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你看得到我的留言吗?我们舒县的人真的好惨啊,你能不能救救我们?】
可惜,直播间的人太多,公屏滚得飞快。那两条留言仅仅只闪现了一秒钟就滚出了公屏。
桑非晚也不知道看没看到,微微沉眸,道:“接下来,我们抽取今晚的第一卦。”
很快,今晚的第一位幸运观众出现在直播间,网名叫:“紫风铃”。
紫风铃年纪大约在四十多岁的样子,面色憔悴,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所在的背景是一片米白色的帘子,周围的略显晦暗,女人的面容也显得有几分模糊。
“主播,我儿子已经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多月了,就是醒不过来,用尽了办法都唤不醒他。直到七天前,他又突然醒了。可是醒来之后的样子,更加古怪,我简直头皮发麻……”
紫风铃的儿子叫,小郝。今年刚满18岁,读大一。
小郝的身体素质很好,从小就长得特别壮实,一年到头连感冒都很少有。
就在一个月前的周末,他和同去外出去兼职,做一个app的地推人员。
只要能拉到一个客户下载app,就能得到相应的提成。
提成给得很高,他们选的地方客流量有很大,因此为了能多开单、多拿提成。
小郝连中饭、晚饭都没顾上吃,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才终于结束。
拿到了薪水,才感觉到肚子饿得难受,于是和兼职的同事们一起去吃饭。
结果,还没走到饭店门口,小郝就突然晕了过去。
被送到医院后,一开始医生判断他因为没吃饭导致了低血糖。一般这种情况,输液之后就能恢复。
可小郝却是一直不醒,各种医疗办法都用尽了,怎么都唤不醒他。
就这样他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靠着打营养液才勉强维持生命。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七天前才出现了变量。
七天前的晚上,紫风铃照常在医院陪护,给儿子擦身,然后又按摩四肢的肌肉。
这一个月来,她都是这样做的。虽然辛苦,可相比之下,看不见儿子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更让她感觉绝望。
一通忙活就到了晚上九点多,她也准备休息了。
还好最近医院病房空,原本的四人间只有她儿子一个病人,她也能躺在旁边的空床位睡一睡。
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被一阵“踢嗒踢嗒”蹦跶的声音惊醒。
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对面病床上的儿子不见了!
而那蹦跶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踢嗒踢嗒……”
好像是谁,在门外的走廊跳来跳去时,发出“踢嗒踢嗒”的声音。
伴之而来,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用轻快的语调唱着老旧的儿歌: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紫风铃拉开病房的门,就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的儿子,居然在医院的走廊上蹦蹦跳跳!
他跳得很有节奏,左边跳几下,右边跳几下,转过身来继续跳,勾脚、蹦跳的动作轻盈而熟练。
紫风铃一眼就认出,这套动作就像自己小时候跳皮筋时的样子。
《马兰花》这首儿歌也是自己那个年代流传十分广的一首,几乎每个女孩子都会唱。
记得小时候,只要一放学,一大帮的小女孩儿就聚在一起跳皮筋儿,唱歌谣,气氛欢乐得不得了。
这些年来,跳皮筋的人少了,街头巷尾也早已听不到有孩子在唱《马兰花》。
而她的儿子,从小到大都喜欢球类运动,从来没有跳过皮筋儿,也没唱过《马兰花》——他甚至都没怎么听过这首歌!
可此刻,在寂静的午夜,在医院的走廊上,18岁的大小伙子居然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动作娴熟的跳皮筋,一边跳一边唱着“马兰花开二十一……”
这实在太诡异了,紫风铃都被惊得呆住了。
这里的动静很快也引来值班护士的注意。
护士一路小跑过来,不满地道:“半夜12点了,大家都在休息,你们怎么能……”
突然她声音一顿,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21床不是一直在昏迷吗?”
下一刻,21床男孩的动作突然戛然而止,然后眼睛一翻,再度晕倒。
可从那天之后,每到夜晚12点之后,紫风铃的儿子都会从昏迷中醒来,在空空如也的走廊里,一边蹦蹦跳跳,一边唱着童谣:“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
第825章 你能看见我?
这样的情况,已经连续七个晚上了。
每次小郝都是半夜12点突然苏醒,起来跳一阵子后就晕倒,然后陷入昏迷。
医护人员都说这种情况前所未见。
期间,无论什么医疗手段都用过了,就是没办法让他苏醒。
这情况太诡异了,家属自然就会联想到怪力乱神上去。于是背着医生,找了个大师过来驱邪,可是没有用。
再后来,紫风铃听隔壁病房的一个老太太说起桑非晚的直播,于是也来到了直播间,抢了联机。
桑非晚淡定地听完了紫风铃的讲述后,道:“让我看看你儿子。”
紫风铃将镜头翻转了过去,对准了床上的人。
床上,是一位少年人,脸色很白,眼眸紧闭,手上还打着营养液。
“怎么样?有办法吗?主播?”紫风铃焦急地询问着。
桑非晚道:“确实有点问题。现在时间还早,等到快12点的时候,你再申请联机,我要看到‘她’出现,才能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好好!”紫风铃赶忙答应下来,“我就守着时间,到11:50的时候,我立马就申请联机。只要您能救好我儿子,我给您磕头!”
桑非晚间她神色憔悴,应该好久没有休息好了,便问道:“孩子的父亲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照顾?”
紫风铃说:“我离婚了,这些年都是我一个人带孩子。这孩子从小懂事,大学的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这次,要不是那么拼命,也不会连着饿两顿……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没能给孩子一个好的环境。”
桑非晚道:“把孩子的父亲喊来吧,这事和他也有关系。”
“啊?和他有关?”紫风铃离婚已经有十年了,离婚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后来她几乎不和前夫联系了。
儿子生病后,她倒是通知了前夫,前夫也来看望过几次,每次都数落她没把孩子照顾好。
除了埋怨,他什么也不帮,根本就指望不上。
现在听说这事和前夫有关,她立马道:“好,马上通知他爸,让他来医院!”
桑非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就切断了联机。
曹珍此刻也在桑非晚的直播间里看直播,看到这一卦的时候,都被吓到了:“18岁的男孩子,半夜三更在医院走廊跳皮筋?这肯定是鬼上身啊!太吓人了,我简直不敢看后续。”
“可是不看后续,我又觉得胃口被吊住了,会好奇地睡不着。”
“哎呀,怎么办法?又想看啊!”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忽然听到外窗传来“呼呼”的疾风声。
风声太大,玻璃窗都因此晃动发出“咣咣”的声音,好像有一双手在推动窗子。
“今晚的风怎么那么大,玻璃都震得咣咣响?”
曹珍放下手机,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想看看外面是不是变天了。
窗户外,一眼就能看到远处雪山的轮廓。
山峦之上,一轮明月高悬,照尽世间沧桑。
“没有变天啊?怎么会刮那么大的风?”
她正要拉上窗帘,目光移忽然看到楼下的草坪上,隐约有一个人。
那人的身型很瘦很瘦,个子也不高,大约十几岁,未成年少女的样子。
白衣白发,头发特别的长,都拖在了地上。
曹珍想起刚才向导恩石说过,恩族人被诅咒的事,于是下意识地以为,外面的女孩也是酒店的人。
可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酒店的工作人员不论是不是白头发,都穿着工作服,且都是成年人。
所以,外面的女孩是什么人?
心头疑惑,曹珍不禁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女孩,这次她看得更加清楚了。
女孩似乎很冷,双臂环抱瑟瑟发抖,每走一步都极为缓慢。
忽然,女孩好像察觉到了曹珍的目光,突然抬头向窗户的方向望来。
曹珍心头一惊,急忙想要拉上窗帘,可是来不及了,她们还是在刹那间对上了目光。
在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就再也挪不开。
明明隔着窗子和十几米的距离,还隔着重重夜色,可那女孩的脸却在自己的眼前变得无比清晰。
那是一张苍白得像雪一样的脸,嘴唇却是血红血红的。
血红的嘴唇轻轻勾起,慢慢吐出一句话:“你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