。”
桑非晚总感觉俞北冥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一时又说不出问题所在。
“北冥,我布下的结界十分牢固,你不需要再多费力气加固。”
桑非晚想起俞北冥之前受过伤,虽然他后来调理过也恢复得不错,但她依然担心他过分透支力量,引出旧伤。
“我费些力气没关系,结界必须要尽可能的牢固,才能万无一失。毕竟,京市乃是我们华国的心脏,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偏差!”
说罢,他腾空而起,瞬间就到了万米高空之上。
桑非晚站在山顶上仰头看去,之间“俞北冥”已经祭出了自己的灵力,金色的光芒从结界顶部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桑非晚仰头看着,一种异样的违和感,再度出现。
“我会觉得北冥今天有些奇怪……怪在哪里?”
“咳咳”她又咳嗽了一声——这是灵力透支带来的小内伤,问题不严重,但如果调理得不及时可能会留下隐患。
桑非晚正准备调动灵力进行调理,瞳孔一震,猛然抬头盯着高空中的那道身影。
以俞北冥对桑非晚关心,看到她受了内伤,且还吐了血,哪怕不严重。也会心急如焚,然后第一时间输送灵力助桑非晚调理。
刚才,俞北冥虽然也关心地问了一句,但他的眼神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看不到一丝担忧。
爱一个人,无论隐藏得多好,情感也会一不小心从眼神里流露出来。
担忧和关心也是一样,是伪装不出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桑非晚随手一挥,几片树叶化成了刀,“嗖嗖”地射向高空中的“俞北冥”。
“俞北冥”正在专心地加固结界,忽然感觉到身后杀气逼急,急忙挥手反击。
“滋啦”叶刀瞬间化冒出一股细小的黑烟,湮灭在虚空之中。
叶刀虽然湮灭了,可却暴露出了一丝邪气。
桑非晚纵身飞起,长剑随着化出,一剑劈了过去。
“俞北冥”反手挡下这一击,另一只手也轰出一个巨大的虚掌,泰山压顶一般地压向桑非晚。
桑非晚抬剑欲挡——若是之前,化解这一击,对她来说毫无压力。
可她刚刚才布完结界,灵力透支得厉害,实力也因此大大减退。于是整个人就被虚化出来的巨大手掌压得极速坠落,脚尖堪堪落地,大地瞬间裂出了数道闪电裂纹。
眼看就要把她压扁的时候,红豆铃铛“叮铃铃”地响了起来,随之散发出了强大了力量,助她化解了这一掌之力。
灵器护主,红豆铃铛尤其如此。
察觉到桑非晚灵力透支的厉害,便释放出力量,浸透入桑非晚的体内,助她补充灵力。
此刻,桑非晚若是能打坐调息,即可在短时内让自身的战力恢复到最佳。
桑非晚本来还以为对方要乘胜追击,继续和自己缠斗,因此不敢松懈。
可意外的是,假的俞北冥并未乘胜追击,反而是在继续加固结界。
桑非晚眉头皱起:“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加固结界?难道……不好!”
桑非晚反应过来,根本顾不得调息,祭出了红豆铃铛,喝道:“红豆,助我破!”
刹那间,红豆“铃铃”的大响。
第1035章 感应到了!
墓园山下,步行道上。
俞北冥耳朵一动,隐约听到了铃铛的声音:“晚晚!”
红豆铃铛是他亲自炼制的上品灵器,虽然后来成了桑非晚的东西,可若是遇到危急情况,他依然能感应到。
小黑已经卖力地在附近徘徊了几百圈,可就是找不到进入的办法。
它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喵怎么办找不到人,爪爪还走疼了。”
俞北冥闭着眼睛,用自己的意念去感应红豆铃铛的所在。
“感应到了!”他猛然抬起眼眸,向着东南方的虚空劈开一掌。
虚空之中浮现出了一道虚影,虚影里是一个邪气浓郁的空间,桑非晚正在奋力冲向天际,可突然又被一股无形之力给挡了下来。
黑色的浓雾,遮住了周围的景物。空间内的桑非晚想使用蛮力破开,可试了几次都无法成功。
黑色的浓雾里传来一个猖狂的声音:“桑非晚,你想不到吧?我用你力量,为你精心打造了一个牢笼!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破不开的!人也许可以战胜别人,但很难战胜自己。你战胜不了你自己的力量,所以你只能永囚与此!直到……直到你的信念崩塌,神魂俱灭!”
桑非晚脸色冷峻,一声不吭,继续在冲击结界。
这结界是她耗尽了灵力撑起来的。没想到,却被邪神利用,以加固为名,将结界转化为囚笼,困住了他。
桑非晚连着冲击了几次,始终无法破开。
最后她只好暂时降落下来,避免身体力量过分透支。
“邪神,这就是你的手段?只为了困住我?那你呢?你在这里,岂不是也同样出不去?”
邪神哈哈大笑着:“我本体已经附在结界之上,只要这结界不破,我就不会死!而你,你再强大,也总有一天会被这里的邪气蚕食掉心智,那时候你的灵魂和肉身,都将被我吞噬!而我将再度壮大,卷土重来!”
“怎么样?这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策,设计得是不是很精妙?我可是费劲了心思,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呢!”
“你妄想!”桑非晚虽然面色不改,浑然无惧,可她知道邪神所言不假。
这片空间里邪气浓郁,即便现在她还能安然无恙,可时间一长,神智必然会受到侵害。
就在这时候,她感应到铃铛颤动了几下,接着耳边传来了俞北冥的声音:
“晚晚,晚晚!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俞北冥声音虽然努力地保持着冷静和克制,可桑非晚还是听出其中的担忧。
“北冥!”
她晃了晃手上的铃铛:“北冥,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俞北冥的声音再度传来,这一次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晚晚,我能听到你说话。我还能看到你那边的一点虚影,你被困住了?别怕我在,我一定会救你!”
他让她别害怕,可明明害怕的是他自己啊,他害怕的声音都在颤抖,却还在努力地安慰着桑非晚:
“你先好好调息身体,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才能减少邪气对你的影响。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他说着,祭出黑色的长剑,奋力砍向那片虚影。
一剑下去,带起一股强大的撞击力,桑非晚那边的世界也随之摇晃了一下。
邪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结界外部比内部更为强大。因为桑非晚这个愚蠢的女人听信了我的话,以为天外陨石要撞击地球,所以拼尽全力设了这个结界。这可是能抵挡陨石撞击的结界啊,你在外面又怎么可能劈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