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非晚惦记着俞北冥,又问:“跟我们一起来的两个男人,见了女王还会回来吗?”
女看守便笑了起来:“男人到了我们这里,就是招人稀罕的宝贝,进了皇宫也会受到盛情款待。”
“至于他回不回来,那就要看女王和朝中的文武大臣是否会相中他。”
“相中了,便会荣华富贵。相不中才会回到民间。”
“回来了也会变成抢手货,被招去当上门女婿。”
桑非晚问:“若是不从呢?”
女看守笑容更盛:“我们这里的女子个个如花似玉。男人都是色中饿鬼,见了漂亮女人,路都走不动了,必然要缠着夜夜交合,直至……”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可脸上的笑容却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另一个女看守则催促着桑非晚:“你也要早些怀孕,为我们绵延子嗣做出贡献,才能正式成为这里的居民。”
桑非晚笑问:“我若不愿意呢?”
两个女人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那就会死。”
说完她们两人退了出去,门也再度上了锁。
翠姨还在“哎呦,哎呦”的嚎叫:
“这到底是阴间还是阳间啊?我宁可出去蹲大狱,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受罪。哎呦呦,哎呦呦,肚子里有东西在动,哎呀别踢,我好痛!”
桑非晚没有再理会她,思索着俞北冥那边又是什么样的境况?
俞北冥和姜树被带着一路往镇外走去。
走出镇子的时候,又看到了贞节牌坊,造型、雕花都和步行街上的一模一样。
到了镇外,路面宽敞了许多,他们又改乘了马车而行。
沿途的田地笼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下。
田地上,还有不少正在劳作的农民,无一例外都是女子。
当几个女人扛着锄头,拎着农具从马车旁经过的时候。
姜树忍不住道:“大半夜的还耕种?”
骑着高头大马伴行在车旁的女将军接话道:“我们这里,月升而作,月落而息。此刻月亮才刚刚升起,所以一天的劳作也开始了。”
她说罢打马前行,走到了队伍最前面去催促道:“动作快些,女王陛下还等着!”
姜树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了。
只有黑夜,没有白天,那岂不是至阴之地?
什么地方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答案不言而喻。
姜树转头看了眼俞北冥,后者微微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
俞北冥见他有些紧张,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怎么,害怕了?后悔跟着进来了?”
姜树从前虽然也经历过不少悬案,解触了许多未知力量。
可那些案子,和这一次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摇了摇:“我只是在想,周鹏现在在哪里?那几个失踪的女生又在哪里。我有多少把握能把他们救出来。”
这种时候,他首要考虑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有多少把握救人。
俞北冥问他:“所以,你觉得自己有几分把握救人?”
姜树沉默了半晌,然后摇了摇头:“一分都没有。”
这诡异的地方,他连自己该怎么出去都不知道,更别说救人了。
俞北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紧张,我会带你们出去。”
依旧是平淡无波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说说。
可不知道为什么,俞北冥此刻给姜树的感觉,却是无比心安。
孟部长找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第751章 女儿国(5)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座高耸的城池,犹如一头巨兽匍匐在黑暗的大地上。
城门轰然敞开,马车长驱直入。
到了城内,只见里面街道宽广,楼宇重重。
虽然还是夜晚,但家家户户都是灯火辉煌,热闹不凡。
街上行人、楼内的人影也都是女儿身,和来时路上所见一样,没有一个男人的影子。
长街的尽头就是王宫。
女将军率先下了马,又让俞北冥和姜树也下车步行入内。
穿过几道宫门、走过一大片广场,终于到了女王的面前。
那女王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听说人来了,立马丢下公务传他们进来。
姜树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一名妙龄女子,鹅蛋脸、柳叶眉,容貌出色,说是倾城倾国也不未过。
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是,她身上穿着古代帝王的服装,坐在那里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气势。
女将军上前跪下行礼,转头见俞北冥和姜树两人站着不动,呵斥道:“见了女王陛下,要跪下行礼!”
俞北冥双手负在身后,不为所动。
姜树冷哼一声:“我只跪父母和国家,不跪其他!”
女将军拔刀呵斥,女王抬手止住:“外乡人不懂规矩,免礼吧。”
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俞北冥,越看越满意,笑容也越来越温和。
“朕昨夜梦见星辰坠落河中,便猜到有好事发生,于是朕就命人沿河搜寻,果然就遇到了你。”
“我们这儿很少有男客到访,一来便是天上星辰一般的美男儿,实在让人欢喜。”
这一通夸奖,把俞北冥都给整尴尬了。
女王心情好,亲自带着他们在王宫四处闲逛。
俞北冥也不推辞,跟在女王身后。
女王说什么,他偶尔应一下。
仿佛他真是来这里做客一般。
可他的脸上既看不出快乐,也看不出其他情绪。
姜树和他呆的时间越久越觉得看不懂他,只好悄悄提醒:“我们又不是来这里做客,还是找人要紧。”
俞北冥道:“你觉得该去哪里找?王宫,还是我们初到的那个小镇?不管去哪里找,都是大海捞针,太花时间。”
他指了指走在前边儿的女王:“她既然是这里的王,自然知道得更多。先顺着她的心意来,等一下也方便打听。”
姜树也觉得有些道理,只是心里依然有些疑虑。
“《西游记》里女王看中了唐僧,想招他为婿。那这个女王……”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俞北冥:“她不会也想留下你吧?”
俞北冥说:“只怕她没有那个本事留。”
姜树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可转念又想,如果俞北冥是唐僧的角色,那自己呢?难道是孙悟空?
华国人没有几个不崇拜猴哥的,姜树自然也不例外。
闲逛了一阵,女王又邀请他们去入宴。
宴席上,丝竹悦耳、歌舞曼妙。
一盘盘的山珍海味在眼前摆满,皆是色香味俱全。
一曲舞罢了,舞女们鱼贯退场。
俞北冥眼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询问道:“陛下,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除了我们之外,最近还有没有其他外来的人?”
女王并不回答,端起酒杯对俞北冥道:“俞哥哥,朕敬你。”
俞北冥纠正道:“哥哥这个称呼实在担不起,喊我的名字俞北冥就行了。”
女王笑了笑:“北冥,请饮尽杯中酒。”
俞北冥端起酒杯,姜树赶忙按住他的手:“说不定会有毒,还是不要随便吃喝。”
“如果一点儿食物和酒水都不碰,那肯定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说完,俞北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拿出手帕压了压唇角。
女王的笑意更深:“果然豪爽,朕真是越来越喜欢你的性格了。”
俞北冥又重复了遍刚才的问题:“陛下可否告知,这里是什么地方?除了我们之外,最近还有没有其他外来的人?”
女王这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这里叫西梁国,除了你们二人之外,最近还有一个男人来到这里。”
姜树赶忙询问:“他长什么模样?”
女王没有回答他,眼里只有俞北冥:“北冥,我们再饮一杯。”
俞北冥又喝了一杯酒,问道:“陛下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吗?”
女王这次回答了:“短发、方脸,左眉有痣。”
姜树忙对俞北冥说:“是周鹏。”
俞北冥又问:“他现在在哪里?”
“他和我的丞相相谈甚欢,所以便去了丞相府邸居住。”
她说着,忽然掩唇笑了起来:“现在正在和丞相成就好事呢。”
姜树闻言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俞北冥冲他使了个眼色,安抚了他的情绪,而后才又问:
“我能见见他吗?”
“恐怕不行。”
“为什么?”
“今日丞相大婚,朕怎么能把她的新郎召来?这不合规矩。”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若是举办宫廷宴会,宫宴大过婚宴,按理丞相和她的家眷都该出席。”
“此刻不就是宫宴吗?”
“不算。”
“那要什么样的宴会才算数?”